秦陵大盗 第十九章 猜忌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虽被陈笑亭吓得不轻,但也不敢再有所耽误,拣了手电就赶紧朝他打了过去,不过太慌张之下,竟忘了调大功率。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陈笑亭身旁“噗”地一声亮了起来,照亮了那一片,我这才发现却是蒙尘道长点了符纸。

  只见陈笑亭蜷缩在墙角,全身都已湿了,不住地颤抖,但他面向墙壁,我也看不出他面色如何。这时,蒙尘道长在他身边蹲了下去,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陈笑亭这才开口说话:“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刚才的水有腐蚀性!”

  虽然我知识面不太广,却也知道“腐蚀性”代表着什么,因此他这话一出,我立马就慌了,赶忙跑过去查看。陈笑亭是湘西土著人,衣着十分独特,其中有个特点就是比较宽松,现在他一蜷缩身子,小腿就露了出来,但我并未看到上面有腐蚀过的痕迹,不禁想到,难道机关用料不足,小腿部分没淋到?不会,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设计,到头来去苛刻用料。当然,并不排除墓主故意只弄伤盗墓贼,一来过把猫捉老鼠的瘾,二来拖累同伴。其实,第二种很可能不攻自破,盗墓贼既然连掘别人祖坟的事都能干,还能讲义气?除上述可能之外还有一种,那就是腐蚀液放的太久失去了效力。

  想到这里,我精神也为之一振,弯下腰把陈笑亭拉了起来,他似乎很怕被我们看到他的样子,竟不愿起来。我对他道:“你放心吧,你绝对没什么事的,就算有事我们也不会舍弃你不管的。”蒙尘道长听我说得认真便和我合力把他拉了起来。但他却用手捂住了脸,支支吾吾地道:“不,你们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听到这话我火就“噌”地窜了起来,一把拽掉他的手,喝道:“两千年都过去了,那腐蚀液保质期再长也该过期了吧,被它淋一下还不就像被老婆亲一下一样?”

  蒙尘道长见他脸上没什么,竟吃了一惊,随即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我猜这位朋友一开始就知道没事,之所以让我们,是因为他想一个人离开。”我怔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其中道理,我虽然知道陈笑亭不愿蹚浑水,但绝对想不到他会自行离去。随即我想到这也是人各有志,便没有再说什么。

  陈笑亭脸上红了红,故意提高了声音道:“谁说的,我分明就是中招了,不信你看。”他抬步走了几步,在一个椭圆形的玉石跟前停了下来。这玉石和地板的用料迥然不同,虽然我不是很懂玉,但也可以一眼看出说二者之间的差别。刚才由于关心陈笑亭,我并没留意它的存在,此时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暗呼老天。

  那玉石乍一看并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看竟有些像是人的眼球,睫毛、瞳仁竟都齐全。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心说,那种被窥视的不安不会就是来自这玩意吧?

  正想着,陈笑亭已踩了下去,然后猛地向后弹了一步。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将手电朝上面打了过去,就在这时,那拱形墓顶突然向下打了开来,从中倾倒出大片地透明液体,形成“哗哗”的声音。我知道这就是陈笑亭口中的“腐蚀液”了,但光看着我并不能判断那是强酸还是强碱,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一定有挥发性。

  蒙尘道长见他真的中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再次带头前行,并叮嘱我们要有意避开那些玉石。我和陈笑亭说,这眼球型的玉石做得太也逼真,我看着它时,总觉得它也在看我,就是要我踩下去我都没那么大的勇气。

  虽然我一开始就看到了青铜兽,但实际上,从这里青铜兽才出现的。它们分别排列在甬道两边,不仅体态各异,而且神情、动作也各不相同。

  陈笑亭啧啧赞道:“从夏启到秦皇再到满清,青铜器一直被奉为国之重器,这里竟有这么多,不得不称一句大手笔啊!”我说,那也只有拿出去才能值钱,在这里就和那些黄土没什么区别。蒙尘道长听了就说,原因就在这里,若不是墓主想不开把这些玩意放在墓中,又怎会引来盗墓贼?如果没有盗墓贼,也根本不必大费周章设计这些机关。

  走着走着,我眼角余光突然瞥到身侧的青铜兽似乎动了一下,我虽然感觉是错觉,但还是转头看了一下,结果那青铜兽竟真的在动。在这地宫里奇怪的是我见得也不少,但打心底没想到青铜兽居然会动,当下在原地楞住了。

  蒙尘道长惊呼“不好”,这才将我惊醒过来,但还未有所动作便被他拽到了右边的墙角,刚蹲下就看到陈笑亭被那白衣少年拉到了左边,也蹲了下来。

  这时,我视力范围内的青铜兽的脖子都缩了起来,同时嘴巴长大,露出黑黢黢的口腔。我心说,难道都得口腔溃疡了?给我们看也不成啊,我们又没医生!

  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破风声,我好奇心起,抬头看了看,但只看了一眼却又把头缩了回来。因为,那些青铜兽口中正不断喷出羽箭,而破风声正源自于此。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蒙尘道长的心智,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想得到躲在墙角这类似死角的地方。刚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甬道造这么宽,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为缩减死角服务的。

  那两具死体不仅没有意识,而且没人去管,一时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就在这时,蒙尘道长从背包里掏出两把伞,并把其中一把扔给了白衣少年。我心里有些疑惑,就问,这伞有什么用,是不是军事上用来防弹的?

  “那倒不是,不过这也不是普通雨伞,它在古时被称作‘金刚伞’,素有摸金校尉第二性命之美名。但,一来我不是摸金校尉,二来制作此伞的方法早已失传,所以不能算作真正的金刚伞,只是我根据古籍记载,费了九九八十一天制成的而已。”蒙尘道长虽如此说,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也没在意这些,但很想看看这金刚伞到底是骡子是马。蒙尘道长见箭势不衰,不知何时方停,便对那白衣少年打了个手势,随即打开了金刚伞,将他自己和我罩了进去,然后继续前行。

  不一会蒙尘道长失声道:“前面没路了!”我心里顿时疑惑了起来:怎么会是死路,难道是瓮中捉鳖?

  我挤到蒙尘道长肩膀处向外看了一眼,便不由得苦笑:我们果然已走到一堵墙前,现在已然入瓮,只差收瓮了…想着蒙尘道长将金刚伞交给了我,自己则用手在墙角处摸索了起来。

  蒙尘道长还未摸索出什么来,那整个甬道就突然抖动了起来,我们几个几乎要站不住脚。

  须臾,那抖动又停了下来,可蒙尘道长却紧张了起来,喝道:“都离墙壁远点,快!”说着拉着我就地滚了起来,那白衣少年不愧是他弟子,竟与他配合的十分默契,待四人站起后居然都在伞内。

  不知怎的,那羽箭劲道突然大了不少,每次射在金刚伞上我的手都会微微一麻,心下不由得担心这伞撑不撑得下去。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温度骤然升高,高得好像空气都要被点燃一样。

  我忍不住向后看,只见那白衣少年从伞内跑了出去,在甬道中左窜右跳,不知在做些什么。同时,我发现外面的羽箭已比刚开始粗了一倍不止,难怪我的手臂这么快就开始麻木。

  我们三人见他如此都骇得长大了嘴巴,担心他被射成“刺猬”便纷纷喊他回来,但他并未回应,而他也没有成刺猬,因为那些羽箭还没到他身前一尺便化成了蒸汽。我这才知道蒙尘道长说的是真的,他竟真如此逆天的神力!

  我感到炽热的同时,开始口干舌燥,心里彷佛也升起了一团火。只不过这团火似乎受白衣少年的影响,竟有种上前朝拜的冲动。我扭过头,不再看他,这才勉强压制下那种冲动。

  我身上热得不行,就像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某种程度上竟和蒙尘道长先前描述得类似。那时我还不信他,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在我身上发生了。

  我知道墙壁是凉的,便本能的想要靠上去,结果刚抬脚就被蒙尘道长拉住了手腕。他朝墙壁处看了看,我心神领会,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谁知那堵墙竟长出了一排尖刀,数量之密集,少说也有千来把。而且各个尖刀上面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我额头沁出了冷汗,若不是蒙尘道长眼疾手快,我纵然不被尖刀刺死,也要被刀上见血封喉的剧毒毒死。

  陈笑亭不知是热是怕,竟也满头大汗,冲我喊道:“那小哥一人发烧就已经够呛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我本已十分烦躁,听到这话忍不住怒声喝道:“你以为我想?的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他从来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的火,此时也不由得怔住了。

  蒙尘道长拉着我手臂的大手并没有放松,反而有愈来愈紧的趋势,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咬紧牙关,尽量不将痛苦表现出来,强笑道:“要是你尊重我,若无其事的问我,我定会告诉你,但现在你还想知道,那就只有利用道法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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