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二十四章 墓主养鬼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蒙尘道长见陈笑亭恢复正常,便前去照料那白衣少年,据他说,白衣少年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脱了力而已。我闲来无事便靠着墙哼起了小曲,过了一会实在无聊便又问了接下来怎么办。这倒不是我没有主见,只是古墓中没我所图之物,加之经验不足,这才请教于道长。

  蒙尘道长把那少年摆成打坐的姿势,起身答道:“经过刚才一番追逐打斗,我已不知现今身在何方,需观地图才能确定。”说完拿出了地图,可看了一会他却皱起了眉头,对我道:“按照咱们先前的推断,这地图是不足为信的,但实在没法子也只好相信,毕竟入得虎穴才能得虎子,可天公偏偏不作美,这片关键地区地图上竟然没有!看来咱们只能像盲人摸象般一步步摸索着前行了。”

  其实,自从殿门一事,我已认可了白衣少年当时的话,有意无意地觉得按照地图上来走,实际上就是被墓主牵着鼻子,十分被动,时间一长即使不挂,估计也得脱层皮,如今没了那地图,也说不得是福是祸。想着,我当即点了点头,正欲说出这番道理,手里的手电却突然闪了起来,像是随时都要灭掉的样子。

  虽说我为了省电,把功率调得小了些,但这手电是工队里应急用的,质量十分可靠,绝不因此而出现故障。这让我想起以前地下作业的经历,那次手电也是这样闪个不停,我们都以为是出现了故障,张叔叔却说是因为附近有磁铁矿改变南北磁极,产生了一股强磁场,我们走在里面会切割磁感线并且产生感应电流,所以手电中的电流就会忽大忽小,表现出来就是一闪一闪的。这会同样是在地下,难道附近也有磁场不成?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忽觉蒙尘道长和陈笑亭都在看着我,当下不及细想,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我立马愣住了,只见他二人面色一个凝重,一个苍白,似乎遇到什么意外一般。想到意外,我心里猛地一紧,难道是那红衣鬼?

  就在这时,我后颈突然痒了起来,但并不像是皮肤或者被虫咬了的原因,更像是有人拿头发稍挠的。想到这,我便伸手向后摸去,蒙尘道长见了,却对我摇了摇头,我努力按耐住心底寒气,停住了动作。紧接着,他拽住我的手臂,猛地拉了一下,谁知我身上不知何时缠满了黑色的头发,他这一拉一下我竟然纹丝不动。

  我心里急了,也顾不上害怕,直接狠命地挣扎了起来,可那看似细如牛毛头发竟然出乎意料的结实,我不仅不能挣脱,反而有越来越紧的趋势。我一时没了主意,便要张口问蒙尘道长这是怎么回事,不料他脸色一变,二话没说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阴沉着脸道:“你身后的东西绝不是善类,但短时间内还要不了你的命。可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开口说话,否则那些头发就会钻到你的肚子里,吸干你的血液和阳髓,到那时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了!”说着他又吩咐陈笑亭打着打火机,见有头发想钻入七窍,就用火烧它。陈笑亭害怕极了,但想我危在旦夕,也只得硬着头皮照做了。只见他咽了口口水,才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嗤嗤”两声就烧了起来。

  听到蒙尘道长的话,我全身都是冷的,后颈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出于想要尽快摆脱这种困境的原因,我当即就使劲点了点头。

  其时,有几缕头发已攀了上来,更甚的已钻到了蒙尘道长指缝间,而我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没有半点办法,一时间额头都沁出了冷汗。蒙尘道长见点头,当即松开了手,随手一翻,已把那几缕头发攥在手里,他咬牙一拽,我身后就传来了吃痛的闷哼,而那头发也应声而落。

  我见蒙尘道长有对付的法子,心头的大石也就落到了地上,不料这时左耳猛地一痛,转头一看,却是陈笑亭拿打火机烧的。他似乎比我还怕,竟是闭着眼,身体后仰,双手抱着打火机来烧,若不是蒙尘道长出手阻止,他定能把我左耳烧熟。其实,我耳朵虽疼,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可他并不没提醒我这事,如此一来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便不自觉地惨叫了一声。

  蒙尘道长咬破了左手中指,正在匕首上画着什么,听到我的叫声,赶忙抬起了头,可一切都已晚了,那该死的头皮已趁机钻进了我的嘴里。我本来是想踢陈笑亭一脚报仇的,但迫于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为了救命我也顾不得恶心,直接使上吃奶的力气咬住那些头发。

  陈笑亭一睁眼就看到这副情景,吓得差点把打火机扔掉。一会后,他逐渐镇定了下来,便把火源朝我脸上移了过来,一股子煤油味直冲脑门。但就在要点到头发上时,他的手却被蒙尘道长挡住了。紧接着,他对陈笑亭摇摇头,又对我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弄匕首,估计鬼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用刀,快!我要坚持不住了!”虽然我使劲咬住那些头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它们在往下蠕动,心里一着急,便把求救的话说了出来,但始终都是呜呜咽咽的,不知道他俩听懂没有。

  大约几秒钟后,蒙尘道长猛地抬起了头,振臂一挥,便把我脖子附近的头发斩了个干净,我见那头发停住蠕动,赶紧张口呕吐,把胃里的存货连同嗓子眼里的头发都吐了出来。但蒙尘道长的脸色依旧阴沉,直到把缠着我的头发都斩断也没有恢复。我还没来及想为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渗得我心里直发寒。

  蒙尘道长突然咳嗽了起来,然后不停地用匕首凿我刚才靠过的墙壁。那匕首不愧是斩铜剁铁的利器,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墓砖起了数块出来,然而令我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墓砖后面的东西,那竟然是个白纸人。那白纸人不大,约摸只有成人巴掌大小,上面五官俱全,不过眼睛极小、嘴巴极大,看起来显得十分不协调,不经意间透出冷冷地诡异。

  我虽然恨得牙根发痒,但对这种事却没有任何经验,自然是半点忙也帮不上,于是抬头看向蒙尘道长,却见他脸色虽然难看,但并没有波动,看样子早已猜到这个结果。接着,他从陈笑亭手里接过打火机,把那白纸人烧了,然后对我们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陈笑亭急于将功补过,听了道长的话,二话没说就负起了那白衣少年。

  我借着手电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屁股大的地方竟有八条甬道相连,除了来时的一条可以排除,剩下七条实不知该如何选择。这时,蒙尘道长又咳了起来,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类似于罗盘的东西,听他说好像叫做“寻龙盘”。这盘上刻有对应星系的天干地支,只要墓葬按照风水格局布置,一般都能寻到主墓室,算得是古代盗墓贼智慧的结晶。只见,他左手端着那东西放在胸前,右手捏个指诀放到了嘴边。随即他嘴唇动了起来,可奇怪的是,那寻龙盘上的指针竟也动了起来,先是左右摇摆,最后指着我们正对面的甬道时定格了。蒙尘道长见此情况,阴沉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随即把那寻龙盘放进了背包,对我们招了招手就当先走了进去。

  根据先前的事,我得知蒙尘道长有位朋友是个摸金校尉,那人虽然为救世而盗墓,但后来还是死在了湘西墓中,所以我猜测这些盗墓工具不是道长祖传,就是这位朋友留给他的。

  甬道和先前所见并无差别,只是宽度要窄不少,不过反过来想,这也是一种好处——我和陈笑亭走在其中多了不少安全感。

  大概走了三五分钟,蒙尘道长忽道:“像刚才那样放有白纸人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处,你们俩还有没有遇到其它奇怪的事?”我本来再想我自己的事情,他冷不丁问了一句,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于是陈笑亭接过话头道:“有啊!当时在那个长满眼球的甬道里这小子就像被勾了魂一样,最后还是我拿玉器救了他的!”他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直到把我损得一文不值才停下来。

  我正欲反唇相讥,蒙尘道长却突然来了兴趣,对我俩道:“玉器?不知能不能借我一看?”

  我作为这玉器暂时的主人,都还没发话,陈笑亭却已轻车熟路的把它拽了出来。谁知蒙尘道长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我以为他不看上这玉器品质,心里不由得有些不爽。

  接着,他沉吟了下来,一会后又道:“是在那条甬道里?不应该啊,那里面有很多镇墓兽,孤魂野鬼进不来才是啊!难道…”他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瞳孔猛地一缩,叫道,那鬼是墓主养的!然后他冷静下来后又让我给他描述那鬼的模样。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不再顾及陈笑亭,一五一十地把看到的说了出来。陈笑亭当下咽了口唾沫,抱拳道:“老弟,我真是佩服你,要换做我,我可受不了。”我对他笑了笑,心底虽然害怕,但面子却不能丢了。

  蒙尘道长听我说完额头已沁出了冷汗,边走边道:“本来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听你说完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他顿了顿又道:“养鬼过程极为繁琐,只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话音未落,我们就离开甬道,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

  突然,陈笑亭“咦”了一声,疑惑地道:“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来过似得。”我刚想骂他胡说,可一抬头也愣住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竟然也有。

  再往前走得一段,我突然看到了什么,走近一看却是陈笑亭的呕吐物。我忍住干呕继续向前,又看到了缠过我的头发。这时,我心里就堵了起来,骂了声:“妈的,走了一圈,竟然又绕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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