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三十一章 毒发身亡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众人自遇到尸萤后再没遇到别的危险,顺利的来到了主墓室,却见此处天圆地方,且在中心位置放了多具棺材。那白衣少年率先走出黑洞,见身旁有只独脚兽,兽爪举在头顶作莲花状,知是长明灯,便靠近灯油处嗅了嗅,然后对后面的蒙尘道长点了点头。他立马会意,走将过来并把手中将灭的符纸扔了进去。只听得“噗噗噗”数声,墓室顿时亮了起来,定眼一数竟八盏之多。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棺床,那棺床不仅上面放着两具棺材,就连四周也均匀地摆了四具棺材,而且这六具棺材规格、制作材料各不相同,胡乱之余又显得极为诡异。

  尽管陈笑亭落魄了大半辈子,但听闻的好东西实在不少,这时见了那玉石棺床立马来了兴趣,虽然不能将之据为己有,但长点见识还是可以的。他仔细打量下发现,那棺床是个高一米,长两米,宽一米的长方体,而且色泽也不像普通石头那般冷,而是一种温暖、悦目的感觉。他又见棺床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的通透,不由心生感慨:这么大体积的上等玉,就是皇家也难拥有,真不知那位将军是如何得来!看来,古人认为美玉能保尸不腐并非空穴来风,否则何必如此?反而招来盗墓贼呢!

  而蒙尘道长却未注意这些,他见每两盏兽灯都十分整齐地对着一具棺材的首尾,觉得不太简单,似乎是精心布置,而且那四具棺材分别是石棺、青铜棺、铁棺和木棺,流行年代根本不同,如今却在同一间墓室,他并不敢托大而懈怠防范之心。

  想着,他向中间走了两步,虽然步履蹒跚,但背依旧挺的很直,可看到棺材上的图案时脸色突然变了。陈笑亭便问:“怎么了,道长?”他答道:“这墓只怕不是原来那个将军墓了!”

  下面的对答都已被我听到,当然也就没什么兴趣,问道:“这棺材上的刻画…”我边说边向中间移动,可当我看到画的内容时猛地抽了口冷气,那竟然和我在逃生甬道中看到的类似,而且除了人物长得有些不同外,其它的几乎一模一样。

  蒙尘道长以为我问他画的来历,白着脸道:“陈小友,你的血虽然能克制尸萤,但未必知道尸萤的用途。”陈笑亭听了也来了兴趣,转过身来注意倾听。他续道:“这种东西是绝佳的守墓者,它们不仅永远不会叛变,还能将盗墓贼制作成壁画。它们遇到活人就会想法设法将其杀死,然后吃掉,吃剩下的就释放出尸粉将其封住,然后一副惟妙惟肖的人物画卷就出现了。这尸粉极其神秘,没人知道是什么成分,人物一旦被其封住立马失去人性,成为守墓的僵尸,而且几乎没有弱点。如今这四具棺材上都有这样的人物画卷,我们开棺只怕不会一帆风顺。”陈笑亭听后抽了口冷气,神情极为震惊,就像他亲眼见到了一样。

  我把怀里的“萃玉”拿出来,递给他道:“我在逃生甬道里遇到过这样的壁画,多亏它救了我!”

  道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喜道:“此物久经沙场,又是皇家之物,最是辟邪,我怎的把它忘了!”这一瞬间,他的精神格外的好,甚至给我一种已经痊愈的错觉。

  道长知道了这点,便不再磨蹭,举步走到了软柿子木棺处停了下来,正要动手时忽然顿住了,自语道:“依我看这四具棺材定然都是陪葬的亲信,可三国时将军本身都算不得什么,他的亲信又怎么可能用上阴沉木制作的棺木呢?”

  陈笑亭接道:“大概是四川蜀地盛产此木的原因吧!要不然就是后来改墓的人安排的,他的手笔也很大!”

  建筑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工作,但做了这么久,对阴沉木还是有些了解的,当下反驳道:“四川虽然盛产阴沉木,但依然千金难求,这里这么多肯定不是一介将军能拿的出来的,若说是个皇帝还差不多。可皇帝手下必定能人无数,又怎么甘心埋进别人用过的墓穴中呢?”

  蒙尘道长颔首道:“此言有理,至于何种原因,我也猜测不透…”话未说完,他跟前的棺材突然伸出一双手来,直接死死钳住了他的右手。蒙尘道长这才猛然惊觉,当下把手中的匕首交到左手,然后向那苍白如纸人的手臂狠狠砍去,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双手臂便掉了下来,而断口处随着颤动不断冒出绿色的液体,臭不可闻。以前我和陈笑亭都认为自己的身手够敏捷,这时见了蒙尘道长的表现,才知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的牛犊而已,不由得衷心赞了句:“好身手!”

  那绿色液体在棺材板上来回滚动,不一会就渗了下去,但保险起见蒙尘道长还是别过了头,不过他似乎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竟大半天都没转过头来。我和陈笑亭的好奇心瞬间被激活,正要走过去时,那木棺突然起了变化,刚才渗下绿色液体的地方竟然冒出阵阵黑烟,我俩虽不知何故,但明白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均顿住了脚步,惊骇之余倒也未忘出言提醒蒙尘道长。可他似在沉思,竟没回应,急得我和陈笑亭团团乱转。就在这时,我眼前一闪,一道白影掠了过去,转瞬间已把蒙尘道长带了回来,而我也已看清楚,方才的白影正是那沉默寡言的白衣少年。

  虽然蒙尘道长已然中毒,并且命不久矣,但我和陈笑亭还是担心他在黑烟中受了伤害,于是连忙回身察看,可当我俩见到他的样子时,均呆在了原地。只见他面色如铅,唇若重紫,我心中一惊,暗道:难道毒素已然蔓延到道长五脏六腑了?

  蒙尘道长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只玉瓶,把其中交给了白衣少年,另一个给了我,接着半闭着眼道:“这具棺木的主人是受极刑而死的,怨气冲天,而且死后灵魂被封在体内,千百年来随着尸体腐化渐渐形成了这黑烟,当世除了摸金校尉的独门妙药根本无从解毒。这玉瓶里装的虽是解药,但年代已十分久远,还有没有效力,我也不知。你们一人一枚,是福是祸全凭造化。”他说着气息已弱了许多,缓了一会强打起精神道:“徐小友,你须记住,人之所以会被鬼神盯住而走背字是缺损阴德的缘故,但你却不一样,你虽然很正义,可情绪太不稳定,这才让脏东西钻了空子,我想假以时日,你背后的东西再不走一定会魂飞魄散。可这段时间你仍然会倒霉,所以待你逃出后将这玉瓶好好安葬,积累了这件功德,那么‘它’立马就会离开你。”我实在想不到他临死时还没忘记对我的承诺,心中一暖,眼泪便涌了上来。

  阴德之事虚无缥缈,和因果循环有挂钩,普通人便认为不存在,但我却坚信它的存在,而且一些事情我之所以不做,也是和信因果有关。

  白衣少年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冷着脸道:“这么多苦难我们都熬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抛下我?”蒙尘道长并未回答,而是笑了笑,脸上竟还带着些歉意,他随后咳了几声又道:“徐小友,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我努力克制哽咽,回答道:“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答应你!”蒙尘道长还是听了出来,微笑着说:“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虽然几十年,但最后不还都是一把黄土?所以要生死看淡一些!”然后收起笑容,进入正题:“我早年到山东省徐福村看望朋友时曾替一个女孩算过命,得知她今年必有劫难,我本答应去为她化解,可现今实在无能为力了,只能拜托你和我徒儿一起了。”

  听到山东省徐福村,我就想该不会就是我们村子吧?如果真是这样,大家乡里乡亲的,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去帮忙的,当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道长看了脸上又浮出笑意,但握着白衣少年的手却突然垂了下去。那少年终于爆发了出来,抚尸痛哭,声音之悲戚使我和陈笑亭也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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