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志修并不知道撕魂阵,但只听名字已惊得合不拢嘴,而我的惊讶,比他更甚,因为我曾在老爸给我的那本书上看到过撕魂阵。所谓撕魂阵,并不是把一个人的灵魂撕碎,而是将它抽离人体,然后分成七份,封印在不同的地方。这个阴毒的阵法,不是对所有人都能起效,必须有阴人做引。当然,如果是初生婴孩,那成功的可能就会大大提升。
我问蒙尘道长:“这阵法必须有阴人做引,难道老光棍竟然阴人?”罗志修不知我在说些什么,但听到阴人还是禁不住一阵寒战。
道长点头道:“不错,你看他的鞋子,全是头朝床底的,这正是阴人的标志。”这种说法我也曾听说,所以低头一看,便心生恶寒。
罗志修咽了口口水,质疑道:“这或许只是习惯与我们不同吧,我有时累得很了,也不会刻意把鞋子摆正。”
道长答道:“话是没错,可这房子的风水格局又怎么解释?若是一个正常人住着这里,不出一年,必死!就算是八字较硬,也得痴傻,而阴人不同,他们不仅不会出事,反而对修行有利!”他不说我也知道,这个修行一定和我们不同。
罗志修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得勉强接受这个他从所未闻的怪事。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地惨叫,我们三人出其不意,均被骇了一跳。蒙尘道长率先反应过来,慌忙追了出去。出来一看,黑大汉正跟在徐青身后跑,口里好像还吆喝着什么,跑到近处才听清:“前面是悬崖,快停下来!”
我们三人一听,立马加快了脚步,但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悬崖边上只剩下黑大汉和徐青的惨叫声,听得我心里一阵悲凉。
蒙尘道长道:“这是怎么回事?”黑大汉答道:“当时我们在屋外的箩筐旁寻找草药,本来也没什么事,可当徐青闻了几株药后忽然变得痴呆,我叫了他几声都不搭理。我一时怒起就用手推了他一把,不料这轻轻一推,竟把他推到在地,我怒气消散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欲扶他起来时,他却忽然冲我笑了起来,那笑容诡异的紧,我离他又近,不仅吓出了一身冷汗,而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接着,徐青夺路而走,而且哀嚎不止,就像…就像待宰的肥猪一般!”
黑大汉的比喻可能有些不雅当,但十分贴切,在我听来那就是杀猪特有的声音。这就是现实,生命的消逝不过转瞬间而已。蒙尘道长又道:“到底是什么药草,竟如此神奇?老光棍将它采下,会不会知道这种功能呢?”
我们三人都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好折返回去,然而隔着老远,黑大汉就怂了,说道:“就是那株绿叶红果的药草!我这辈子除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都不怕,所以你们去吧,我和罗少爷留下!”罗志修看了黑大汉一眼,径直随着我和蒙尘走过去,黑大汉看罢,挠挠后脑勺也跟了过来。
道长比较谨慎,只用手扇起一点气味,然后道:“这种药草本身是无毒的,如果它真能控制人的心智,那肯定在晾晒时加了什么东西!你们觉得有什么道理?”
我忽然想到一个重点,对他们道:“我们来时,老光棍并不在家,而唯一和他有过交集的徐青又死于非命,那可不可以说,幕后黑手就是老光棍,杀死徐青就是为了灭口?”
罗志修一手抱胸,一手抚摸下巴,沉思道:“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道长觉得,此时徐青已死,老光棍又不知所踪,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眼前这颗猩红似血的药草,不如就先从它查起。这是个办法,但问题是,我们全都没见过这样的植物,该去哪里查起?
正没理会时,老光棍屋内突然彭地响了一声,将全神贯注思考的我惊醒了过来,可里面明明没人啊,想着差点骂出声来。罗志修反应较快,见没了黑大汉的身影,一边向屋里走去,一边喊着黑大汉的名字,看来他也被刚才动静吓得不轻。
但诡异的是,他进入屋子后徒然没了声音,好像他根本没来过似得。以罗志修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不踢黑大汉两脚,也得骂了两句,现在的平静实在异常。蒙尘道长也意识到不对劲,和我对视一眼便带头走了过去。
进入室内,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仍在,不过,让人欣慰的是,进来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罗志修和黑大汉。他们背对着我,双腿有些发抖,激动地好像在偷看大姑娘洗澡一样。但这荒山野岭的,那个大姑娘会来这里?忽然,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因为我看到,他俩趴着的地方,正是那堵砌住厢房的墙。
我正拍他们肩膀时,罗志修突然转过头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看得分明,他的嘴唇发青,并且轻微颤抖,看到的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东西。我慢慢凑到跟前,发现墙上被捅了个小洞,但并没多少光能透进去,因此里面仍旧漆黑一片。
我低声问他俩:“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发神经呢!”
“我多么希望自己的发神经。”黑大汉咧咧嘴斯声道,“刚才你们全神贯注研究草药,可能没有听到,但我却听得很清楚,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的。”他把我说的一头雾水,就问他听到了什么。
黑大汉面带难色,支吾道:“我不太能形容,就像老猫抓树一样,只是频率没那么高!有时是吱吱呀呀的声音,倒像个睡觉不老实的汉子!”我有些不信,正欲质疑,那种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使人没由来的发冷,或许这就是他二人发抖的原因。
蒙尘道长听后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道:“这屋子里放的极有可能是棺材,这种声音就是起尸前征兆!”
我们三人一听,均被吓的面如土色,我因为之前的经历,倒还算镇定,罗志修和黑大汉却直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边后退,一边向蒙尘道长投去质疑的目光。但道长没理会他俩,亲自趴到了墙上,看了会对我道:“依我看,那药草上的问题,就和这具尸体有关,待会你和我一起进去,把它除了!”我听见这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徐福周游奇异录》上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我并没有经受过训练,更没有秦玉那般的身手,进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就在这时,墙内传来哐当一声,我知道这十有**是棺材板掉在地上的声音。蒙尘道长抬起一脚踹在那墙上,那墙顿时凹进去一块。我见他了那股拼劲,心里也受了感染,暗自大喝一声:“我姓徐的可不是什么怕事的孬种!”转身一脚,将那堵“阴阳之墙”踹倒在地。
这段时间,罗志修虽然害怕,但还是用衣服做了个简易火把,准备和我们一起一探究竟,我对他道:“里面情况不明,你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罗志修已恢复了镇定,说道:“世界上哪来什么鬼神,这一切不过是人类自己吓自己罢了!”我劝止不住便看向道长,他却说,多个人多点阳气,进去也好。到后来黑大汉也哆嗦着跟了进来,说前方不管是什么,他也要保证罗志修绝对安全。
我拿着罗志修做的火把和道长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桃木剑和符纸,对我说,要小心,他竟然看不见那僵尸在哪里。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棺材,对他道:“不用找了,它还在棺材里!”
走近一看,只见棺材里的主,穿着清朝的衣服,面色黑如碳球,而且只剩下一层皮在骨头上贴着,含有水分部分早已干枯,尤其是双眼,黑洞洞的,很是怕人。最奇怪的是,那尸体被人用铁链锁在了棺材上,而且对准头部眉心除放了一枚铜镜。
我和道长都见过比这更加恶心的尸体,因此没什么不适,罗志修和黑大汉却不适应,均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我见那粽子被锁得十分结实,打心底松了口气,自语道:“得,省了我们不少事,一把火落个干净!”正欲动手,蒙尘道长却拦住了我,厉声道:“尸体本来无毒,古代有些术士就用它来炼过仙丹,如今这具出现问题,极有可能是中了某种邪术,你贸然把它除掉,我们的线索也就断了!”
道长这么一解释,我不由得责怪自己鲁莽,可听到邪术二字时,我却不禁精神一震,会不会又是卢家人使的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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