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余微笑弯了眉眼,“你弄响的铃铛里也会洒
曼陀罗花是别人送来秋府讨好秋夫人的,秋夫人不认得这花,也并不喜欢,原本已经扔掉,却被余微发现,如获至宝捡回,在院子里种植,没想到培育得还挺好。
抬手指向自己,“没错没错,我就是秋雨微。你是我的老熟人?老熟人干嘛深更半夜过来?还穿成这样?还蒙着小脸蛋儿?唉,你太不小心了,这房间里可满是我提纯过的曼陀罗。”
问这话的同时,余微又是一顿,猛然想起,她现在已经不是余微,穿越之后,她进了别人的躯壳,现在的名字叫秋雨微。
余微又是一怔,“你是在说秋?你找秋小姐?”
“秋……”矮个儿无力动弹,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
下头传来断续的声音让余微一怔,眸光流转,看向地上,真没想到这小贼与以往的小贼不同,是有些本事的,竟然没有完全昏迷。
“……秋……?秋……!”
“真不明白呀,就算秋府风水不好容易招贼,为什么一个个都爱往我这破院子来呢,难道这院子下面埋了宝藏不成?要不找天挖一挖?”
矮个儿倒下片刻,余微略带调皮的笑声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静阴霾。
“呵。”
“噗通”一声,矮个儿倒地。
矮个儿轻蔑一笑,正要下手点穴制住秋小姐,却猛然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发软,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
看着床上的一坨,耸了耸肩,这小姐的睡相……真是不敢恭维。
得意的神光一闪,矮个儿缓步向床榻走去,心中已经开始为自己庆功。
显然,他走对了房间。
屋中有着温温暖意,还有推门而入后就闻到的,现在越发明显的香气——秋小姐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她的婢女怎么可能有条件用暖炉和香料。
显然的,睡着的猎物并未因为门上短暂的铃铛声醒过来。
不过毕竟是多年在阴影中行事的人,矮个儿十分清楚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闭气凝神镇定下来,靠着穿透云层的薄弱月光,看清屋内的床榻上确有躺着的人形。
没想到现今的官家小姐能有这份心思,难得难得。
想让自己能及时察觉有人闯入?
哦?简易警戒机关?
矮个儿一惊,抬头看去,发现房门之上,牵了几根细线,线上系着铃铛。
随着异样感,有清脆而诡异的铃铛声在他的正上方响起。
“叮叮咚”
矮个儿推开一间房门,只那一瞬间,他就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掌触碰到的门板有些异样,很僵直,像是被什么拉扯着。
也不用怕走错,反正这院子就住了两个人,进错婢女的房间,大不了在那婢女叫出声前把她给结果了。
看来就是这一间了。
环视一圈,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一扇门,那门上挂着一个香囊,许多大家小姐都有这样的喜好。
院子十分简陋,院中的房间看起来也非常简陋,矮个儿一时间觉得难以分辨到底哪间才是秋小姐的所在。
很快,穿着黑衣的矮个儿身影就弥散在黑夜笼罩的院中。
两人行动迅速,很快就来到一处颇为简陋的院子,矮个儿向里示意,“就是这个院子,里面住着秋小姐,还有她的婢女,总共就两个人。既然只是要带出秋小姐,我一人进去就可以了,给我半盏茶的时间。”
已有决断,今晚是最后一次潜入秋府,既然是志在必得,就必须慎重对待。
原以为十分容易的事情,却比想象中困难了许多,若非如此,的确如矮个儿所言,他不会一起前来。
派人来秋府劫人,这并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往的数次都以失败告终,不但人都带回来,那些被派到秋府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人眸光微转,没再说话。
矮个儿的话语是客气而谄媚的,虽说在他们的组织中大家都在各自较劲,但今日与他一起来到的秋府的这人,是主子的一把手,只有他面对面的见过主子,很多时候也是由他替主子传达命令。
“是是是。”矮个儿撇嘴一笑,有些不耐但还是恭敬的回应,“来之前我调查过,那位秋小姐在这大伯家过得可不好,单看这住的地儿,竟是在外院,守卫薄弱。其实让我一人来便足够了,主子让你也一起来……有点儿兴师动众了。”
另一人着黑色锦衣,气度与矮个儿有显然的差别,并没有蒙面的他,目光冷冽沉静,“主子的吩咐,只有将秋默将军的千金请回去。主子没有吩咐的,无须我们多事。”
他看向自己的身边人,试探的询问:“诶,我说,不如就将这秋府给屠了,秋承益是天定的内阁重臣,没了他,天定国会相当烦恼吧。”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样的夜晚就是带劲儿。”其中一个穿黑劲装蒙了面的矮个儿,森森一笑,“只可惜,今夜不是来让刀刃沾血的?”
有两个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趁夜潜入了秋府之中,两人皆是身手矫捷,阴影中与今日府中值夜的王护院等人几乎擦身,却没有被察觉。
或许明天会是个阴雨天,夜空中万里无星,只有乌溜溜的灰云遮挡皎月。
深秋十月,气候已如冬季般寒凉,特别是夜里,寒风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