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府中的其他院子里,除了下人干活不
回到小姐的简陋院子,知夏哀哀的叹了口气。
这一切,知夏早就习惯成自然,可纵使如此,她的定性依旧无法与她的主子比拟。
在回主子所居的院子时,因住所与下人房很近,还不得不再面对一番窸窸窣窣的议论和讥讽。
明明已经和厨房说过好几次了,小姐的院子离厨房有些距离,这样的天气下,用托盘端回去的菜饭根本就冷得没法吃,可厨房就连把托盘换成食盒都不肯,摆明了欺负小姐。
院外的知夏将这些话全数听入耳中,看看手中托盘,就连刚才冒着热气的狮子头也因为秋风不断已经变凉。
“嘁。”赵大娘对着知夏的背影白了一眼,“主子要蹭在我们秋府里,丫鬟还敢对我摆出那嘴脸,别假装听不到,等三小姐成了五皇子的正妃,秋府是井上添花,但更没人会记得她秋雨微是谁。”
行完礼,说完话,知夏快步离开。
知夏始终垂眸看着托盘里多出的狮子头,静静待赵大娘说完,恭敬的半蹲身子行了一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多谢赵妈。”
赵大娘笑容轻蔑,“你刚也应该听到我说的那些吧,皇后娘娘邀三小姐入宫。早有消息说今年宫中赏梅宴会大型操办,到时陛下就要给五皇子指婚,陛下指婚必定是正妃人选。三小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皇后娘娘这个时候邀约三小姐,就是在摆明态度。”
“知夏丫头,今个儿秋府可发生了好事,我做主给你那主子加个菜。”
碟子里放着两个浇着酱汁,还在冒着热气的红烧狮子头。
赵大娘笑了笑,往厨房里去了,片刻之后出来,又将一个小碟子放在了知夏手中的托盘上。
知夏停下脚步,看得出她有过一瞬的犹豫,最后还是回过头来,看向赵大娘。
就在知夏要跨出厨房的那个瞬间,赵大娘趾高气昂的发声。
“慢着。”
知夏一声不响,默默的走向木桌去端托盘,随后又准备默默的离开。
而这些饭菜,已经几乎不再冒热气了。
木桌上有一个托盘,托盘上,一小碗米饭,一小碟青菜,另一小碟上是一块小得可怜的肉块,还有一碗看起来几乎清澈见底的汤。
粗使女婢正听得来劲,明明对着赵大娘一副谄媚脸色,对着知夏自然是毫不在意,随手往厨房里的木桌指了指。
话音落下,赵大娘一直留意的知夏也已经进入到了厨房。
她得意了,声音更高了几分,“那是当然,三小姐是秋府嫡出的千金小姐,万千宠爱都是应该的。更何况今日宫中卜公公亲自来秋府传了皇后娘娘口谕,邀三小姐明日到宫中小叙。”
赵大娘又往外瞄了一眼,知夏已经一脚踏入了厨房院子。
“夫人真是疼爱三小姐。”女婢讪讪的笑。
可二公子从外域带回的金丝燕窝,按夫人原来的意思是要留着让老爷进贡给宫里的,现竟然要每日给三小姐准备。
女婢愣了愣,三小姐是夫人所出,夫人另外一个女儿早已出嫁,还未出嫁的嫡三小姐自然享受尽了夫人所有宠爱,所受待遇一直是府中最好的。
打定主意,冷冷一笑后,抬高音量,“夫人吩咐了,今日起往后每一日给三小姐准备的燕窝,都要改用二公子从外域重金购回的那些极品金丝燕窝。”
赵大娘眉头一挑,眼珠一转,今天非要好好的刺激刺激那个秋小姐。
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孤女这些年受得欺负实在太多了,就在这两年,定力越发非常,好像什么事都刺激不到她,就连曾经说一次就会伤她一次的她爹娘的死,如今也好像失去了作用。
仿佛不管是让她们生活上更艰苦亦或是心里受点打击,只要让她们不好过,其他人都会更好过似的。
秋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见风使陀的主,自然跟着不会给那主仆两人好脸色,明里见着就敢当面讥讽,暗里更没少使绊子。
而老爷早年与那丫头的父亲似有过无法调和的矛盾,后来胞弟死了,侄女就顺理成章的给他照顾,可因为先前的矛盾到一方死去都没有了结,老爷也默许了夫人的行径。
夫人一直觉得那个侄女甚是碍眼,在吃穿用度上吝啬就能看出她铁了心的不想让那丫头好过。
那身影是老爷侄女的随侍丫鬟,知夏。
正打算将府中的大喜事跟这人下人略略的说上一说,目光转动时却瞥到有一身影正缓缓向厨房靠近。
赵大娘斜眼瞥了瞥问话的女婢,那点头哈腰的模样和谄媚的神情让她非常满意。
问话的是府中厨房的粗使女婢,先前就感受到府中的愉悦氛围,又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秋夫人身边的赵大娘赶紧旁敲侧击的问问。
“赵妈,今个儿怎劳您亲自来厨房了?是夫人有特别的交代?”
秋府中无人知晓昨夜府上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小叙,倒是因为一人的到来,使得秋府中一片热络景象,由府中正厅为始圆心延展,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比春柳荡漾,比夏花灿烂。
出奇的,第二日倒是一个晴天,越发寒冷的季节,阳光弥足珍贵。
这夜,秋府中暗潮涌动,可府中众人并不觉得与往日的夜晚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