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帮的伤亡也不小,但数字远远低于红帮,对比红帮的悲愤,巨石帮内是一片欢声笑语
李振东并没有给李绮红太多悲愤时间,他也算到红帮无多能力发动大战,翌日凌晨,再次聚集人力,分批向红帮地盘进发
这次却远没有前一晚顺利,只打了一次小规模接触战,李振东大部队还没下车,就看到无数光头从红帮堂口内杀出,各个肩头上都纹着一个九字,这个纹身是九龙会的标志,李振东混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眼见九龙会参与进来,果断选择了撤退,回去重定计划
另一方面,贺进将自己的酒店转让给了下山虎,酒店本身没什么,但里面的赌场可是块上好的肉,去抢是一回事,人家主动送来是另一回事,下山虎乐得合不拢嘴,不过当贺进提出让山虎帮攻打巨石帮之后,下山虎马上把脑袋摇开了,李绮红不得不露面,与下山虎商谈夹击巨石帮的策略,最后,下山虎提出抢下的地盘全归山虎帮,他才会出兵,李绮红被迫应允
那一晚,李绮红的手机之所以打不通,实在有个挺悲催的理由,就是她手机没电了!
几天来,巨石帮发现山虎帮在两帮边界处加派了人手,为了防止山虎偷袭,暂打消了攻打红帮的念头,并将山虎帮拿下了贺进赌场的消息暗中告知了青虹帮
魏青虹得知这个消息,心中非常不悦,在他觉得,曾经强势的蛇帮是被他打压下去的,要取他的赌场,也该由青虹帮来取,于是对下山虎产生了不满
一个月来,l市黑道表面和平,实则是暗流涌动,各个势力均是加强人力积极备战,等待着短暂和平后的风雨来袭
且说高飞,与那名小弟张文显窝藏在垃圾堆里,身上覆盖着大量各种垃圾袋以及污秽物,一动不动一直待到了天大亮
期间时时能听到巨石帮众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有些更是近在咫尺,只不过没人检查一下这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
天大亮时,巨石帮早已经撤了回去,两人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基本没什么人样了,干脆装扮成混得最差的乞丐,相互搀扶着走了下去
数天后,李绮红在高强的散打馆见到了缠着一身纱布的高飞与张文显,随后,将两人接回了红帮
关二爷牌位前,高飞跪地等罚,他主动请罪,李绮红反倒不能罚了,只说等他伤好了之后再说,一旁的铁牛还打趣,要他好好吸收这个教训
高飞点点头,头一回向铁牛点头
养伤期间,高飞时常能听到一种声音,下面人对他议论指责的声音,他们对他的意见很大,将两战大败的责任全推到了他的头上
无论于红帮还是他自己,都需要一场胜利
这一天,在一家小酒馆内,高飞约见了贺进
一番寒暄后,高飞道:“贺大哥,你的阅历比我多,黑道经验比我足,很多事我都要向你请教”
贺进连忙欠身道:“兄弟千万别这么说,是你救了我们父子,只有你!有用着我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
高飞道:“跟我说说李振东和万年生把”
贺进想也没想道:“奸、滑、狠、用这三个字,足可以说明这两个人的为人”
高飞摇摇头,虚弱并慵懒地说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把柄,弱点,或者秘密,惧怕的或依赖的人或事,之类的,总之我要完全了解他们,要他们全部的资料”
贺进道:“我认识他们十几年了,但要说把柄秘密、、、95年的时候李振东杀过两个警察,但这事现在也没人问啊,另外也没证据啊”
高飞道:“李振东是怎么起家的?”
贺进道:“他年轻时是司机,开客车的,开始在客车的暗格里运毒,毒品利润大,但分到他手上就很少了,他不甘心,最后杀了上线,自己承包整条线,后来客车出了事故,被人家开除了,他不能开车了就没法运毒,后来他找到我,我那时在搞货运,一块干了一段时间,他把我挤走了,他靠运毒起家,有钱了搞游戏厅,娱乐城,慢慢做大了,特别贪婪,人也精,万年生就是那时候开始跟他的”
贺进讲了一个多小时,讲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说到与青虹帮的恩仇时,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口气也上来了
“那时我的实力最强,魏青虹算个屁,他不是有个亲戚嘛,在我那输了一千多万,输激了,就因为这事打起来了,咋打他都是输,他都得输,后来我中了圈套,遇上伏击了!草******,魏青虹也不是好东西”
高飞感慨道:“原来贺大哥也是中了埋伏!”
贺进道:“嗯,但我去之前就知道有埋伏,不过还是去了”
高飞道:“为什么呀?”
“魏青虹这老小子抓了我老婆,我能不去吗”贺进的情绪变得激动,愤愤道:“就那一战,我就翻不起身来了,不过魏青虹自己也觉得这事干得丢人,不让我传出去,也就因为这,他没有赶尽杀绝,你看他表面仁义,实则很奸诈”
贺进也许不是个好老大,但绝对够得上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因此高飞不但没有因他的窝囊而看不起他,反而道:“贺老大,你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贺进叹了口气,又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后来你那嫂子,觉得我无能,跟别人跑了”
贺进哭开了,高飞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你是因为救她才输的,她最后却觉得你无能,真是心如蛇蝎”
给他倒满一杯酒,高飞道:“为了这样的女人,来我们干一杯!”
贺进一饮而尽,道:“今彪是个好孩子,因为他妈把我们都抛弃了,性格就变了”
重重蹾了下酒杯,接着狠狠道:“草******他们都想杀我儿子,杀我儿子,万年生原来也有个儿子,四岁就他妈死了,该!草******!你知道咋回事不?”
高飞轻摇头,贺进接着道:“万年生的媳妇,带孩子上街,就转身买包烟的功夫,那孩子自个儿跑路中间去了,一个车过来直接就碾死了,真他妈痛快!万年生的媳妇,打那之后就疯了,后来一把火把自个儿家点着了,完事就跑了,万年生到现在都没找着他这疯媳妇,这就是******报应,全家遭了天谴了,你看着,万年生将来的下场也他妈好不了、、、、、、、”
贺进后面的话,高飞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猛然想起了那位白发老者的话:
“老夫一方浅见就如同在y县流浪的疯女人一样轻微,年轻人不当做一派胡言就足够了,怎么谈得上提点”
这位在y县流浪的疯女人,是不是就是万年生的老婆?
老者不知所谓的一句话,是不是某种谋略的暗示?暗示一个突破口,打垮巨石帮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