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一个身穿短掲布衣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
我跪下给他磕了个头,嘴里说着感谢他的话,他冷漠的看着我,冲我摆摆手说,“快些安葬你的母亲。”
我花了一文钱买了两个馒头,先填饱我的肚子,然后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口薄板棺材,又给了棺材店老板一两银子借用他的地方给母亲清洗干净身体,然后用一两银子给母亲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剩下的钱雇了一辆车拉着母亲的棺材到城外安葬。
我把母亲葬在了一座小山岗上,选择那里只因那片山岗上种满了梨树,我想母亲定是喜欢的。母亲的坟头冲向南方,那里有我的父亲。我坐在坟前,心里默默的说,“娘,你等着我,我会回来把你和父亲安葬在一起的。”这是母亲临终时的愿望,她说,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她能和父亲葬在一起。我怀疑我能否实现母亲的这个愿望。
给我银子的人看我半天没有动静,大概等的不耐烦了,气哼哼的说:“快点,快点,事办完了该上路了。”
上路?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到哪里去。我没有问,问了又如何?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在想,他买我来做什么?在我坐上他那辆破板车就开始想这个问题。做丫鬟?他似乎还没有富裕到用丫鬟的程度,做老婆?可看他对我不闻不问的样子又不像。我想了一路,在到达目的地后,我才发现我真是单纯的厉害。
我和他走了两天一夜,到达了一个叫古安的地方,这里繁华,安定,没有流民,没有死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他领着我来到了一座院落,敲开门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的刺鼻香气让我想吐。她开口说话前先叉着腰,拿着块帕子甩在人脸前,“哟,这不是李二吗?怎么想起老娘来了?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看王妈妈说的,我这不一直想着呢,你瞧瞧好货色我先送到你这儿来。”给我银子的人一脸猥亵的拉着我向前一步。
“就这个?瞧着面黄肌瘦的样,别人不要的吧?得,我也不嫌弃了,就抵了你欠的银子吧。”王妈妈看也没看我一眼。
李二抓住我的下巴,把我扯到王妈妈的跟前,“你好好瞧瞧,这模样你上哪儿找去?”
王妈妈掀掀眼皮瞥了一眼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给你5两吧。”
“什么?不行,至少20两。”
“十两、”
“十五两,一分也不能少了,再少了我就到别家去了。”
“好吧,今天这个我就吃亏点吧,以后多带点好货色来。”
就这样,我被那个叫李二的人花了五两倒手卖了十五两,我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