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原来我还可以有更大的价值,居然可以卖到十五两,多值钱?
“你多大了?”王妈妈问我
“十三”我小声的回答。
“瞧着瘦小的,看着还没有十岁的孩子大,这得费我多少银子才能出来干活?”王妈妈在那里自说自话的,“马三,过来带她下去先养两天再说吧,看着点跑了我为你是问。”
就这样,我留在了这里,慢慢的我才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王妈妈说的“干活”是干什么活。因为我长的瘦小他们先安排我做些杂活。我无比庆幸我长的瘦小,没有让我“干活”,我不想“干活”。
现在看来在父亲去世后,我和母亲所受的苦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那时候,父亲同宗的一个堂兄串通了族长,以母亲无子为由,将父亲留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三间铺面,百亩良田地及我住了十年的那串屋舍,全部由那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堂兄继承,只分给我和母亲一间城外的小茅屋和一亩盐碱地。
还记得那天我搀扶着母亲离开那个我生活了十年的院落时,母亲流着泪对我说,她舍不得那棵梨树,她说她喜欢梨花。可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梨树下和父亲恩爱的回忆。
那天母亲问我,清儿,我们还会回来吗?我说,会的,我们还会回来的。可是还没有等到我们回去,母亲却已客死他乡。
在最初离开那串院落的一年,我还是经常会想起那里,想起院子里的秋千,想起池塘里的荷花,想起那棵梨树。可是当生活的负担越来越重时,我渐渐的忘记了它的模样,忘记秋千,忘记了荷花,可我还记得那棵梨树和梨树飘落的梨花,还有飞舞着梨花的梨树下的父亲母亲。
我在离开那里的三年里,还保持了离开那里时的个头,再也没有长高。大概是因为我和母亲再也没有吃饱穿暖过。当然也不是没有变化,我和母亲都变瘦了,面黄肌瘦。幸好母亲的绣活还不错,常常帮人绣些东西维持生计,也仅仅是维持,但还算安定。
可是最后,一场洪水连这样仅仅是维持的安定也夺走了。
同屋的小翠推了推我说,“想什么呢,叫你也不吭声。”我笑笑没有说话。小翠和我同岁,可她要比我高好多。她对我说她怕过年,因为最多再过两年就要正式接客了,她不愿意,可没有办法,这后院的女孩子最终都会进到那栋楼里的。
我问她,“难道没有人跑吗?”
她笑了对我说:“那个马三,可厉害了,无论你跑到哪儿他都能把你找回来,最后找回来的人就会被关在院子角落里的小屋里。”说着她指指东北角那间没有窗只有门的屋子,“然后等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