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听到了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欢快,清脆。听着这叫声我猜想着院子里一定有一棵树,而这棵树一定里这间屋子不远,而那鸟儿一定将窝筑在了这棵树上,说不定窝里还有几枚鸟蛋或者嗷嗷待哺的小鸟。我心里想象着这样的情景突然就觉得很快乐。
然后我听到门开了,这段时间我经常听到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我知道我的吃药时间到了。我感觉她坐到床边把药一勺一勺的喂到我嘴里,然后又听到了一声叹息后第一次听到了她叹息后的话语,“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了呀?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个人,你醒了好歹我也有个说话的人。李郎中说你早几天就该醒了,他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或许能让你醒来。可我和你说什么呀?我都不认识你。”
然后我又听到她叹了一声气,紧接着又说,“你真可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伤,真是惨不忍睹,爷对我说那已经是好一些了。你说你这是怎么弄得?是遇到强盗了吗?你这样子将来可怎么嫁人呀?要不你让我们爷收了吧,反正你的身子已经让我们爷看过了,不过他可不是故意的。刚救下你时只有他和小平,你身上的伤要上药,没办法,只好我们爷一个堂堂大将军亲自伺候你。后来看你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又不能总让我们爷伺候你,小平这才把我从府里接过来。你不知道,府里那些个小丫头哪个要是能被爷看一眼,得高兴三天,要是说句话能念叨上三年,她们要是知道了爷亲手给你上药,可得嫉妒死了……”
“我们爷待人可好了,从来没见他发过火,对个洒扫的婆子都客客气气的。我们爷……”我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的“我们爷”中,睁开了眼,我觉得这个姑娘有趣极了,实在是想看看她的样子,然后换来了她夸张的大叫。
“啊——,你怎么醒了?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怎么能现在醒了?……”
我想说那我该什么时候醒?可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还没有蚊子的大。只能看着她在床边直跺脚。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秀气的眉毛眼睛不大,小巧的鼻子下面小巧的嘴。一眼望去一张大脸上五官紧凑。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和我想象的样子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半天她看着我说,“你听到我说府里的事了?”然后一脸紧张的等待答案。
我想她大概是不愿我听到的,所以我摇了摇头。她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可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我,“你听到我说你的事了吗?”我想她是指让他口中那个“爷收了我”的事,这样的事我当然不能说听见了,于是继续摇摇头。她看了马上笑了起来,脸上的五官随之拉长向外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