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听起来多么漫长的时光,可我却看得明白,它虽漫长却不再有那样的宠爱,那样的无忧无虑,那样的美好。
那一天就在我的恍惚中结束了,我知道我同他说了很多,可我却一句也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最后小兰雀跃的拉着我向他行礼,嘴里木然的说着谢谢。直到出来正屋,被冷风一吹,我才像活过来一样,听到了周围的声音。
“这下可好了,爷留下你了。”小兰的声音里透着欢快。
“什么?”我不知道所谓的留下了什么意思、
“爷说,既然如此,姑娘不要嫌弃此处简陋,暂且住下,小兰就留下来陪姑娘做个伴吧。”小兰惟妙惟肖的模仿着赵子川,说完竟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小平一听说要将你留下来,气的直瞪眼。”
“噢,”原来这里的主人已经同意我住下了,可我却不明白我以什么身份住下来。
我对小兰说了我的疑惑,小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说,“你这脑瓜子怎么笨,难道非得让自己为奴为婢才算是有身份?既然爷都开口让你留下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赵子川在这里待了大概十天,每一天我们都会碰面,但是很少说话,我总是冲他一行礼就赶快的离开,我尽量避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怕听到他的声音,那声音撞击的我的心,让我颤抖,让我不由自主的哭泣。
我知道我这样不好,现在的我寄人篱下,不说对收留我的主人应该卑躬屈膝,也应该笑脸相迎,鞍前马后,奉承话不吝啬的往外丢。可我做不到,我不敢靠近他,不敢听到他的声音,不敢闻到他的气息,因为那里有父亲的影子。
我这样赵子川到没说什么,那个小平却每次见到我都没有好脸。直到一次小平阴阳怪气的对我说,“就没见过你这么没教养的人。”却被小兰听到骂了回去。
事后,小兰安慰说:“别理他,他就是不好意思见你,所以才对你摆一张臭脸。”
“小平为什么不好意思见我?”我很奇怪,从一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就很不好,一直以来我从没有想过为什么。
“嗨,还不是因为……”说着小兰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有什么你直说吧,我没事。”经历过生死的我还有什么事能把我击倒。
“嗯……其实就是他不小心把你看光光,所以不好意思见你。”小兰的语速越来越快,直到一句话说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半天我问小兰,“什么看光光?”
“哎呀,你个榆木脑袋,就是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呀。”
我大惊,“什么时候?”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爷和小平救你的时候,你身上未着寸缕,身下只一张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