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为我抹去泪水,对我轻轻的说:“别哭,不然我会舍不得的。”
我推开他的双手,自己胡乱的擦掉了泪水,“你走就走吧,何苦来招惹我哭着一场。”
“我怕我想你。”半晌他又说:“你呢?会想我吗?”
我望着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可我知道我会想的,而且是会非常非常想的,却自欺欺人的说不知道。
他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你真是个害人精,害得我牵肠挂肚,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不行,你每日至少要想我三次,要不然我回来可是要惩罚你的。”
我的眼泪竟又流了下来,转过头擦掉,换上笑脸对他说:“好,每日想你三次。”
“来拉钩,不然就是小狗。”他无比认真的神情显得那么的可爱。我同样认真的与他勾手,仿佛一件非常重要之事。
“好了,我要走了,娘子可要乖乖的听话等着我呀。”说完他快速的亲了我脸颊一下,随即就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当屋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的泪水疯了似得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只是心里难受。我以为这难受只是因为看到别人能和亲人团聚,而我只能在这里和小兰两个人冷冷清清的过这个年。
可是对小兰来说,这样只我和她的年,却是她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年。
“你不知道,往年一到除夕,那叫一个忙的脚不沾地,倒是热闹,可哪能像现在这样悠悠闲闲,自自在在,不过呢,往年虽忙可是会有红包,可今年就没人给了。”我听着她絮絮叨叨讲着往年除夕的情形。“你不知道,几乎每年爷都没法子回来过年的,可是有一年竟然在除夕的时候赶了回来,当时大家都在祠堂外面等着祭祖,天下着小雪,爷就那么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红色的披风映衬着白色的雪花那么的耀眼,然后我看到我的那些小姐妹看直了眼。”说着她居然笑了起来。“可是在我见到他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比爷还要,还要,哎呀,我说不出来了……”没有说完,小兰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小兰的话让我想起了赵子川,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是在祭祖吗?还是和他的夫人一起守夜?在这样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也许有着妻儿的陪伴又怎么会想起我呢?
我想起了每年有父母陪伴的除夕,那时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听父亲讲行商路上的见闻,我总是听的津津有味,不停的问然后呢?然后呢?而母亲总是含笑看着父亲,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而父亲看似给我讲着故事,却拉着母亲的手,眼睛温柔的回望着母亲,只偶尔才看上我一眼。记得有一次我生气的说:“父亲怎么能因为母亲漂亮就只顾着看母亲,不看清儿一眼。”却惹来父亲母亲的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