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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擦手:“让陛下和贵妃娘娘受惊了!”
“大胆宁青,丞相府主办仕女宴,竟然会有如此危机,要是这蛇咬了陛下可如何是好?”叶贵妃此时护在皇帝身边,伸出颤抖的手直指向宁青。
“贵妃娘娘,丞相府自接受圣旨以来,一直井然有序安排仕女宴,不用说花果吃食就是布荫草坪都有人管理,怎么会突然有蛇出没呢?贵妃娘娘一激动就说是丞相大人的错,我不服!”
嫣萝站在宁青身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自她无意中撞见穿着丞相府常服的丫鬟来放蛇就已经知道,事件没那么简单。自她嫁到丞相府就发现宁青做事情一丝不苟,谨慎小心,尤其注重细节。而草坪布荫周围也的确有人把守,除了丞相府的熟面孔和此次参加仕女宴的仕女们,普通的丫鬟根本就很难接近布荫。
叶贵妃一怔,却立马恢复镇定:“那也是你们丞相府的主要责任!”
“陛下,臣难辞其咎,趁着陛下还在此地,就请守卫长过来证明丞相府的清白!“宁青对着皇帝郑重行礼。
众人心中了然,丞相大人动怒了。
“准了!不过朕不是信不过爱卿,守卫长是丞相府的人?”皇帝此刻被叶贵妃搀扶着,显然经历刚刚的一幕,对叶贵妃的慷慨大义很是感动,尽管最后救他的人是宁青。
“陛下,这守卫长,您也认识,是后补少卿君临!”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谁人不知此人绝非相府之人乃是当今“铁面无私”的代名词君家长子。
皇帝一愣,贵妃一惊,更多的是明白了,此次的仕女宴丞相大人是有心的,有心到任用大理寺后补少卿来担任小小仕女宴的守卫长!
叶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恢复了郑定,温柔地挽住皇帝的手臂。
君临像是早已经候在那里,不等皇帝说明,就开始汇报,“今日午后在仕女们赶到前,先后有几批人进入过草坪,先后为相府丫鬟布置布荫、放置水果点心,再有吴小姐带贴身丫鬟来过,丞相府丫鬟一名来几个贵人帐篷的点缀。”
整个过程中参与的人数不多,除却布置的丫鬟最有可疑的自然只有吴小姐和另一名相府丫鬟。
那个吴小姐早已吓的瘫倒在地,不经皇帝问话,立即跪在那里,身子颤抖不已,活像是秋风里的孤叶,围在她身边的仕女们自觉地散开,将她一个人留在空地上。
“说,你都干了什么?”皇帝的威慑下,吴小姐只得唯唯诺诺地道出实情,原来她:。:因为被贵妃姐妹打击而心怀怨恨,在叶之仪的帐子里放了令人皮肤奇痒难当的药。
众人想起叶之仪惊世骇俗的那一幕,没想到吴小姐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人居然这般恶毒。
而另一名丫鬟也被带上来,居然是绣儿!
绣儿只承认在帐篷里放了些香料点缀,嫣萝正想揭露她看到应该是绣儿钻进原来挂着“丞相府“牌子的布荫放蛇的,却被宁青一把拉住,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陛下,臣派人看过此蛇名为‘西域幻蛇’,被咬过后人并无异样,只有短暂失忆,只是过后半月开始神志不清,随后半月逐渐陷入昏迷直至死亡。”宁青将蛇的情况一一陈述。
短暂失忆?那就是说连自己被蛇咬都会忘记,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死掉,仿佛看到那条蛇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露出凶光,寻找着自己的猎物……在场的人都感觉后背一片阴凉。
宁青停顿一会儿,望着绣儿道;“接手过此蛇的人,虽然身体无异样,但若与蛇近距离接触超过半个时辰,便也会跟被咬者无异。”
果然,那绣儿一听,短时身子一软,吓得一屁股坐在腿上,那张红晕的脸一下子如同被霜打了一般。
这样的反应,无疑在告诉众人,这蛇应该是她放的,且因为这蛇必然被她藏在身边有好一会。
“好一个大胆的丫鬟!说,为什么放蛇?”皇帝大怒,指着绣儿。贵妃一边轻轻安抚皇帝,一面也怒视着绣儿。
“奴婢该死……奴婢……”绣儿抬起苍白的脸,神色恐惧,望着贵妃和皇帝,连连磕头谢罪,惨白的额头上几缕血丝渗出。
贵妃缓缓开口,语气凌厉,娇艳的红唇吐出一句:“快说,否则就让皇上诛你九族!”
嫣萝只觉得这样的贵妃就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看着让人从心里到身体都有一种寒意。
绣儿抬起一张小脸,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帝妃二人,咬咬牙。
“奴婢……奴婢一直听从丞相夫人,本来夫人说的……却不想……皇上,一切错在奴婢,不要杀奴婢家人啊……”
绣儿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嫣萝身上。
丞相府的丫鬟做的,说的是丞相夫人,丞相夫人往布荫里放什么不好,居然放蛇!
众人看着皇帝的脸色,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丞相夫人又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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