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启示录 第17章 袭击
作者:雨城猎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裂和玉牧风一前一后行走在风沙之中,他们赶了一整夜的路,一直没有休息的念头,反而越走越快。

  尤其是天裂,不知不觉中,已然奔走如飞。

  玉牧风忽然追上去,与天裂并肩而行,问道:“天兄,何事如此着急”

  天裂一愣,顾左右而言他,道:“只是想早些回到无双城而已,玉将军,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玉牧风左手轻抚伤口,脸上却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天裂沉吟不语,心想要不要护送玉牧风回营呢,但太玄山上的事情却也半分耽误不得。

  “难道天兄还有要紧的事?”玉牧风刨根问底,微笑着说道,“如果需要的话,玉某愿效犬马之劳。”

  “不必了。”天裂心里十分奇怪,玉牧风是一个十分倨傲的人,现在怎会如此谦卑。

  “天兄太客气了,如果没有紧要的事,何不到军营歇息几日?”玉牧风继续献殷勤。

  “将军恕罪,天裂要辜负将军的美意了”天裂平静地道,“他日有缘,你我可在无双城相聚,到那时将军还将天裂视为朋友的话,天裂一定会感激涕零。”

  玉牧风脸上的殷勤之色僵住了,天裂的意思十分明了,国师与玉家势同水火,你我二人恐怕是敌非友。玉牧风摸着下巴,脸色越来越黑,他越琢磨,越觉得天裂是在讽刺自己。

  正当双方各怀心事之时,驼铃声响,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是玉将军么?”

  天裂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兵牵着几只骆驼正向这边走来。

  玉牧风站在天裂身后,趁他张望之际,手中宝刀一闪,猛地刺向天裂后胸,身手矫捷,哪里还像重伤之人。

  天裂万万料不到玉牧风会偷袭自己,是以毫无防备,这时已然来不及了,身子一颤,只觉胸中冰冷,刀尖从胸前透了出来。

  天裂猛地向前奔出数步,长刀脱身,伤口血如泉涌,他连忙盘膝坐下,在伤口处连点数下,将血流止住。

  官兵看见玉牧风动手,纷纷散开,将天裂围了起来。玉牧风冷笑着走到天裂面前,天裂向他怒目而视,讥讽道:“玉将军,你好厉害?”

  玉牧风狞笑道:“你什么都明白,但还是太蠢了。你是国师的人,就不该对我放松警惕,今天你死在这里,只能怪自己。”

  “我不会死的。”天裂微微一笑,声音却衰弱了很多。

  “杀了他。”看到天裂的笑容,玉牧风没来由地怒火大盛,他本想生擒此人,审问他来到西荒的目的,但此时怒火噬心,竟失去了理智。

  众官兵在玉牧风偷袭天裂时就纷纷亮出了兵刃,这时听到玉牧风的命令,立即呼啸着杀向看起来衰弱不堪的天裂。

  天裂听到四周呼喝连连,猛然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异常冷峻,四下扫过,如鹰隼一般。众官兵乍一见到他目光,皆是错愕无比,随即想到此人被玉将军刺了一刀,何必怕他,于是将一把把刀舞得更加风生水起,狠辣勇猛。

  几十把长刀几乎同时砍向天裂,眼见他避无可避,众官兵都得意地笑了,心想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得罪玉将军。接着便开始期待天裂身首异处,被大卸八块的惨烈场景。

  当刀剑砍落在天裂的身上,众人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刀锋在接触到天裂身体的刹那,忽然间所有的劲力都消失无踪,反被一股黏力牢牢地吸住了。

  众人拼命想要撤回武器,但黏力强大无比,刀剑像是被万钧巨岩压住了一般,直至汗如雨下,也是无法移动分毫。

  天裂原本性情温和,此时却像是一只发怒的豹子,只见他张开了口,发出一股啸声,滚滚如同奔雷,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如同旋风一般扩展开来。

  潮水般的力量裹住了众官兵的身体,他们手中的刀剑纷纷脱手,惨叫声此起彼伏,壮硕的身躯如同落叶被狂风卷起。

  玉牧风深吸一口气,宝刀直上直下地砍向天裂的额头。天裂周身光华疾旋,带起了无数的黄砂,于此同时他的身体快速沉入了地底。玉牧风一刀砍落,却是被能量波动消去了大部分的劲力,风沙落尽,却已不见了天裂的身影。

  玉牧风举目四望,黄砂弥漫,起伏不定,被被天裂击飞的官兵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却无国师弟子的踪迹。

  众官兵吱吱呀呀地爬了起来,聚到玉牧风的跟前。玉牧风脸色铁青,喝道:“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众人得令,四下散去。玉牧风暗暗着恼,这回要是放过了天裂,恐怕日后祸患无穷。

  许久之后,众官兵先后向玉牧风复命,各个神情沮丧,却是没有发现天裂的踪迹。

  玉牧风眉头深锁,忽觉伤势隐隐作痛,怒火则像是一只铁爪狠狠地钳住了心脏。

  “将军,会不会是遁术?”一个士兵凑近玉牧风,“天裂以符术闻名无双城,此次西行,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将军也不必气恼。”

  玉牧风扫视沙漠,心想部下所说,**不离十,自己身体尚未恢复,无法追踪,只能暂且放过他了,于是挥了挥手,沉声喝道:“回营。”却是放弃了搜捕天裂。

  众人来的快,去的也快。风卷黄沙,掩盖了痕迹,天地苍茫,一片孤寂。

  时间悠悠,却如止住了一般。

  忽然间一阵强风平地而起,吹得黄沙快速向四周流动,一个瘦弱的身体缓缓浮出了地面,正是天裂。

  天裂脸色苍白如纸,几声咳嗽,喷出了一滩血水,他试着想要站起,却牵扯到伤口,剧痛之下仰天跌倒。

  “难道我天裂竟要辜负师命么?”天裂暗暗着恼,少年人心性倔强,硬是撑着地面直起了身子。

  一阵嗟叹,一阵愤怒,天裂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双脚陷于黄沙之中,每一步都需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走了许久,天裂开始发烧,无力感控制了他的身体,眼前景物乱晃,连方向都无法分清。

  大地轰鸣,失落之城正在迅速地崩塌,逐渐被流动的黄沙重新埋于地下。

  断云刚刚出失落之城,便丢下了江流江鲨。这一对怪人在身后破口大骂,断云却借助邪神之力,将陆地纵跃术发挥到了极致,快的只剩一溜黑影。

  这一夜实在太过惊险,像是一场缤纷错乱的梦,断云渐渐放松了心情,思绪却如潮汹涌。

  邪皇留下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参商剑?

  不!江离见到参商剑的时候,震惊却不意外,由此看来参商剑并不是他追求的东西。而且江离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件兵器耗尽半生时光。

  一想到江离,断云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所谓的血脉。是何人诅咒了自己家族的血脉,血鼎门又为何要封印这诅咒,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从哪里来,去向哪里,难道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断云想了很久,都是毫无头绪。但他没有流露丝毫的疲态,反而越来越是亢奋,因为他很享受邪神之力带来的快感,一种让人感到强大的快感。

  邪神之力的威力不断的体现,方圆数里之内的动静尽收识海,这让断云体会到了一种强者的感觉。

  于是断云不断地将越来越多的神识散向更远的方向。

  忽然,在一片死寂当中,出现了一个衰弱的生命。

  断云眼神一亮,朝着着生命的方向快速前进。

  一阵狂奔之后,断云看到了一个人无力地坐在黄沙之中,走得近了,才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以及不断颤抖的身体。他穿着青色的长袍,身体虽然衰弱,嘴角仍旧挂着由衷的笑容。

  断云急忙奔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问道:“天裂,是谁伤了你,是江离么?”

  “不,不是他。”天裂抬起头,欣喜地看着断云。

  “那是谁?”断云松了一口气,四下张望,杳无人迹。

  “那不重要”天裂深吸一口气道,“断兄,天裂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但说无妨。”断云想起天裂帮助自己从江离的阵法当中解脱出来,虽然不知他的目的,但无论如何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请你把这封信交给太玄山道德宗掌教紫微先生,或许,或许还能来得及。”说着天裂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他浑身浴血,但信封却是片尘不染。

  “天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这封信亲自交到紫微手中的。”断云接过书信,放入了怀中。

  “拜托了,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玄山,否则的话,就来不及了。”天裂气息微弱,但双目炯炯有神,一直盯着断云双目。

  “什么来不及了?”

  “这个说来话长,断云,你若力所能及,还是……还是尽量维护道德宗的周全,天裂在此谢过。”天裂言辞恳切,便要向断云行礼致谢。

  断云伸手拦住,不无担忧地道:“天兄,我还是先助你疗伤吧。”他见天裂伤势严重,恐有生命之危。

  “不,你先走一步,天裂伤愈之后立即启程前往太玄山。”天裂说完微微一笑,双手结印,黄沙滚滚而来,堆积在他的身边,不消多时便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沙丘。

  断云料想这是他的疗伤之术,悄然站了起来。他细细体会,只觉天裂言语中尚有许多疑点,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下也不敢怠慢,向沙丘看了两眼,提起劲气,继续向东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