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雨绿青山,薄纱添春色。这本已令人醉心忘忧的神农山色在春雨的映衬下更平添了一丝诗情画意,可惜的是这醉人春色却有人无心赏玩。在这轻纱雨幕中却有三个身影穿梭于花林树海之间,定睛一看,这三道身影却无一人用双足奔驰,其中两人用强健的双腿一蹦一跃,刹那之间以在数丈之外,矫捷敏健,不愧为幻兽——月兔族。而另一人更是凌空飞行,不过为了追上另两人的速度,不得不将双手放在两侧,从手中喷射出火焰当做加速器。只见这火焰甚是奇异,不同于普通太阳狮子的太阳真火通体呈黄金之色,不过这黄金火焰的焰心呈幽蓝之色,给人一种如坠冰窟的彻骨寒意。
“快看,前面就是玉笔峰。”月灵玉手一指前方的山峰,只见这山峰形似玉笔,陡如刀山,直入云间,令人不禁咽一下口水。
“喂,咱们几个比一比谁能先到玉笔峰顶吧。”话音未落昕暝已经飞入云间,待二人回过神来早已不见踪影。
“昕暝哥,你耍赖!”对作弊者发出了强烈抗议后,月灵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这山峰虽险绝无比、猿猱愁攀,但对于自幼随父兄在山林间采药的月灵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只见其玉足一点,以岩壁上凸起的岩石为梯腾跃而上,娇小灵动的身姿仿若幽谷精灵在岩壁上舞蹈,几次腾跃便已隐匿云间。面对这对小活宝,月魂只有无奈叹息,被迫加入这场竞赛。
“第一名!”银铃般的声音令这过于寂静的山顶注入一丝活力。看见那因比赛胜利而蹦蹦跳跳的身影,不争气的少年抛弃了年长者的尊严赌气地撅起了嘴,一把擒住这只得意忘形的小兔子,对着那张可爱的脸蛋肆意揉捏。
“不要将别人妹妹的可爱脸蛋当做玩具!”伴随怒火而来的是一记犀利的手刀。
“哎呀!好痛呀!”尝到苦头的昕暝只能识相地放过这只饱受蹂躏的小兔子。受尽摧残的小兔子一溜烟蜕变躲进了保护神臂膀之下。梨花带雨的面庞再加上那双泪水半盈的双眸直击月魂的心理防线。
“昕暝,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但眼前的这只兔子何止是要咬人了,简直是要吃人了,一念之间便堕入了修罗之道。面对这鬼神般的气势,百兽之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月魂哥,看这天色雨快停了。我们得快点赶路了,我就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们。”话音未落昕暝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面对如鬼魅般形影相随的修罗鬼神,昕暝没有丝毫勇气侧目回望,只能拼死地逃命。
转眼间三人便来到一处寒潭。虽已是暮春时节,但这寒潭上依旧结这尺余厚的寒冰。而在寒潭的正中央却孤零零的长着一朵小花。此花长在寒潭坚冰之上,枝细叶小,仿佛一阵微风轻抚便可轻易折断她那细弱的枝干。但这花方圆六尺之内却又结了高出潭面的三寸寒冰,如一座小山丘,不,或许更应称其为剧院内的舞台,只供她一人在这寒冰上独舞。在这坚冰之下此花的根须盘根错节、错落有致,远处一看竟是一枚六角雪花结晶,而此花正在这雪花结晶的中心傲然绽放。只见此花根茎若寒玉,依稀可见清涎玉液在其间流转。****之上有冰叶六片,冰叶之上有一丝鲜红的泪痕,冰雪之寒,血泪之热,交相呼应,更显美艳。在这“绿叶”的衬托下,“红花”却未曾失色。这花虽朴素无华只是一朵放大六角雪花,但却冷彻如冰,傲雪凌霜。
昕暝回头谄笑道:“月魂哥,你看看我跋山涉水,费尽周章才找到这朵六品仙草六寒血泪花,将功抵过,你就饶了小弟我吧。”
月灵听到这话立即撒娇道:“大哥,你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我现在脸蛋还疼呢。”
昕暝又道:“小灵灵,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这么累死累活地照这朵小花?还不是为了你。”
月灵听到这话,小脑瓜立刻低了下来喃喃道:“那你也不能随便捏人家脸蛋呀。”说完还偷偷瞄了昕暝一眼。
“这事先放一边吧。我们好像来晚了一步。”月魂看着数丈外的两人说道。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长一少,一瘦一胖,面容相若,似是兄弟俩,年龄也与月魂和昕暝相近,当然这两人也有一双标志性的兔耳。
此时两兄弟中的高瘦兄长开口说道:“月魂、月灵,你们两兄妹来这里,看来也是为了那朵花吧。不过你们两个来晚一步。”。
“来晚的是你们吧?那朵小花是我先发现的好吧?我还在那里刻了标记。”说完一指寒潭旁的一棵松树,松树上被人刻了一个吐着舌头的小狮子,不过画工简陋,如孩童涂鸦一般。
“我大哥又没有跟你说话,你这个混血杂种差什么嘴?”跟在兄长背后的小胖子鄙夷地说道,原本可爱的小胖脸被厌恶之色填满,一幅为世俗所染的大人嘴脸。
混血种是位列十二种族之外的禁忌种族——第十三种族。混血种无一例外均是人类种与其他十一种混血,从未出现过其他十一种的交配混血。混血种同时具备类父母双方的种族特性,但因备受十二种族的歧视偏见,同时出生略微乎其微,并且因情绪极度波动而引发的“血界崩坏”的暴走现象使得混血种的存活率极其低下,有关混血种的记载也少之又少。同时混血种皆生双瞳,因其明艳若星,有“星辰之瞳”的美誉,再加上混血种死后双目会花为宝石,曾引起一阵猎杀混血种的浪潮。
在听到这话后昕暝倒是面色如常,只不知是真的毫不介意,还是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他身旁的两位便不那么淡然了。月魂虽微露愠色,但却隐忍不发,而年龄较小的月灵却咬牙切齿,刚想上前为昕暝讨回公道,却被昕暝拦下,只能在一旁跺着小脚撒气。
“月耀,你这是什么态度,玉兔一族可没有你这样待人处事的!”月魂道。
“月魂,别那么大火气嘛,小耀他只是童言无忌,何必和他计较呢!”高瘦者说道。不过两人却没有丝毫为刚才的无礼行径道歉的意思。
“月辉兄说的是,月耀童言无忌,我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过两位都是丹堂的大少爷,这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两位该不会跟我们这些穷小子争这朵小花吧?”昕暝打诨道。
“昕暝老弟说的对,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之说。不过昕暝老弟你画的记号太小了,这里看不清楚。月耀你去那看看有没有你昕暝哥哥画的记号。”话音刚落月耀便纵身离去,不过他并未跃向寒潭旁的松树,而是直奔潭中寒花。
“月辉、月耀,你们这两个混蛋!”见这两个兄弟如此狡诈,即使月魂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怒骂了一声。正当他准备起身追赶时,却被月辉拦下了。
“月魂兄弟你干嘛这么大火气,月耀只是帮你去看看有没有记号。”
月辉看着月辉脸上那虚伪的假笑恨不得一拳打在他那俊俏的脸上,看看他笑得还能不能那么得意。双方正准备大打出手时,却被昕暝拦下了。
“昕暝你干什么吗?再不追上去,六寒血泪花就要被他们抢走了。”“就是!就是!再不快点昕暝哥你好不容易给我找的花,要被那两个坏蛋抢走了。”
面对两兄妹的追问,昕暝嘿嘿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不要那么激动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顶上这朵小花的可不止我们两伙人。咱们就在这静观其变吧。”
而听到这句话的月辉面色微变,立刻竖起双耳探听四周的动静,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见那连狐狸先生也自叹弗如的狡黠笑容,月魂问道:“昕暝,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吧?”不过除了这无懈可击的笑容,月魂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昕暝哥,你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小月灵以符合年龄的好奇心和活力,如同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在昕暝身旁不停的追问。
不胜其烦的昕暝以狮子搏兔的气势,干净利落的手法再一次漂亮地捉住了月灵,以“和善”的笑容向月灵说道:“小灵灵,咱们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坐下,待会说不准会有一场好戏呦,这可不能错过呦。”说话的同时也不忘在月灵的小脸上一阵揉捏。
“好的。”小月灵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后终于逃出了昕暝的魔掌。
在一旁看着两人胡闹的月辉却越来越焦躁,这三人越胡闹就说明他们越有恃无恐。正当他欲离开去帮助月耀时,只见昕暝三人已悄然将他围住,令他进退不得。
“月辉兄这么着急是去哪呀?”昕暝不怀好意地问道。
“昕暝老弟,月辉还小,做事有欠周全,我得去帮帮他。”月辉说道。
“月辉可不小了,要相信他的能力。”“没错,月耀那个大胖猪也该学会自力更生了。”月辉身后的两兄妹立刻落井下石道。
就在这时传来了月耀的惊呼声。
“月辉兄,还是快去看看令弟吧,要是出了什么事便不好了。”昕暝说完便让出了一条路。月辉立刻奔向月辉身边,只见月辉已昏迷过去,手足厥冷,手上有两个圆圆的小牙洞,显然是被毒蛇所伤。月辉立刻四处寻找蛇影,期望确定月辉是被何种毒蛇所伤,直到他看到寒花叶下的阴影后。
原来若在近处观察,便会发现在寒花叶下的一处的根须有些许异样,原来有一条身长七寸、细若蚯蚓的青蛇软趴趴地躺在这段根须的冰面上,与根须的行经路径完美的切合,再加上它那如寒冰般的鳞片,形成了完美的天然伪装,令人难以察觉。蛇天性畏寒,入冬则眠,在这方圆六尺的苦寒之地,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可是此时已经入春,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人会蠢到认为这一动不动的小蛇是在冬眠,因为此时躺在地上的月耀便证明了这条蛇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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