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异闻录 第三章 游间之术
作者:慵懒的无心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条青蛇依旧悠哉地躺在冰面上,两颗如冰晶般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寒花,生怕有人从他的面前夺走。不过青蛇四周的众人却不似这条青蛇般悠闲,甚至充满了火药味。

  “昕暝,你这家伙早就知道这有一条冰磷地龙蛇对不对。”月辉吼道。

  “这可不能怪我呀,我怎么会想到月耀这么不听你的话,去摘六寒血泪花。”昕暝耸肩坏笑道。

  看着昕暝那张诡计得逞的得意的笑脸,月辉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月辉双手成爪,两手之上雷电缠绕,使出“因陀罗抓”中的一式“烈火轰雷”右手直奔昕暝面门。而昕暝不避不闪,金焰缠手,也使出“因陀罗抓”中的“流星飞电”两手在月辉手上一托、顺势一带,同时两脚急攻月辉下盘,立时将月辉摔了一个踉跄。若非月辉及时稳住下盘,他便会立时化为一颗流星飞了出去。

  这一轮短暂的交锋看似昕暝占尽上风,实则不然。若非月辉急怒攻心、出手有失沉稳,再加上昕暝突然使出月兔族的“因陀罗抓”与其拆招,出其不意,打了月辉一个措手不及,即使月辉武功不如昕暝也不会立时落入下风。

  “你怎么会使“因陀罗抓”,这明明是我们玉兔族的武学。”看了昕暝的招式后月辉的脸上充满了惊异。“是你们两个教他的!私授外人武艺可是大罪,即便是玉蟾先生也护不了你们。”月辉指着月魂两兄妹道。

  “喂!别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好吗?月魂和月灵武功都走的是阴柔路数,从未研习过‘因陀罗抓’,是我自己偷学的。你以为我在月兔族呆了多久了?我每天在演武场被你们找了多少会茬,从你们这帮人身上收回点利息也是正常。若说私授武艺也应该是你们私授武艺。”

  昕暝毫不犹豫的坦白自己偷学的事实立时令月辉哑口无言。昕暝说的大部分属实,但是昕暝被找茬也只是刚来月灵仙境时身体孱弱时,但是之后却是昕暝找那些“老朋友”们的茬了。而且当日玉蟾先生收昕暝为徒时便明确表示过只授医术、不传族中武学,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会自毁诺言。而且玉兔族的武学若无心法口诀,只是形似而非,根本无丝毫作用,因此若没有偷学心法口诀族中便不会有所制裁。

  这“因陀罗抓”是玉兔族少有的刚猛毒辣的武学,招招攻敌要害,狠辣迅猛,讲求一击毙命。这与玉兔族武学后发制人、以静制动、擒敌而不伤敌的宗旨完全相反,因此玉兔族中少有人研习。不过当昕暝第一眼见到这武学时,便因其刚猛的路数与自身甚是契合而下定决心偷学此武学。因此昕暝常在比试中故意败北,以求这些无聊的愚人再次上门“传授”武学。

  “月辉兄,月耀身中剧毒,还是赶快医治为妙。不要再”月魂见两人又要大打出手、立即解围道。

  月辉听到这话后立刻给月耀服了一枚解毒丹,随即便抱起月耀离开。

  “昕暝,这两兄弟此次吃了会大亏可不会善摆甘休,你可要小心些。”月辉向昕暝说道。

  “安啦安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想看看这两兄弟能翻出什么花样。”昕暝笑道。不过昕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忧虑,反而充满了期待,两眼之间甚至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放心吧,昕暝哥,如果他们欺负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月灵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说道。

  “好呀,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说完便轻轻地揉了揉月灵的小脑瓜。

  “嗯!”月灵也十分开心的回应道。

  “好了,碍事的家伙也走了,我们赶紧把花摘了便回去吧。”月魂说道。

  “怎么了?我摸小灵灵头你吃醋了?”昕暝坏笑道。

  “哎呀!”话音刚落,昕暝的娇臀便重重地挨了一脚,看着月魂恶狠狠的面庞,昕暝只能默默地去采花。

  昕暝慢悠悠地走到花旁,缓缓地伸出手摘花,昕暝的脸上是那么自然,嘴角上甚至不禁翘起了微微的弧度,仿佛忘记了在这美丽的花朵下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注视着。就在昕暝的指尖将要触及花茎时,一道青光向昕暝的手腕掠去,见到这快若电光的速度后,任谁也不会将他与之前那条半死不活的青蛇联系在一起。显然昕暝也没有想到这条大懒蛇会有这么敏捷的速度,脸上悠然的神情早已被震惊代替,而在这刹那之间即使昕暝想要缩手闪避也无法逃脱被毒蛇亲吻的命运。就在昕暝将成为月耀第二时,一阵似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之后便看见笑嘻嘻地把玩着手中因牙痛而抽搐的青蛇,而手腕上却完好无损。之后昕暝不费吹灰之力便摘下了这朵六寒血泪花。

  “真是百看不厌呢!每次见到你这份刀枪不入的本事,都觉得真神奇呀!涅墨厄雄狮的种族天赋真是厉害呀。”月魂感慨道。

  正如玉兔族是月之眷属,涅墨厄雄狮是太阳的眷属。身为群星之首的太阳拥有众多的眷属,而涅墨厄雄狮正是十二大太阳眷族之一。而这十二大太阳眷族正对应着被分割为十二份的太阳主权。不过虽说每个眷族与太阳主权一一对应,但是并非每一族都拥相应的太阳主权。十二族都拥有太阳主权的时期也只有星灵、神灵、龙这三大最强种争夺霸权的千年血战时期。如今的十二族虽不复往日荣光,但依旧效忠于太阳意志的化身星灵“白夜王”并受太阳的恩惠,拥有使用太阳真火的能力,不过火焰的威能却大不如从前。

  “谢谢夸奖。我虽然是混血,但是非人部分的血统我还是十分遗憾的继承下来了。”不过被夸赞的人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份能力。

  “真是的!昕暝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这份金刚不坏的身体,你却还嫌弃。”听到昕暝的话语后,一旁的月灵撅起了小嘴。

  “给你。”说完昕暝便将装着六寒血泪花的玉盒塞到了月灵手里,便转身离开。看着闹着闹别扭离开的昕暝,两兄妹只能相视一笑,追上昕暝在其身后冷嘲热讽。

  走着走着昕暝突然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见此情形月魂兄妹立刻快步向前。只见昕暝面色惨白、四肢厥冷,但是却身热颊红,而四周已凝结出半寸厚的寒冰。月魂见此情形连忙取出一枚赤色的丹药送入昕暝的嘴中。良久之后,昕暝才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昕暝哥,你可吓死我了!”月灵带着哭腔说道。

  “都说让你不要来了!叫你好好在家休养!你偏不听!”

  “我不来行吗?我不来那条小蛇你们对付得了吗?”说完昕暝站了起来,可是却被月灵狠狠地按下。

  “不许动!好好休息。”看着如此强势的月灵,昕暝只能无奈地坐下。

  “小灵灵,天色不早了。在不赶路的话,灵姨会担心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问题的。”

  “不行!”

  看着决不妥协的月灵,昕暝只能靠在树干上乖乖地休息。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躲到了山后,三人终于走出了广袤的神农山脉,走进山脚下的一处小村庄。这处小山村虽然只有数十户人家,但却鸡犬相闻、宁静祥和。因山村背靠神农山脉,村庄的住民多以采药制药为生,这座小山村时刻溢满这药香。村民们见到昕暝三人都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甚至逗弄他们。即使见到昕暝的那副异瞳也没有丝毫的诧异与鄙夷。昕暝似乎也因这份宁静与祥和而放松了下来,忘记了这一天的辛劳。

  在村庄深处有一处别致的宅院,院内种植着各种鲜艳的花卉,蝶舞花间,甚是美艳。在这花丛中央有一座精致的小亭,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亭中赏花品茶,享受着劳作一日后的清闲时光。不过年轻的夫人却不能像丈夫一样悠哉,手中的清茶早已凉透却未尝品过一口。当昕暝三人走进庭院,只见夫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凉茶,提起长裙,小步疾走迎向三人,在三人面前急忙站稳,斥责道:“你们三个小家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天都这么黑了。”而丽人端庄温柔的容貌配上严厉而关怀的语气,产生的别样威力将脱缰的三匹烈马变回了三匹温顺的小马驹。

  看着这位仿若长大后的月灵的年轻丽人,昕暝陪笑道:“灵姨,这太阳不是还没下山吗?而且我们也不小了,不用再设门禁了吧。”

  “你们两个是老大不小了,不过小灵灵可还没长大呢,万一小灵灵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说完便将小灵灵搂入怀中。

  面对这位极其宠溺女儿的母亲,昕暝和月魂只能相视苦笑,而小灵灵却十分享受母亲的怀抱。

  “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晚回来没惹出什么麻烦吧?”看着年轻丽人锐利的目光,昕暝与月魂都不由对其敏锐的直觉感到佩服,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应该没惹什么麻烦吧?”对于两人含糊其辞的回答,丽人正要追问时被一道略带愉悦的声音打断。“好了玉灵,他们了两个也不小了遇到什么麻烦会自己解决的。”脱围的两人长吐了一口气,抹了一抹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而玉灵看了一眼满脸坏笑的丈夫,只能告诫这小月灵“千万不要像你的两个哥哥一样变得和你爸爸一样坏呦。”,便与小月灵回到屋中。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笑!”看着一旁正嘲笑着被当做反面教材的自己的两人,没好气的喝道。“今天还有正事呢,你们两个跟我来。”玉蝉仿佛不给两人任何反唇相讥的机会立刻转身离开。

  三人走进院落角落处有一座大屋,而这间大屋竟占据本不是十分宽广的宅院过半的面积。大屋内共有三见房室,一室为药房,储藏着各类药物,其中不乏仙品;一室为书房,收藏着各族医学经典、医案病例;一室为丹室,丹炉医具、各类仙丹应有尽有。

  三人径直走入最里面的丹室,昕暝一进屋便宽衣解带,脱得一丝不挂,躺到床上;月魂则取水洗手,整理器具;玉蝉却悠哉的站在一旁看着月魂忙碌着。准备完毕后,月魂递给昕暝一碗药汤,昕暝接过后叹气道:“又要受两个月的活罪了。”说完便一口气将药汤喝尽,不久后便昏迷过去。

  看着昏迷过去的昕暝,月魂自言自语道:“我可不是四年前的我了,这回你只要躺一个月就够了。”说完月魂便凝神守心拿起一柄薄若蝉翼的小刀,直入昕暝手臂,割开皮肉,直至于骨。月魂刀之所触、刀之所行,筋肉即分,骨肉即离,却无丝毫血渍。如若在月魂身旁有人观赏这场手术时,那么吸住这么观赏这的眼球的不是已经逐渐成为一幅骷髅骨架,形貌怖人的昕暝,而是在昕暝身旁挥舞着不沾一丝血迹的白刃,以无厚之刃,入有间之隙,以骨肉分离之声,演奏华美之乐的指挥家。

  人体结构错综复杂,血管、经络、神经、筋腱紧密地与肌肉相连,虽其大体的循行路径相同,但细节之处却因人而异。如非天资绝伦,心思细腻、再兼得遇名师,如无数十年之功,是无法习成这游间之术。而月魂却将这项神技施展的驾轻就熟,实在无法想象他如何达到如此境界。不过在一旁的玉蟾先生的脸上却挂着一幅勉强及格的表情。有如此严师在旁,便不难想象为何会有如此高徒。

  一个时辰过后,只见昕暝的骨骼被完美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胸腔内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证明着在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说来昕暝的身躯甚是奇特,无论骨骼肌肉均是通体赤红,不过在这赤红之中却有一道道晦暗之气攀附于骨肉之上。在完成了这项庞大的工作后,月魂闭目调神片刻,便从丹室内众多的柜橱内取出“赤阳破邪膏”,将这赤红色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昕暝全身骨骼上。

  涂完药膏后月魂便开始了缝合工作,要将这全部分离的肌肉重新缝合在一起,所需的集中力和精神力是分离的数倍。若缝合时稍有不慎,便会使肌肉的运动能力受损。而月魂在缝合的同时施针刺激穴位,引起肌肉的收缩,回复肌肉的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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