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昕暝哥醒了。”一道欢快的声音仿若小铜锤般把昕暝从昏迷过后的混沌状态轻轻敲碎。
“我这是睡了几天呀?”不过这句话却未能说出。一个全身肌肉被一块块割下,再一块块拼回的人,如果醒来后便能如常说话才不正常呢。
“才睡了一天哦。”虽然没有听到昕暝的言语,但月灵却心有灵犀地说道。
“昕暝哥,爸爸说了你这次只要躺一个半月便恢复如常了。你知不知道哥哥他手术过之前自信满满地说道你只会躺一个月,手术过后当爸爸检查过后告诉他你要躺一个半月后哥哥可伤心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小月灵仿若要将要将昕暝错过的时光补回来似的,叽叽喳喳地说了个不停。
“好了,小灵灵。不要打扰你昕暝哥静养,赶进给昕暝换完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在一旁的玉灵夫人轻声制止了过于兴奋的月灵,让他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
只见躺在床上的昕暝被层层纱布包裹的如木乃伊一般,当月灵将纱布拆开后,裸出的是昕暝那具被药物浸透的黑色躯体。月灵娴熟地将要换好后,冲昕暝笑道:“昕暝哥,下回就轮到我给你治疗了,我一定让你在一个月内便恢复如常。我会给你送晚饭的。”说完便和母亲收拾好房间离开。
于是在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里,昕暝的饮食起居便由月灵照料。
一个半月后,某日,书房。
“师父,我想离开月灵仙境。”面对这一同生活十多年的师父,少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过听到徒弟唐突的话语,玉蟾却没有一丝惊讶,似是早已料到,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可以。”便了事了。这下子倒是将昕暝弄得不知所措。
昕暝看了一眼师父说道:“师父,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这个将要离开的爱徒说吗?你不应该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吗?我可是期盼着令观者泪流满面的离别场面呢!”
玉蟾冷哼一声道:“你走了我这倒清静了不少,我可是求之不得呢。还令观者泪流满面的离别场面呢,你当我是台上唱戏的?”
“笨蛋师父,你别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呀。”昕暝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师父。
玉蟾没好气地说道“昕暝,对你这个小鬼我倒是放心的很。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呢,你小子在外面可吃不了亏,别人不掉你套里就不错了。”听到师父对自己的评价昕暝只能吐了吐舌头。“不过你虽然玩世不恭,但是秉性善良,为人处世方面我也没什么要叮嘱的”
玉蟾又说道“昕暝你此次出行,需寻两处地方方可除你病痛。”
听到这话昕暝的两只狮耳立刻竖了起来。
“一处是拥有火山的极热之地,一处是大陆北部极北冰原。”听到这话昕暝欣喜若狂,这顽疾自昕暝出生以来便折磨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今师父终于想出医治之法不禁欢呼雀跃起来,眉开眼笑道“师父你不亏是当今三大神医之一,我这天生寒疾你也有解救之法。”
玉蟾没好气道:“别急着拍马屁,这可不是我想出的方法。”接着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是徒有神医之名啊。这十二年来穷我一生所学要解你这寒疾,针砭丹药却也只能勉强为你续命,可这三年不得已只能用刮骨疗毒这下下之策,要你身受刀戮之苦……”玉蟾似还有什么要说,可是却咽了下去。
玉蟾问道:“昕暝我传授你的乾坤离合决你练得如何?”听到后昕暝正色说道:“回禀师父,弟子这三年勤修苦练这锻体篇和炼神篇以初窥门径,但是每当修炼阴阳篇的混坤诀时却如坠冰窟,依师父之言便不再修习。而乾清诀虽进益颇慢,但也略有小成。”
玉蟾听后点头说道:“你平日虽然顽劣,但论用功之勤那俩个家伙还不及你。”接着说道:“你要修炼这混坤诀需先除去你体内的蚀日邪寒。你先要寻一处火山,以乾清诀吸纳火山熔岩的至阳之气,净化你火焰中的邪寒,同时服食寒凉丹药以免火毒攻心。待火焰纯净后只需每日午时运乾清内劲,以你体内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依循经络游走四肢百骸,加以时日寒邪自会治愈,只是这时日却会十分漫长。火焰纯粹后你体内阳气太盛,若你是纯种涅墨厄狮族自然无恙,可你却是混血种必会复感热病。因此你需在极北冰原寻一处寒气最纯之处,以混坤诀吸纳至阴之气,练成太阴之气。你可记住了?”
昕暝躬身道:“弟子谨记。”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
看见沉默不语的昕暝,玉蟾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觉得累的时候……”不过话未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月灵打断了。
“昕暝哥,你该不会不回来吧?”月灵不顾月魂的阻拦急切地问道。
“老爸,我和小灵灵正找你有事,正巧你正和昕暝谈话,我们不小心就听到了一些。”
“我当然不会不回来了,我就是外出治病,顺便四处看看,长长见识。虽然可能久一点,但是不会不回来的。”看见如此激动的月灵,昕暝立即安抚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月灵急切地问道。
“这可说不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病那么难缠,说不准得个百八十年,也可能就二三十年。”看见月灵那难过的神色,昕暝急忙改口。
“小月灵你不用担心,你别忘了昕暝每两年就要刮骨疗毒一次,那时候就能见到他了。”月魂在一旁安慰道。
这句话可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月灵立刻道:“爸爸,要不我也和昕暝哥一起去吧,我一直都没有去过外界,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行!小灵灵你还太小了,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听到女儿任性的要求,玉蟾立刻回绝道。
一旁的月魂看到月灵求助的眼神,立刻说道:“老爸,要不我陪着月灵出去吧,有我和昕暝照顾她,你该放心了吧。”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面对态度坚决的玉蟾,月魂兄妹急忙向昕暝连使眼色,可是昕暝却对月灵那求助的神情视而不见。看着态度坚决的父亲和见死不救的昕暝,月灵赌气般的逃离书房,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月魂和玉蟾,及事不关己的昕暝。
“啊,师父你把小灵灵弄哭了。快去哄哄吧,要是被灵姨知道了……”
“怎么变成我的错了,我这也是为她好呀。”
“长辈总是将自认为最好的决定强加到别人身上。快点去吧,你再不抓紧……”话未说完,玉蟾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月魂哥,你还不去哄哄小灵灵,现在她说不准正在房内啜泣,你这个模范好哥哥不应该去看看他吗。”昕暝说道。
“你为什么不帮小灵灵说话,你应该知道她一直将你当亲哥哥看待,从小到大你一直在她身边,你突然一声不吭地走了她该多伤心呀!你知道的吧!”
看着月魂那不容回避的眼神,昕暝收起了脸上的坏笑。“我知道。我也将小灵灵是做亲妹妹!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她去外面的世界。师父做的是对的,外面的世界不适合她。她太天真了。”
“长辈总是将自认为最好的决定强加到别人身上。”月魂留下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宽敞的书房中只留下昕暝一人。
明月镇,百草商会。
这百草商会是月灵仙境唯一与外界进行贸易往来的明月镇中最大的商会。这百草商会才外界也享有盛誉,位列十大商会之一,同时也是最大耳的丹药交易商会。玉兔族医术、炼丹术享誉宇内,族人也常云游行医,同时收集情报、审度大势,不过月灵仙境的入口却无人得知。月灵仙境一直是世人眼中的隔世仙境,除了极少数信任的人外,无人知晓具体位置,这十大商会中也只有百草商会获得了与月兔族的贸易权。
“老言,我来取药了。”一道响亮的少年声音盖过了百草商会交易区的喧嚣。
“昕暝先生,总管正在处理事务,我这就给您去通知,您稍等一会。”少年身旁的工作人员为难道。
“快点去。快点去。”少年不耐烦的挥手道。
不一会儿以为身着华服的中年人,边挥手边口中亲切地叫着“昕暝老弟”向昕暝走来。这位中年人约莫三十余岁,身材因富庶的生活而略显臃肿,不过脸上挂着一幅如同面具般笑容,令人看不透其内心的想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看似好好先生的家伙可不是善茬,当他一上赌场和生意场时其魔鬼的手腕和气势为他赢得了一个“笑里藏刀”的诨名。
“昕暝老弟,你可让我好等啊。前几天我便派人去找你了,不过当时你身体不便,我便给你留个信,你可算来了。”
“你直接把东西放我师父那里,不就完了,省的我还得跑一趟。”
“昕暝老弟,你也要体谅我呀,我也是按章程办事。你也等急了吧,咱们现在就去取那件东西吧。”
两人走到交易区深处的贵重展区,只见一个摊位两个少年正为一株药草在与摊主讨价还价。言总管看清两人的容貌后,计上心头,漫步上前,指着拿住药草说道:“昕暝老弟,这就是你找的药草。”
听到这句话昕暝斜眼瞅了一眼言总管,然后径直走上前去夺过药草,正当昕暝准备离开时被那两人拦下。
“昕暝兄弟,这株水云果可已经卖给我了,你就这么拿走说不过去吧。”原来这两人便是一个多月前与昕暝等人争夺六寒血泪花的月辉月耀两兄弟。
“你付钱了吗?没付钱便不是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时言总管在昕暝背后喊道:“昕暝老弟你还没付钱呢?”
月辉听到后冷笑道:“原来昕暝兄弟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呀。”
昕暝说道:“谁说我没付钱?我不是给你定金了吗?”
“唉!有这事吗?我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实在是记不住了。那个谁。你快去查查。”
“谁知道你这个混血种到底付没付订金谁知道呢?”一旁的月耀讥讽道。
“大家别争了,要不这样吧。以刚才这株药草的七成价位为起步价竞拍,你们谁出价高便归谁。当然了昕暝老弟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会将定金退还。”
“好!就这么定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刚才这株药草多少钱?”
“十万。”月耀抢在工作人员前说道。当然这个价位是月辉二人讨价还价后的结果。
“好那么起步价七万,竞拍开始。”言总管以煽动这双方的语气说道。
“八万。”昕暝面不改色的挥霍了一万金币。
“八万五。”月辉只能跟着加价。
“十万!”
面对陡增的价钱,月辉犹豫了,如果加价的话辛辛苦苦、费尽唇舌省下的钱,便付之东流。可是如果放弃加价,药草又会被眼前这个可憎的人夺走。
“十一万。”这三个字艰难地从月辉嘴里挤出。
“十四万。”昕暝仿佛事不关己般地将三万金币扔了出去。此时的价格早已超过这株药草本身的价值。正当月辉准备收手时,昕暝阴阳怪气的讥讽传入了两人耳中“怎么了两位大少爷看来今天是没带够钱呀,下次别在那么小气了省得又被人抢走了。”
被昕暝这么一激年纪较小的月耀倒是沉不住气了“十五万!谁说我们没带够钱。”
啪啪啪,昕暝拍手笑道:“二位果然财大气粗,这株药草就归你们了。”见昕暝突然让步丝毫没有先前势在必得的气势,月辉二人倒有些不知所措。只听见昕暝嘀咕道:“今天出门钱包忘带了,真是的最近脑子怎么这么糊涂呢?看来得好好休养一阵。”不过声音却大到令月辉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察觉受骗的月耀直接向信命扑去,却被昕暝侧身躲过,正当月耀准备再次进攻时,言总管横身拦下道:“两位,既然已经拍下这株药草,便请付钱吧,还有这里可不是演武场请不要在此处打斗。”与客气的言语形成对比的是言总管身上散发的骇人的气势,而脸上的笑容仿佛也在警告着两人。
“这破药我们不要了!”月耀赌气道。不过他的小胖脸上却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还嫌不够丢人吗?”看着不争气的弟弟月辉冷冷地说道。“昕暝,这账我就记下了,我会加倍还给你的。”说完便拽着垂头丧脑的月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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