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呢喃间,只听外头有人喊,“阿默,阿默,你人呢?”
“娘子,是公子来了!”
花默听到声音,立即高兴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大声冲着门外喊,“公子,我在这里,我娘子醒了!”
“什么?真的?”
话落,人已经站到了房门口,看架势,他似乎比花默本人还要惊讶。
青色自然就抬眼看了过去。
一身月白色的丝绸直裰,里面是一件宽松的天青色长衫,头发绑了个道人式样的发髻,配着他这身打扮,按说应该很不伦不类才对。
可在这人身上,却出人意料的协调不说,还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飒拓的味道。
青色这双利眼,竟然无法从第一眼上判断出这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而她在打量圭贤的同时,圭贤又何尝不是也正在看她?
即便掩饰的很好,青色还是敏锐地抓~住了他一闪而逝的错愕和震惊之色。
似乎是真的不敢置信她还能醒过来,或者说,他以为她应该死了。
青色微微垂下眼睑,也掩住眼底的一抹深思。
看来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了。
“公子,公子,你看,我娘子醒了,她没事了呢!”
这屋子里,唯一对两人匆匆打量过的眼神和情绪,无所察觉的人,怕是就只剩花默了。
圭贤闻言,顿时就温和地笑了起来,“是啊,我就说过花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看这不是否极泰来了嘛!阿默你也终于该放心了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花默之前还说过,他们都说她活不过来了。
“嗯,只要娘子没事,我就放心,公子您放心,我今天晚上就上工!”
花默一边用力地点头,憨实的面孔上还流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想着娘子撞了头,什么也不记得了,花默还煞有其事的牵住青色的手,认真地指着圭贤向她介绍,“娘子,这是圭贤圭公子,是咱们酒楼的少掌柜。”
“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全靠掌柜的和公子,借银钱给我请大夫抓药,还许我可以不去上工。”
“现在你醒过来了,晚上我就该去上工了,等下工了我带饭菜给你吃,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青色觉得自己再一次被这个世界震惊到了。
这个穿着**倜傥,气质不凡的男子,原想着即便不是什么贵族公子,也该是个世家后裔,现在竟然只是一家酒楼的少掌柜。
还姓龟?也怪道花默只叫他公子,要是加上姓,岂不是龟老爷,龟少爷?
圭贤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地嘲讽之意。
看向青色,发现她和之前一样只是静默的站着,不说话,也没表情。
可他怎么就觉得自己被她鄙夷了一把呢?
“阿默你这是?”
约莫是自己多想了,圭贤收了收心思,一脸诧异地看向花默。
虽然阿默他以往也喜欢对着他这个聋哑娘子,自言自语,但是没有今天这样奇怪。
“公子,是这样的,我娘子的头受伤了,她好像有点不认人了!”
“不认人?”圭贤愣了下,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你是说她傻了?”
话刚出口,就接收到了来自花默的愤怒,“我娘子没傻!公子你不能这么说我娘子,我娘子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