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炎龙双眼冒火,扒着柜台大吼:“去你妈的,老子没有护照怎么了?没有护照就不能出国了?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今天不给一个说法,老子跟你没完!”
柜台小姐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能够唾面自干地高素质人才,闻言面无表情道:“先生,你不能出国,一是没有护照和签证,二是你要去的地方……不安全。”
“不安全?”炎龙冷笑,“对,不安全,雅加达正发生屠华暴乱,能安全才怪!实话告诉你,老子来这里之前还去过西苑机场和南苑机场,凭老子的上将身份,西苑不给面子,南苑竟然也不给面子!他奶奶的,老子今天火气很大,你最好有点眼色!”
柜台小姐面不改色道:“对不起,先生,这是国际规定,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操!”炎龙一拳将柜台上的钢化玻璃打碎,在人家姑娘凌乱地眼神中扬长而去……
北京的三个机场,不论哪一个都禁停了去雅加达的航班,连预约航班也取消了。机器人那个恨啊,要说民用的首都机场参照规定不给他办理业务还有些道理,可是,完全军用的西苑机场竟然也拒绝接待他,作为共和国上将,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实在是憋屈得可以。
回到家,碧雅茶已经做好了饭,忙着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炎龙全无食欲。女人见男人闷闷不乐,问其原因,机器人也是郁闷得无处发泄,便将情况说了一遍;听罢,碧雅茶放下筷子,笑道:“这个简单啊,我家有私人飞机,送你去雅加达完全没问题。”
“私人飞机?”炎龙眼前一亮,随即黯淡下来,“私人飞机有什么用,还能进入别国的领空吗?”
碧雅茶嫣然道:“怎么不能?家父和南洋各国的高层政要有过一些往来,印尼嘛,只要在去之前和印尼政府打一声招呼,那就万事大吉了。”
炎龙猛地起身,将女人拽过来狠狠亲了一口,大笑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台湾,“总统”府。
宋燕将报纸扔到桌上,扫了一眼下面的幕僚,沉声道:“印尼屠华暴乱愈演愈烈,大陆失声,印尼政府又不加镇压,这样下去,南洋同胞可要遭大难了!”
《南洋华报》创刊于本世纪三十年代,是南洋华人自己的民办报纸,今天,它的头版头条就是雅加达全城暴乱,不仅有字记述,还有大量照片,谁也不知道这些资料被成功报道出来费了南洋华人多少力气。反正在这之后,印尼政府就下令彻底封杀《南洋华报》。
幕僚们察言观色,参谋总长、二级上将汪觉民想了想,说:“总统,南洋的事不好掺和,如果大陆一直不采取行动,我们……”
宋燕斜乜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南洋,有我们的同胞!”
政治家啊!汪觉民暗叹,皱眉道:“可是,我们出兵,大陆方面……”
宋燕道:“你们是怕大陆在我们背后捅刀子?放心,见死不救已经让共产党失去了太多民心,如今大陆在向中亚和南亚进军,大量援助物资都优先往西部运送。而且,北方时局动荡,大陆是抽不出精力对付我们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做些防备的好。”汪觉民老成持重地说。
“防备肯定要防备,不过不用太在意。”宋燕微微一笑,“如果我们和印尼为了拯救同胞而开战,共产党却在我们背后插一刀,哼哼,那他们就等着被全世界的华人华侨用唾沫淹死吧!”
汪觉民默然,台南防御建设统战总司令、参谋次长邱子皓中将道:“总统,我们要出兵,得先和菲律宾打个招呼,以免在进入他们的领海时引起误会。”
宋燕道:“你们军人的事情不用来问我,我又不懂打仗,我只要看到最后胜利的结果!”
汪觉民道:“嗯,印尼的军事实力烂泥扶不上墙,我倒不是太担心,但论起综合国力……就怕打成消耗战啊,必须速战速决!”
宋燕沉吟道:“总长,你估测一下,这一次战争最快能用多少时间结束?”
“两个月!”汪觉民斩钉截铁地给出答复,“最迟不超过四个月,超过四个月,我们将不败而败!”
宋燕起身,回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孙中山像、蒋介石像,幽幽道:“中山先生和蒋公毕生所愿,无非山河一统,扬华夏天威于四海。如今海外同胞倍受欺凌,身为炎黄子孙,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她转回来,面容冷肃,“汪觉民上将,这一次出国作战是我们百年来的头一遭,许胜不许败,我给予你临机决断之权,全权指挥对印尼的战事!从今天起,台湾全境进入战备状态,预备役部队尽快复员,我们要为我们受苦受难地同胞讨还一个应有的公道!”
“是!”所有人起身,汪觉民、邱子皓等军人严肃地敬礼,这一刻,他们只是纯粹地炎黄子孙!
台湾在役兵员三十五万,以陆军为主,军事实力能在全世界排进二十名以内。至二十一世纪中叶,台湾人口逾三千万,人口压力巨大,预备役兵员高达五十万,紧急时能动员两百万大军。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
天明了,很多被救下来的华人都醒了过来,医院里人满为患,一些半大孩子和儿童在哇哇哭着喊饿,陆奇找到朱徽龙和石东来,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操,再这样搞,下一步得去打劫超市了!”
朱徽龙道:“超市,嗯,是个好主意,不过在打劫超市之前,得先去附近的华人电台看看。”
“去电台干嘛?”陆奇挠头。
石东来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说:“笨,只要有了电台,就等于掌握了对外的喉舌,我们……”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血腥味四溢地大街,眼神转冷,“我们可以将雅加达的土著暴行报道给全世界,我就不信了,印尼这样欺软怕硬地杂碎,敢和全世界叫板!”
“废话少说,阿奇,你继续留守,我和东来去电台。”朱徽龙挑选了二十来个健实地大小伙子,和陆奇交代,“不论如何,一定不能出去,有你在,他们就有主心骨,也别让人乱跑。至于吃的,等我们回来,一顿不吃又饿不死,有矫情的人往死里揍!”
华人街有电台,只不过早就被几十个暴徒占领了,朱徽龙和石东来领着二十多人一看,懊恼得直跺脚,石东来愤恨道:“他妈的,来晚了,电台的同胞……”
“没来晚!”朱徽龙还保持着冷静,“电台对于暴徒来说没什么用,烧了砸了也就算了,可他们迟迟不肯散去,里面应该还有幸存地电台工作人员!”
石东来跳脚道:“那还等什么,冲冲冲!”
暴徒们在撞击电台主播室的大门,对于来援地华人丝毫没有准备,一瞬间就被放倒了四五个。二十多个华人青年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狠揍暴徒,有时候被打倒在地,也要拼着命抱住暴徒的腿,狠狠用牙咬下去!
疯了,全疯了,对于暴徒们杀害自己同胞、亲友,青年们都是亲眼所见,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朱徽龙杀人利索得很,一掌一个,没用几分钟就协助青年们灭了这伙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