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敲门!”朱徽龙喘了一口气,扭头朝一个满脸是血的青年吩咐。这个青年嘴角还流着血沫子,刚才他用牙咬断了一个暴徒的脖颈,还出腿踢爆了另一个暴徒的子孙根,实在彪悍到了极点。
青年见点将点到自己,也不犹豫,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道:“里面还有人吗?”
方才的混乱动静不小,门内不可能听不到,敲门之后,里面的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回应道:“有……有人,你们是谁?”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朱徽龙推开青年,问他:“兄弟,看你的身手不错,叫什么,练过?”说着将右手贴到门上。
青年局促道:“我……我叫赵驷,前些年练过一些国术,这几年忙……天天工作,功夫荒废了许多。”
“嗯,不错!”朱徽龙毫不吝啬地夸赞,然后右手用上异能,主播室的木门立刻“呼啦”一下七零八落,引起门内幸存者地连声惊呼。
赵驷也是呆了一下,冲进门一看,两个妙龄女子,五个男人,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朱徽龙跟着进来,扫了一眼,点头道:“嗯,统一的制服,你们是这家电台的工作人员?谁是主事人?”
七个制服男女瑟缩在一起,其中被紧紧围在最里面的丽人怯怯地举起手,颤声道:“我……我是《华人之声》的主播,台……台长已经被暴徒们杀害了!”
石东来也进来了,推开刚刚用来顶门地桌子,安慰道:“你们不用怕,我们也是华人,都是同血同种地同胞!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薇。”丽人强自镇定,小声回答。
石东来道:“李小姐,你别害怕,照我说的做,我们要给全世界报道雅加达的暴乱!”
李薇睁大美丽地眼睛,结巴道:“可……可……”
“怎么,李小姐不愿意帮我们?”说话的是赵驷,虽然在笑,但脸上的鲜血给他增添了无穷煞气。
“我……”李薇吓了一跳,看着其他不知所措地同事,咬咬牙说出了实情,“不是我不愿意,是……是印尼政府封锁和屏蔽了电台的信号,无论你们想发什么,都……都不可能成功!”
赵驷、朱徽龙、石东来以及门外的青年们都支楞着耳朵听清了这段话,所有人一下就炸开了锅,纷纷痛骂印尼政府无耻之尤,赵驷一拳头砸到墙上,愤然道:“混蛋!这帮天杀的土著!”
朱徽龙冷静道:“看来印尼政府早有准备,罢了,去超市,消息发不出去,总得给大家找点吃的。”他又转头看着李薇等人,“李小姐,你们愿意和我们走吗?”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李薇等人感激涕零道:“愿意,愿意,我们这就跟你们走。”
众人匆匆出了电台,一个青年不经意抬头一瞅,惊呼道:“看,是飞机!”
所有人抬头,看见一架飞机停留在空中,虽然那隆隆之声很近,实际上很远,地面上的人只能仰望到一个黑影。石东来眼尖,指着天际一个飞速下落地黑点,大叫道:“有人跳下来了!”
赵驷怀疑道:“是不是印尼政府的空降兵?”
“不可能,印尼政府要镇压暴乱,或者帮助土著屠杀华人,都不用派遣空降兵。”朱徽龙摇头,“雅加达是印尼的首都,没道理用空降兵,直接出动地面部队就行了。这个人,应该不是雅加达的本地居民!”
说话间,众人突然一声惊呼,那个黑点在天际竟然停住了!石东来瞪大眼,差点吐血道:“是人,真是人!可是,人怎么可能会飞?”
没有人给他答案,黑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这边飞来。朱徽龙摸着下巴,喃喃道:“好像是熟人……”
绮丽的白色翅膀在天际闪现,隐隐约约地翅膀下,有一抹艳红,随着黑点越来越近,石东来总算看清了来者,兴奋道:“是阿碧和队长!还有炎龙、老吴!”
碧雅茶落地,收翼,抓着她的炎龙等人吐了一口气,和目瞪口呆地众人打招呼:“嗨,朋友们,我来了!”
朱徽龙对着跑上来的吴源踢了一脚,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
“哈,果然是这台词!”炎龙和石东来碰碰拳,“老子来雅加达可不容易啊,你们是不知道……”
史梦莎一抹红发,嫣然道:“政府不让人来南洋,没办法,只能乘私人飞机来了。”
说实话,炎龙对共产党挺失望的,他深刻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哪怕去台湾投靠国民党也行啊,印尼屠华,中国政府的确有难处,向刚刚并入的六国地区运输物资,蒙古突然改变国策,得小心提防;远东更是马上要和俄罗斯打起来,大量兵力被牵制在北方,这时候再来搅和南洋的烂摊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然而,南洋土著一笔笔加诸华人同胞身上地血债就不用偿还了吗?真实的历史上,2060年确实有印尼土著暴乱这一事件,中国政府忍气吞声,最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窝囊得不能再窝囊;炎龙来了,凭他的努力,第二次中印战争爆发,中国取胜,获得了丰厚的战争红利,又吞并了几个小国,将中国政府的脚步迈进了梦寐以求的中亚、南亚以及东南亚。
本来,机器人觉得自己是根大葱,撬动了历史的支点,很多事情将因此而改变,中国人的脊梁马上要挺起来了。结果,残酷的现实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哥们压根不是大葱,连大瓣蒜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傻瓜,以为一腔热血就可以感动那些顾前顾后地政治家——尤其是,这些政治家是中国的政治家!
中国有上下五千年悠久而灿烂的古老化,自从宋元崖山海战之后,十万军民投海自尽,中国人的精神就被蒙元朝廷一百年地统治给阉割了,不复骨子里那份血性。明末,崇祯皇帝煤山自缢,身边陪同的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宋明对比,可悲可叹!
中国人喜好权谋之术,宋之后尤甚,对于外侮,习惯了“淡然处之”。每想至此,炎龙就恨得直咬牙,难道国外的华人华侨就不是同胞了吗?去他妈的政治家,去他妈的共产党,老子不伺候了!
石东来见机器人脸色阴晴不定,关心道:“阿龙,你怎么了,不舒服?”
“哦,没事儿。”炎龙回神,“我来之前,好多城市的大学生都在闹罢课,以游行示威地方式向政府施压,希望共产党出兵为南洋同胞讨还公道……”
石东来好奇道:“政府的意思呢?”
“政府的意思?”炎龙的嘴角翘成一个讥诮地弧度,“呵,政府的意思,就是没意思!”
石东来眼前一黑,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句话,皆沉默下来。赵驷冷笑,看着东北方道:“祖国这是抛弃我们了吗?也好,反正我们不是他们的纳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