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悄悄看了眼在高位上落座的男子,如烟低垂头敛去眼底多余的神色,让自己的心微微平复,再次抬头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并没有半点公事以外的多余神情。
她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媚声道:“王爷,慕容湛已经来到楚城了!”
宇文翊没有说话,接过雨墨递到跟前的浓茶漱了漱口,冷冽的目光才落在如烟的身上。
跟随在宇文翊身边做事的女子并不多,她是绝无仅有的几个人之一,只凭她一身轻功,行走在江湖上鲜少能遇到轻功比她好的人。
她本以为当日,他为了罂粟想要杀她的那一瞬,她对他已彻底死心。
对上他淡漠的视线,哪怕视线里头没有半点温度,如烟的心依然跳漏了两拍。可她还是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王爷是否要去见他一面”
宇文翊长指微微顿了顿,看着握在手中的玉杯,没有说话。
慕容湛是他请来接手流云阁的,若是此时见面,被宇文辙的暗线发现,定不会轻易放弃对流云阁的调查。
“王爷…”站在身旁的雨墨眼看着他,认真道:“要不要让墨言前去暗中接触”
其实,墨言早已受他差遣,暗中派人寻找医治罂粟眼睛的伤药,他只想让他安心寻药。
宇文翊眸光微闪,眼眸深邃,让人完全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沉吟片刻道:“墨言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如烟垂着眼帘,向他倾身道:“王爷,那就让如烟前去吧!”
她是风尘女子,只要不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就算暗中与一些达官贵人、江湖义士交好,也不会招来什么是非。
“小心行事!”宇文翊收回复杂的神色,轻轻摆了摆手。
这意思很明确,如烟得要退下了,虽然心里对他这一句算不上叮嘱的话莫名感动着。
哪怕明知道他只是按理叮嘱,也是不想让她打草惊蛇坏了他的事,但这么一句话听在她耳里,却比任何话语还要悦耳动听。
就算明知道他对自己无意,心里也暖了。
“如烟明白!”向宇文翊倾了倾身,行了礼,目光偷偷瞄了他一眼,才转身,举步离开,人一瞬间便已不见了影踪。
直到偏厅里只剩下两人,雨墨才道:“王爷,夏紫暮该如何处置”
宇文翊握着玉杯的边缘,眼底安静得没有任何波澜,这一刻谁也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雨墨便只能保持安静等待宇文翊发话。
沉默了片刻,宇文翊才道:“她还不愿拿出解药”
“她说,她配制毒药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解药!”
闻言,宇文翊脸色沉了下去,看来夏紫暮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回来复仇,眸底暗芒微闪,沉声道:“本王不会轻易饶了她!”
雨墨见宇文翊俊颜已有些不悦,便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
宇文翊举杯,把杯中茶水灌进腹中,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治好罂粟眼睛的方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香菱手捧着汤药站在罂粟床边焦急的等待着。
罂粟已经睡了许久,她怕会耽误了吃药的时辰,又不忍心去唤醒她,内心一直处于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