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似察觉身旁的异常,闭着的眼眸微微动了动,清了清嗓子,轻声询问道:“是香菱吗?”
“小姐,你怎么知道是我”香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从进屋都没作声,她却能猜出自己,越想越觉得她家小姐可真聪慧。
“你的脚步急促,气息不稳,整个王府找不到第二个人!”罂粟随口回应了一句,从床榻上做起,身子倚靠在床头。
香菱连忙拿来绣枕垫在她的身后,脸上浮满了笑意,“小姐,还是你最了解我!”
罂粟抿抿嘴,轻笑道:“可惜你不了解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愧于夏家,每个人都对她倍加宠爱,她却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无法告知。
香菱端起汤药,将勺子放到了罂粟的唇边,轻叹了一口气,“香菱的确有愧于小姐,竟连别人冒充你都看不出来!”
罂粟刚启唇浅喝了一口汤药,听她这么一说,含在口里的药差点忍不住喷了出来。
微微睁了睁血眸,疑问道:“有人冒充我什么时候的事”
香菱的小脸带着一丝不安,浅叹了一声,无奈道:“就是前两天的事,小姐,你可真倒霉,为什么每次受害的总是你”
“不过小姐,王爷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假冒的,说明他是真心对待小姐你的,你可不能再闹腾王爷了!”
香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脸上全是认真的模样,在她看来,宇文翊对自家的小姐的感情已经深到骨子里了。
罂粟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自己本身就是假的夏紫暮,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的不是。
只是,冒充她的人来到王府到底什么目的?她又如何知晓她遇了难去这钻空子,还是,冒充她的人是那晚对她下毒手的女人
想到这些,她的眉间不禁紧紧拧在了一起,沉默了片刻,她才道:“那她人在哪里”
“小姐,你想想,以王爷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饶她,说不定早就尸骨无存了!”香菱撅着小嘴,很是不高兴,想起别人冒充她家小姐她就来气。
罂粟也不再多言,喝完汤药又躺回了被褥中,淡淡道:“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香菱自知自从她家小姐回来,身体虚弱了许多,她也不便打扰,掖了掖罂粟的被褥,转身退出了房间。
可她却不知,一个黑影正坐在她的屋檐上,随意掀开了瓦片的一角,认真的看着屋内紧闭眼帘的罂粟。
淡淡的烛光印衬在她脸上,将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映出一圈蛊惑人心的光泽。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轻打开窗户飞身越近了屋内。
这细微的声音,却还是被罂粟敏锐的耳力察觉到了,敏感的轻声询问道:“谁”
可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回应她动静,罂粟瞬间心有不安,连忙起身下了床,再次问道:“谁,是宇文翊吗?”
冷静,沉稳,睿智,在此刻,对于来人而言,那种每次见到都会神魂颠倒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中略带一点点模糊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