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都是我父亲的人?”
叶佳滢抬手拂下张副将举着剑的胳膊,声音清冷的问道。
十几个打一个,再带上她这个不会武功的累赘,胜算是负的。
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躲在暗处箱子里的思岑一听到叶佳滢的声音,便把箱子掀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当她看到叶佳滢之后,素来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是小姐,都快把剑收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男子相觑了一眼,把剑收回了剑鞘,让开了路。
张副将冷眸看了他们一眼,抬手收剑。
思岑快步走了过来,嘴角微弯,边走边说,“小姐,北晋皇帝下令抓捕城内所有的东楚罪奴,他们有的人逃出来了,有的人被抓了,现在就剩下了我们几个。刚才我们听到你被抓了,派了两个人出去打探虚实,至今未归,想来应该是被抓了。小姐,这边请。”
叶佳滢想起刚刚那个诱敌驿使,心头一沉,点了点头,与她一道往火炉旁走去。
张副将提步跟上。
思岑转头看了张副将一眼,抿唇问道,“小姐,这位是?”
叶佳滢头也没回的回道,“是江迟聿身边的一个副将,姓张,自己人。”
“嗯。”
他们坐下后,思岑给叶佳滢和张副将一人倒了一杯茶,才坐到叶佳滢旁边。
叶佳滢的双手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她用双手捂着茶杯,转头看向思岑,缓缓说道,“七日后,江韵的送亲军队卯时会在皇宫门前集合完毕,等待嫁妆车和陪嫁的宫人。前一天我会派人送来衣物,男子和会武功会骑马的女子都要穿盔甲混于送亲军队中,不会骑马的女子则要等在东口关,等送亲的车队出关时混于其中。”
“出关后,所有的人都不准擅自离开,要等到了驿站,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离开去长安城,听明白了吗?”
思岑重重的点头,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像他们这种做下人的,危难关头,从来都是要先护着主子,然后才是自己。
能活着是老天眷顾,死了就是一堆白骨,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可他们这些人,即便是死,也想回家啊。
“小姐的话,奴婢都刻在心里了。我们这些人命如蝼蚁,从不敢奢望主子能顾忌我们的死活,这次若我们能活着离开金元城,日后定为叶署司和小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对!为叶署司和小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思岑的话戳到了众人的心窝,他们跪了一片,就连站在暗处的几名女子也纷纷走出来跪在了他们旁边。
叶佳滢看着他们卑微的姿态,心里沉甸甸的。
她缓缓松开捂着茶杯的手,直起了身子,沉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这几日你们不管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理会,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离开金元城的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这次的行动都不会取消。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就先走了。”
叶佳滢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陈副将和思岑走在她身后。
跪在屋里的众人挪着膝盖面向她离去的方向,齐声喊道,“恭送小姐。”
台阶上,就在叶佳滢准备敲铁盖时,思岑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说道,“小姐且慢,奴婢忽然想起一事还未与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