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滢愣了一下,收回手,“何事?”
“上次奴婢背着小姐离开平阳王府时,小姐曾让奴婢代您去城南陈家看看陈家三小姐,奴婢去了,但陈家空无一人,奴婢向人打听后才得知,陈家兄弟被砍头后,陈家来了一群地痞,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陈三小姐无钱安葬兄长,只好在街头卖身,后来听说被一个出手阔绰的军爷买了,陈家兄弟出殡入殓后,她就随那个军爷一道离开了。”
叶佳滢心头一紧,皱眉问道,“那军爷是北晋军营里的人吗?只是囚禁,陈家兄弟为何会被砍头?还有,那群地痞被绳之以法了吗!你说话啊!”
尼玛!要炸了好吗!
陈怡只有十二岁啊!
面对这么大的事儿,她得多害怕啊!
思岑屡清思路,沉声回道,“听那些妇人说,那军爷面生的很,应该是外地来的,她们还说,本来何大人已经判了陈家兄弟的罪,流放汉北充军,后来平阳王府的管家去了判庭司一趟,那天晌午陈家兄弟就被当街砍头了。因为陈三小姐离开前,并未向判庭司投罪状,那些地痞至今还逍遥法外。”
江云霆……
说到底,这事儿也怪她!
那天在判庭司,她脸肿那么高,浑身狼狈不堪,那时的她在江云霆眼里还是他的“叶子”,她早该想到,他不会放过陈家兄弟。
当初,她要是多问一句就好了。
如今倒好,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吗?”
思岑担忧的看着她,摇头,“没了。”
叶佳滢沉着脸没再说话,迈上最上面的台阶,伸手敲了敲头顶的铁板,待铁板打开后,走了上去。
张副将走在她身后,一道往巷子外面走去。
快走到巷口的时候,张副将忽地沉声说道,“叶姑娘,你如今出面不方便,你若信我,明日一早我就带人去替姑娘收拾那些地痞。”
叶佳滢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真的?”
张副将与她对视,郑重的说道,“我言出必行。”
“那你能帮我把他们都阉了吗?”
“……”
“要不活埋?”
“……”
“这样吧,先把他们的手脚剁碎喂狗,然后阉完活埋。”
张副将素来沉稳的脸色愣是被她说的变了又变,虽然他在军营里见过比这惨烈一百倍的死法,但他还是头一次听女子说这种话。
他平复好心情,不动声色的说道,“叶姑娘的意思我理解了,明日定不留一个活口。”
“谢了。”
叶佳滢虽然语气轻快,但张副将能看出她嘴角的笑容有多勉强。
他帮她只是因为殿下上午说的那句:我与她的缘分不止这些,你们护她周全便是护我周全。
她日后很有可能是主子的女人,对她好些总没错。
一路无话。
回到连羽阁后,张副将见江迟聿的寝殿里还燃着灯,便走了进去。
叶佳滢心情不好,一句话没说径直去了密道,上床睡了。
只有睡着了,脑袋里才能空一空。
*
六天后。
诸事都已准备妥当,唯独叶佳滢那块令牌还没拿回来。
明日天不亮她就要离城,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天色刚暗下来,叶佳滢便离开皇宫,去了平阳王府,身上还穿着那身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