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姻缘劫 结下梁子
作者:长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她朝我们行礼也是理所应当,想当年魔族始祖墨舞是与我们同辈的神祗,据说是同殷离打过架的,而她是墨舞的手下,于情于理唤一声神君才是做足了礼数。

  “但不知二位尊神此番到魔界所为何事?”

  她大约十分有自知之明立尘不是为寻她而来,神魔两界被神魔之门阻隔已久,至今近五千年未有外人踏足,她自然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内殿中香烟袅袅升起,茶香氤氲中对面立尘君的脸有些看不真切。

  三人围着茶桌而坐。

  “即是要在魔界找出这一魂一魄,常月自当倾囊相助,只是这魂魄若是在我的地盘上还好说,在钰岚的地盘上也是好说,但若不小心飘到了莫铭那里……可就不好办了。”

  说罢常月无奈地笑了笑。

  “因着些许交情,我的话钰岚还能听上半分,但莫铭此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地难搞。”

  话音刚落,忽闻殿外一阵喧嚣,接着一位侍卫匆匆跑进内殿。

  “君上,钰岚魔君来了。”

  常月起身便匆匆起身往殿外赶,然而走了几步路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立尘。

  “二位尊神……”

  “我们不走,等着你呢。”

  她闻我此言十分深情地望了立尘一眼,这才安心地离开。

  我本想前去瞧个热闹,却见立尘不为所动,明显对眼前的茶比对美人和战事有兴致多了。

  只见他静默不发一言,面庞在茶香氤氲中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斟茶的手指节骨修长匀称,煞是好看。

  男子披头散发时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狷介疏狂的味道,殷离便是个中翘楚的典例,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

  “喝一杯吗?”

  我自是称好,想想他昨夜半滴酒不占,却原来是喜欢喝茶,这个爱好还真是符合他一丝不苟的书生性子。

  “看来常月这里是要多留几天了,你们倒是可以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真能给父神招个媳妇儿回去呢。我看常月是真不错,好看就不说了,性子还好,重要人家竟然还看上你了……”

  我琢磨着“竟然”两字似乎用的不大好,我是同立尘对不上眼的确没错,但为着他这副好皮囊不知有多少女子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本君不才,偶然见过一位神界排得上名号的美人在学堂旁的菩提树下面晕浅春地同立尘君告白。彼时立尘君十分委婉不失风度地拒绝了她。

  令本君惊掉下巴的是他竟然苦口婆心一本正经地奉劝那位女子要以学业为重,切不可再生风月之心。

  这种呆子,真该活到这么大还形单影只。

  不过关于立尘君的风月之事倒也不是没有传闻,彼时神界知晓此事者寥若星辰,我也不过偶然同素有神界活画本之称的司命天君下棋时听她提起过。

  事情发生在我还未幻成人形之时,立尘君正逢飞升大劫需下凡历练,似乎历劫之时同凡间一位女子有了些许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据掌管凡人命格的司命天君称那女子的命格着实怪异,旁人都有飘渺的前生今世,偏偏那女子像凭空蹦出来一般,完全查不到从何处而来,欲到何处去。

  立尘君也找过她,一向自持清冷的他那些日子竟有些失了分寸,司命到底心有不忍,还替他跑了趟幽冥司查探那女子的魂魄是不是被幽冥司司主吞了去,然而结果并无二般。

  “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司命道这八个字是立尘君在司命阁说的最后一句话,彼时她还以为立尘为了个凡世女子要轻生,忙跑去同父神打小报告,害得立尘被父神关了三日禁闭。

  司命委实是我活这么大年纪见过最鸡婆的神仙。

  不过此人向来口若悬河,立尘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他口中那位情场失意的多情郎,便只当一段空**来风用来打发一盘棋百无聊赖的时光。

  “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什么父神会要唐初掌管魔界吗?”

  他侧过头看我,微微有些惊讶。

  对于许多无法深究的糊涂事我都是连蒙带猜的,但要蒙总归要有个头绪,而唐初此事当真是半个头脑都摸不着。

  “兰因璧月的真身是墨舞,你不晓得吗?”

  我手中刚捧起的金贵紫砂茶盏咯噔一声摔到地上,瓷杯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这这这这剧情也太他娘的狗血了。

  话说当年魔族始祖墨舞为魔界亲历天劫,竟不晓得这天劫是如何安忍无亲,竟能将彼时同殷离一般位列九州八荒内仅次于父神的墨舞魔尊折磨得日薄西山心身俱瘁。

  父神匆忙赶到天山之颠时已是墨舞精魂涣散之际,无奈只得将其神思暂时寄宿于天地间唯一一株兰因璧月体内,并助其修得人形。

  这事父神谁也没告诉,连唐初她自个儿都不晓得,才会瞎了眼喜欢上桑和,白白断送了尊神之驱和三魂七魄。

  我想着若我是唐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清河居拆了桑和的老窝,再送桑和和他那位恶心人的心上人去见幽冥司司主。

  可是有一件顶顶让我殚精竭虑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墨舞他老人家……不是个虎背熊腰的七尺男儿吗?就算换了原身成了主阴气的兰因璧月,又怎么会喜欢上桑和呢?难道他不仅虎背熊腰满脸胡渣,还是个断袖?

  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大汉手拈兰花指朝桑和身上贴的不堪画面。

  “墨舞一向是女儿身,不过魔界众人性子野怕镇不住,故而一直以威猛大汉的身份示人。”

  我愣了愣,心想这几日听到的惊天八卦简直够同司命吹上好些时日了。

  “是个妙人……”

  立尘的话里似有叹息之意,说罢轻抿一口茶。

  我自然晓得她是个妙人,同她一起一百多年,言语间她的胸襟和见解都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后来我经常在想,如果没有桑和的羁绊,她该是多么豁达的趣味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