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妍,生长在四川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山村。
我家在成都下属的一个镇上,小时候父母工作很忙,所以把我养在了外婆家所在的村里。是外婆把我一手抚养成人的。
我出生的时候并不是叫苏妍,而是叫苏阎。
小的时候,因为长得很瘦,名字又难听,很少有人愿意和我玩。
别的小朋友放学了都是呼朋结伴开开心心的一起回家,但是从来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上学放学。
上初中之后,因为性格很内向,名字里又带一个阎字,在我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倒霉事,更是没少被同学笑话,说我是个‘女阎王’。
当然,高中的时候,同时也是因为名字和性格缺陷问题,人际关系仍然很糟糕。
等到我大三的时候,第一次实习面试,我各方面都达到了面试方的要求。
但是最终却没有通过他们的招聘,我打电话去问那家公司,他们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名字太不吉利。
这再次让我倍受打击,我又一次想起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名字我遭受到的种种冷漠和非议。
终于再也无法容忍阎这个字出现在我的名字里,于是我偷了家里的户口本,瞒着我妈,把名字改成了“苏妍。”
我要说的一切,就是从我改名之后开始的。
在我改名之前,我并没有发现我和身边的人有任何不同。
除了胸比她们大一点,比较少说话之外,我就是一个正常的,平凡的,掉到人群里也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女生。
我从平凡到怪异,源自于我改名之后的一个梦。
这个梦残忍的打开了我平淡的现实里的另一道门,逼的我无奈的踏上这段奇幻无比又恐怖异常的旅程。
我大三的时候。
早上起来时,突然有种浑浑噩噩,浑身都不对劲的感觉。
前几天的作业很繁重,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所以总是把所有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都推到上交的前一天,才照着同学已经写好的作业的抄袭完毕。
昨天晚上我很晚才睡觉,抄习题一直抄到凌晨三点,早上七点被室友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像是虚脱了一般手脚酸软,浑身无力。
整个上午,我穿梭在学校的几栋教学楼之间,不停的换着教室上课。
到下午我去寝室对面的教学楼上最后一节专业课的时候,走在台阶上,只感觉整个腿像是灌了铅,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起腿把脚踏到上一个阶梯。
不知怎的,我整个人就宛如是灵魂与身体分离了一样的不舒服,无论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继续往上走。
我撑着栏杆靠在楼梯上休息着,同班的一个同学看到我的怪异,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苏妍,你怎么了?”
过了两三秒我才从呆滞的思绪中缓过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我没事----”
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恍恍惚惚中,我感觉自己走在回外婆家的路上似得。
崎岖的山路两旁全是白色的幡子。挂在路的两边,长长的一片随着风张扬。
已经是黄昏,整个山间显得很是安静,偶尔有哀伤的哭泣声来来回回的飘荡。
我一边听着飘忽哀怨的哭声一边往前走,那声音像是催眠曲,让人忍不住就想跟着它去找出它的源头。
那时我只觉得自己脚下完全是浮的,像是飘在路上而不是在走。
我被回荡在山间的哭声牵引着像游魂一样往山上走去。
哭喊声越来越大,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哭声的源头。
只见一群穿着白色孝服的人围住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在放声大哭。
每个人都带着白色的孝帽,低着头不停的哭着。
我一边想着,“是谁家的亲人逝世了吧。”
一边往棺材的方向走去。
我越看越是奇怪,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恶寒,总觉得那群低着头哭泣的人很是熟悉。
我不停地在脑海里想着,哪些亲戚的身形和眼前人的比较像。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像是根本就看不到我。
我走到其中一个哭的最厉害的一个女人旁边,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没蹲还好,这一蹲直接让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我竟然看到了已经死去的五伯母!
我怕没看清楚,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去,没错,这的确是我的五伯母。
同时,我竟然也不觉得害怕。
我赶紧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摇晃着,一边摇一边询问道。
“五伯母,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她的脸摇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不只是她没有反应,周围的人也都像是没有看到我,听不到我说话一样,依旧在低着头不停的哭泣。
我站起身来站到每一个人身边和他们试图和他们说话,这才发现我妈我外婆居然也都在这里。她们都在哭。
我这时候才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刚才我的手并不能捏住五伯娘的肩膀,我再伸出手,试图去摸我外婆的身体。
却发现我的手掌接触到外婆的肩膀的时候,直直渗入到了她的身体里,只剩下了手腕上面的一截。
我心里恐慌至极,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扩越大。
我把头转向了旁边的棺材,心里的恐惧让我这个人都在发抖。
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和被恐惧感迫使的心情。
我慢慢的往棺材边上挪过去,带着恐惧和害怕脚不点地的慢慢飘到棺材边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我更是整个人都僵直在了棺材边,完全无法动弹。
只见棺材里的人脸色惨白,但是看起来非常面熟,左边脸颊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淤青中间的皮肤还是裂开的。
更渗人的是,尸体的下半截居然是空的,没有腿。
敛服的裤腿从大腿二分之一左右的位置一直往下什么都没有。
只看得到两个裤管贴着棺材底的木头歪歪曲曲的折叠着,皱成两块长长的布条。
可能因为已经死了,血液干涸,变成了深红色的伤口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分外渗人。
我再仔细一看尸体的脸,整个人更是当场就如遭雷劈!
我被吓的直冒冷汗。
“这不是我五伯吗…;…;”
我断断续续磕的出了这几个字。
我再仔仔细细看着棺材里躺着的尸体,虽然他身上已经换了崭新的敛服。
但是可以看得到他的手臂上和脖子上也全是淤青和细小的被磕破了的伤口。
就在我无比震惊的看着静静躺在棺材里的五伯的时候,突然,他的眼睛张开了,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里像是瞬间被雷击中一样,急忙后退了一步,但是眼神却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只见他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看着我。
嘴巴里撕心裂肺的吼出这一声之后,把眼神从我脸上移开,直直的看着头上的天。
他的嘴也大大的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蒙冤而死的鬼魂一样,满脸的怨气。
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像是失了魂一样站在棺材旁边,怎么都挪不动步伐。
我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亲人围着五伯不停地哭泣,心里万分的难过。
因为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只觉得站的双腿发软,整个人的神志更加的迷蒙晕眩。
我低下头,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滴到了自己的脚尖上。
不看不要紧,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站立的地下全是血迹。
很大的一块,从脚边延伸到棺材旁边。
我虚浮着脚步,顺着血迹的弧形边线往前走,走到棺材的尾部的时候。
却看到有两只模糊着血迹的军用胶鞋,鞋尖向上的立在棺材尾部的地面上。
我盯着那两只血迹模糊的胶鞋走到了棺材的尾部,却看到那双胶鞋竟然是套在了一双脚上,隐藏在棺材另一面的赫然是两双腿。
黑色的粗布裤脚挽起来,两只苍白的脚腕上都有着几环淤青,看样子像是被谁使劲捏住后留下来的。
我用手捂住心脏,缓解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往棺材的另一边迈动了一步。
等到我完全转到棺材的另一边的时候,却赫然看见了两条断腿。
那断腿齐大腿的一半而断,汩汩的鲜血还在不停的从创口处流出来,朝着棺材的方向不停的扩大渗透。
我被吓得几欲昏倒,只能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像万花筒一样变化翻滚,晕眩不堪,接着便又再次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手腕上还插着针。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流去的药水,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辨认了半天,这才发现是我们学校的医务室。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我喘了几分钟粗气这才定下神,回想起刚才的噩梦,被吓得不行。
梦里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真实,真实到我无法用理智来思考到底这是梦还是现实。
太诡异了,我心里那种空洞不安的感觉还没消失。
我正静静的安抚着自己的心情,突然电话响了,我被重重的吓了一跳。
原来是我妈打来的,随后我用颤抖的手按了接听键。
“喂,阎阎。”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像是刚哭过。我心里的不安更加的扩大了。
我还没有开口,老妈便更急促的说:
“你五伯昨天腿摔断了。”
我听完我妈的话,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把我整个人都怔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