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封门村第一个晚上,昨天晚上的那段记忆已经被抹去了,我不再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出去。看着熊熊燃烧的簧火,我不断的责备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为什么对梦想念念不忘。
突然胖子大叫了一声:“不好了。”
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观察四周,四周平静如常,我又把目光移到了胖子身上,只见他在自己的背包里不停的翻来翻去,然后哭着脸说:“我的食物都被我吃光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把手伸向自己的背包,翻了半天我只得到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根香肠。
我看向他人,其他三个人的脸色同样不太好,陈凯面前的食物最多,也只有一块压缩饼干、一根香肠、两块巧克力,李狗带和我一样,但是比我多了一块巧克力,允儿有一块半压缩饼干和一块巧克力、还有一袋糖;这就是我们全部的食物,如果明天我们走不出去的话,我们就要挨饿,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胖子像一个馋嘴的孩子,看看陈凯面前的食物,又看看允儿的,李狗带的,最后是我的;他的目光不停的在几堆食物转换、停留,可是依然没有一个人分给他一点,大家似乎在犹豫,似乎也是一种拒绝。
我打开自己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胖子,又递给胖子半根香肠,胖子马上接了过去,感激的看着我,连声道谢。
“如果你的食物没有了,我不会分给你的。”李狗带看着我仅剩的一点食物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对胖子置之不理,只要有食物就多一分走出去的希望,像胖子这样的,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我冷冷的回道,其实我不怪他们,只是无法解开心中的那个结。
我一点一点的吃下手中的压缩饼干,我并没有吃太多,半截香肠更是一口没动,李狗带的话还环绕在耳边,我必须节约手上的食物,如果我的食物吃光了,那么没人会分给我,我看着手中剩下的半瓶水,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心中一阵酸楚,还是家里好,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虽然老婆总是唠唠叨叨但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如果现在是在家里我应该刚刚吃完晚饭,看着电视,给老婆讲述学校里发生的新闻,到了晚上,还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一身轻松的躺在床上,或是继续和老婆聊天,或是安静的睡去,等待第二个黎明。
总之,在家里我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好想家呀,想老婆,想家里的一切,好想给她打个电话,说声对不起。
电话?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现代社会电话已经满大街都是了,虽然是出来玩,但手机也会带在身上,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我不停的在心中责怪自己,但是满怀欣喜的在背包里翻来翻去,最后我的手停留在一个长方形、硬硬的东西上,我知道,那是我的iphone5(脑残粉)。
我把它拿了出来,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是为了节约电量,重新开机,等待十秒,手机上映出了我老婆的照片,顺利的进入操作界面,我激动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回到家里一样。
卧槽,日了手机了,2g网络并没有信号。
“也许需要反应的时间。”我这样安慰自己。
一分钟后,还是没有信号。
热情逐渐冷却,但我还是不甘心,我站起来举起手机跑来跑去,可是手机上仍然显示没有信号。
当我想问个究竟时发现,其他人都泰然自若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目光全部聚焦在簧火上,自始自终都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我瞬间就全明白了,山中没有信号,他们早就知道。
我走回原位,坐了下来。
“没有信号。”李狗带摆弄着手上的树枝说。
“没有。”我看着眼前的簧火,簧火的温度传到我的脸上,可是心里却冷了下来,我关闭手机,把它放回包里,同时也把希望放进了潘多拉魔盒。
“明天怎么办?”我开口问,我知道答案,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继续走。”陈凯说。
“我们能走出去吗?”我又问。
“一定能!”陈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我看着他,郑重的点点头。
“怎么,大作家,找到灵感了吗?”李狗带问。
“不需要找了,我们不就是现成的题材吗,出去后我一定要把我们的经历写下来。”我在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毫无底气。
“把我写的好一点、帅一点,要让所有的少女看完后都爱上我。”李狗带自我陶醉道,活像灌篮高手中的樱木花道。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打趣的说,嘴上虽然很轻松,但心里始终沉重,陈凯的鼓励并没有起太大作用。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李狗带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天空:“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说完,李狗带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李狗带的最后一句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月亮也不见了。
是因为惧怕这个村庄所以躲到云后面去了吗?
胖子也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我看了看陈凯和允儿,允儿正靠在陈凯的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很明显我已经多余了,还是把时间留给他们俩吧,我转进了帐篷,白天的走了一天,体力早已被抽干,躺在睡袋里,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过来,我感叹自己的身体,在昨天白天超负荷的运动量下居然恢复的这么快,现在我的大脑十分清醒,没有一点困意;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太阳是否要升起来了,我的帐篷里还是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想走出帐篷转一转,但是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我屏气凝神,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了我的帐篷,走向远处,在确定脚步声走远之后,我轻轻的拉开帐篷,慢慢的把头伸出去,左右环视了一周,簧火已经熄灭了,没有一丝光亮,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走出帐篷,在辨别了脚步远去的方向后,轻轻的跟了上去,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这么晚一个人出来绝对不是去撒尿。
果然,走了大概三五分钟,我便听到远处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中还夹杂着因劳累而产生的喘着粗气的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更轻了,几乎不敢呼吸,我甚至感觉到汗水已经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终于,我看到了远处的一团黑影,它蹲在地上,双手不停的在地上刨来刨去,好像在挖着什么,它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一直在那里辛勤的‘劳作’。
我忽然意识到那团黑影所在的位置,那里埋葬着一个死人:彬子。
我没了主意,在这里继续监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贸然上前,我决定回去找人帮忙,我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露营地,其他人都还睡着,我用力的拍打李狗带的帐篷:“李狗带,李狗带,快起来,我们有麻烦了。”
想来是白天太过劳累,我拍了几分钟里面才传出李狗带墉懒的声音:“干嘛呀,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快起来吧,出事了。”李狗带的墉懒的反应让我越发的着急起来,我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一分钟后,李狗带从帐篷中钻出来,隔壁的陈凯和允儿也钻了出来,只有胖子那边还没有动静。
“什么事这么着急?”李狗带一出来就问。
“有人在挖彬子的坟。”
这句话一说出口,其他三个人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等我一下。”李狗带说完钻回了睡袋,转眼间又钻了出来。
陈凯则走过来对我们说:“胖子不在帐篷里。”
“快走!”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必须尽快到达,以免事情恶化。
四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埋葬彬子的地方,有几次我差点摔倒,可是我们还是晚了;等我们到达那里时,彬子的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胖子正蹲在尸体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狗带和陈凯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手电筒,他们走在最前面,我和允儿紧随其后,我们一点点接近胖子,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在两束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胖子没有一定反应,他仍然蹲在尸体旁,背对着我们,胖子的举动让我想起了梦游症的症状,是的,胖子现在的行为就是梦游,我们缓慢的走到胖子的正面,接着我们看到了让人毛骨惊然的一幕:胖子在吃彬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