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回忆录 第二章:陈敏的阐述
作者:一年尔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彬子脸上的肉已经不见了,我们只能通过衣服判断他的身份,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开,胸前的一块肉也不见了,看来应该是胖子正在吃的那块。

  我、李狗带和陈凯都愣在了那里,允儿直接在一边吐了起来。

  “胖子!”李狗带小心翼翼地靠近胖子,试图与他沟通。

  胖子没有理会李狗带,他把身体转到了另一边,在现在的胖子看来这个人是和他争夺食物来的,胖子的双手抓紧食物,不停的往嘴里塞,仿佛他嘴里的不是人肉而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李狗带伸出手想把胖子手里的肉抢下来,但胖子的力量极大,李狗带非但没有抢下肉还被胖子推倒在地。

  这时陈凯走到胖子左侧,狠狠的瑞了胖子一脚。胖子没有准备被陈凯突如其来的一脚瑞倒,手中的肉也飞了出去,吃了亏的胖子不再理会是否还有肉吃,他瞪着眼睛看着陈凯,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胖子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陈凯激怒了:“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陈凯朝胖子吼道。

  胖子没有回答,他用实际行动代替了语言,身形臃肿的胖子一跃而起朝陈凯扑了过去。

  陈凯猝不及防,他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胖子居然真的敢和他动手,他被胖子扑倒在地,两人立刻扭打起来。虽然胖子在体重上占据优势可是陈凯是特种兵出身,此时格斗术发挥了作用。

  刚开始的时候,胖子压在陈凯的身上,双手用力的掐着陈凯的脖子,眼看着陈凯的脸色越来越差,可是突然胖子身体一软,从陈凯身上栽倒下去,他不停的在地上打滚,仿佛很疼的样子。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我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胖子,在不经意间我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人影,我觉得那应该是消失的陈敏!就在我想看清楚的时候陈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们说:“把他绑起来。”

  看到胖子结局的我和李狗带终于领教了陈凯的厉害,遵照陈凯的命令将胖子绑了起来。

  “怎么处置他?”

  此时的胖子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有其他原因。

  “把他带到关彬子的房子里,不过这次要派人盯着他,不能再出乱子了,明天我亲自审问他。”陈凯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你没事吧?”允儿走过来给陈凯检查。

  “没事,刚才打斗的时候被他抓了一下。”陈凯轻轻地揉着脖子说。

  听到陈凯受伤,允儿的反应更加激烈:“我看看,这里需要用酒精清洗一下。”

  陈凯拨开了允儿的手,不自然的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们俩把彬子再埋回去,然后把胖子关起来。”说完,他和允儿就离开了,只剩下我和李狗带,还有一具被吃过的尸体和一个失去了神智的人。

  我和李狗带拖着胖子艰难的前行,在此之前,我们又一次的安葬了彬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彬子什么,要不然这辈子也不会到死了还拖累我;当然,第二次下葬比第一次更简单,我们用铁锹把他重新推进了土坑中,接着就快速的掩埋起来,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而此时,胖子正代替彬子折磨我们。

  “这胖子得有二百多斤吧。”我一边艰难的拉动胖子一边对李狗带说。

  “最少二百,搞不好得有三百斤。”李狗带和我有同感。

  草屋和彬子的墓相距不远,可是我们到达时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我和李狗带都坐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就到这里吧,我实在搬不动了。”坐在草屋前的台阶上,我不停的煽动衣服想让自己凉快些,可不知是我太累了还是天气闷热的缘故,汗水越出越多,心越来越慌。

  李狗带的状况并不比我好多少:“还差一点了,加把劲。”他看了看天空,说:“明天估计要下雨了。”

  李狗带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我们明天出不去的可能性更大了,山上的路本来就不好走,下雨之后又会变的泥泞不堪,每向前一步都是一次冒险。

  “好吧,一起来。”

  我架起胖子两只胳膊,李狗带抬起胖子两条腿,可是由于胖子太重了,我们无法将他完全抬起,他的屁股还坐在地上,就这样我们算是把胖子‘抬’进了草屋。

  “接下来怎么办?”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向李狗带征询意见,陈凯说一定要看好他,不能出事,我知道他是指彬子。

  “这样吧,我们俩轮流看着,两小时一换,我先来,到时间了我叫你。”

  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四十五分,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

  “好,我同意。”说完我倒在门口,手枕着胳膊进入了梦乡。

  虽然是睡在地上,但这一觉睡的是十分的舒坦。

  我是被人叫醒的,叫我的人不是李狗带,是允儿。

  当我被允儿叫醒时,李狗带还在一旁打鼾,似乎他完全忘记了我们的任务,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眼皮像吊着一块秤陀般睁不开,我用力的揉了揉,终于看清了来的人。

  允儿手里拿着手电筒,不停的摇我的肩,一脸的焦急:“醒醒,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能让允儿急成这样,我立刻想到了陈凯:“发生什么事了?”

  “陈凯,陈凯,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允儿一时语塞。

  我看了看胖子,他还在昏迷中,又叫醒了李狗带:“看着点胖子,有什么事马上叫我。”我对他嘱咐道。

  “好好好。”李狗带连连摆手说了几个好字,可是他含糊的回答和不愿醒来的状态让我放心不下。

  来不及管他,我只能跟着允儿跑向露营地。

  走进帐篷,陈凯正躺在睡袋里瑟瑟发抖,脸色发白,额头还有很多虚汗,要紧的是陈凯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是不是伤风了?”我问允儿,在山上染上伤寒是很正常的。

  “我开始也以为是伤寒,但是陈凯身体很好,不会轻易染上,所以我仔细的检查了他的身体,你看。”

  允儿解开陈凯的衣服。

  眼前的景象可谓触目惊心,我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这种症状。

  陈凯的前胸血管全部凸了出来,像树根,血管成黑色一直向上蔓延,最后汇集到了一点,那个地方是一个伤口,我清楚地记得这个伤口的来历;那是陈凯和胖子打架时不小心被胖子抓伤的,只不过当时伤口的样子还很正常,而现在伤口已经溃烂,还隐隐的散发出一股臭味,这股臭味我也很熟悉,因为彬子的尸体上也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尸毒!我的大脑中浮现出这两个字。

  “会不会是尸毒?”我问允儿,毕竟在医学方面她才是专家。

  “应该不是,尸毒不会这么严重。”虽然病重的是允儿的丈夫,但她大脑依然条理清晰:“而且也不会出现这个症状。”允儿指着陈凯前胸突出的血管纹路说。

  我明显感觉到了允儿话语中带着的颤抖:“这里没有医院,医生也只有你一个,白天山路不好走就更别说晚上了,只有等明天我们找到下山的路后再送他去医院了。”

  “现在怎么办?”到了现在她也拿不定主意了。

  “你身上有抗生素吗?也许它可以救陈凯一命。”我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抗生素,好像我的大脑里只有这个药。

  “有,我记得放在了我的包里。”允儿说着拿起自己的包翻看起来,她已经慌乱的不行了,甚至连背包都拿不住,最后,她一怒之下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到了出来。

  终于,我们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包中找到了抗生素。

  可是,允儿给陈凯喂药时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陈凯的嘴张不开,无法吞咽药物。

  允儿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随后她直接把药放进了自己嘴里,她紧皱的眉头告诉我药很苦,可是她没有停下,直到把药咬碎,然后喝了一口水,嘴对着嘴把药送进了陈凯的嘴里,陈凯吃了药逐渐稳定下来,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就在这儿继续照顾他吧,我还要去草屋那里,李狗带一个人在看胖子我有点不放心。”我的担心并不多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狗带此时应该在睡觉。

  看到陈凯有所好转,允儿的情绪不再紧张:“真是谢谢你了,我会一直陪着陈凯的,还有,把这个带上,胖子可能需要它。”

  允儿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刚才给陈凯喂的药,我点点头:“谢谢,有事再找我。”

  离开陈凯的帐篷,我跑回草屋,果然李狗带还在睡觉,胖子依旧昏迷不醒,看来陈凯是下了狠手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被胖子抓了一下的陈凯病成那样,而吃了尸体的胖子缺平安无事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陈凯下手太重,胖子陷入深度昏迷感觉不到吗。

  我走到胖子跟前,用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胖子没有反应,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胖子还是没有反应,我在胖子脸上拍了拍,可是手上的感觉告诉我胖子的脸是冰冷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伸出手指轻轻地靠近胖子的鼻子,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胖子死了。

  胖子,小队中死亡的第二个人。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吃了那么多的死人肉,同样在意料之外,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死了,随着胖子的死亡,很多问题也许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了;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半夜挖掘尸体吃肉?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太饿了吗?可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胖子死了,一切秘密都会随他埋入地下。

  这里是背阴村,一个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地方。

  我叫醒李狗带,李狗带想用沉默的方法让我放弃,最终在我的坚持下站了起来,睡眼惺怯的李狗带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他说胖子死了,李狗带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我又回答了一遍。他绕着胖子的尸体走了一圈,最后煞有介事的说:“我估计他也活不长,没想到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他会死?”我很不理解。

  “他吃了那么多死人肉,不死才怪。”李狗带大声说,仿佛在对胖子示威。

  “现在怎么办?埋了他?”我问。

  “埋了他?”李狗带大叫道,对我的建议大吃一惊:“我们要挖多大一个坑才够装下他的,再说了,挖了坑之后好要把他抬过去,你不要命了。”

  虽然李狗带有些夸大其词,但也在情理之中:“那怎么办?”

  “就把他放在这儿吧,找点草给他盖上,我们回帐篷里睡。”

  我没有反对他,找来了一些干草铺在胖子身上,然后我对他举了个躬。

  我和李狗带回到露营地正赶上允儿走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出来透透气,她看我和李狗带都回来了就问胖子呢,我说胖子已经死了,允儿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转身回到了帐篷里。

  我理解她的心情,短短两天内,一行七人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一人病重,这对每个活着的人都是不小的打击。

  我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我睡不着了。

  还会继续死人吗?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