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容与父亲离开烛山,去了一个小镇,小镇名曰秦月镇。
“好热闹。”玉华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和物。她很好奇,却强忍着自己的好奇心,紧跟着父亲。他父亲看出了她的辛苦,就对她说:“华儿,我们先去吃饭,今天不住客栈了。吃完饭,我们边走边看,二十年了,爹爹也想好好看看街上的趣物。”
“赶了这么久的路,爹需要休息,我们不看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三口一起来玩……”玉华容突然不笑了。
“华儿不要过于担心,爹相信,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玉与飞安慰她,“去吃饭吧”。
玉华容笑着点头:“嗯。”
“小二,来两壶酒,一盘花生,一盘鸡,一盆香菇豆腐汤,一盘红烧牛肉,一盘青椒炒鸡蛋……”邻桌坐着两个十**岁的少年,白白净净的,相貌不凡,是温玉和高亮。高亮叫着菜,温玉打断他,“再来两碗饭,另外只要一壶酒,就这么多了”。
“小气鬼!”高亮白了一眼温玉。温玉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华儿,想吃什么就叫什么。”
“我们还要赶路,就来两碗青椒肉丝面吧”,玉华容面相小二,“小二,两碗青椒肉丝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两碗青椒肉丝面!”
高亮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妖娆动人。
“这姑娘是仙子下凡吧!”高亮目不转睛的看着玉华容。
“非礼勿视!”温玉提醒道。
“假清高,喝你的水吧。”高亮不满道。
温玉摇了摇头。
温玉高亮桌上上了菜,玉与飞父女的面也好了。
小二端上面,道:“客官慢用”。
玉与飞端起碗又稳稳地放下,碗底深深陷入桌面。
“华儿,吃饭。”说着用犀利的眼神看了看对面的温玉和高亮。温、高二人一阵困窘,只顾低头吃饭,也不做声了。
“好吃吗?”玉与飞关切得问道。
“还行,不过跟爹爹做的饭比起来,就相去甚远了。”玉华容笑着回答。
“哈哈哈哈,吃饭吧。”玉与飞笑起来。
“爹爹,我吃得慢,你可要等着我哟!”玉华容撒娇说。
“傻丫头,爹怎么会不等你呢?”
“嘿嘿。”玉华容调皮得笑着。玉华容说自己吃饭慢,可也不比她爹慢多少。玉与飞刚吃完,玉华容也放下筷子,道:“好了,我们走吧”。
“吃饱了吗?”
“饱了。”
“小二,结账。”玉与飞付了帐。
“喂,要走了,要走了,他们要走了!”高亮边偷偷看着玉华容,边小声对温玉说。
“有缘自会重逢。贤弟不必如此紧张。”
“废话!缘分是自己造的!”
“怎么个造法?”
“结账,跟着他们。”
“这恐怕不妥。刚才那位白发大叔已经对我们有了误会,再跟上去,万一被发现,岂不让人更加误会。”
“我们是去消除误会。”
“只怕适得其反。”温玉说着按住了高亮。两人眼看着玉华容父母起身离去。
“华儿,看看这个。”玉与飞拿着一支玉钗递给玉华容。
“好漂亮!”玉华容接过玉钗。
“爹爹还没有给华儿买过什么,这支钗爹爹就给华儿买下了。”
“爹爹……”玉华容似乎担心什么。
“唉~只要华儿喜欢就好。”玉与飞抬手示意玉华容自己主意已定。
“爹给你戴上。”
“嗯。”
他们东走西看,见一糖葫芦的,玉与飞还没等玉华容开口,又跑过去买了一串。他看着玉华容小馋猫一样开心吃着的模样,脸上满是幸福。
天黑了,他们走出了小镇,走到了一片荒野里,父女俩吃了干粮喝了水,又生了火,打坐休息。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被一阵喊叫声吵醒了,两人随即跳上了树。
“站住!站住!别跑!”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边跑边喊,紧紧追着一个小姑娘。这几个男子看衣着应该是富家人的家仆。被追逐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很瘦小,灰头土脸,很是狼狈。小丫头倒也机灵,她一头转进草丛里,蹲着一动不动。
“唉……人呢?”甲说。
“刚才还在这儿呢?”乙说。
“她跑不远的,找找!”丙说。正在此时,远处草丛一动,一个黑影一闪不见了。
“在那儿呢,追!”其中一个人说。
等人走远了,玉与飞和玉华容落到草地上。
“出来吧,他们走远了。”玉与飞温和得说。
李可儿走出草丛,就是扑通一跪,哭着道:“二位救命之恩,李可儿没齿难忘!”
“快起来”,玉华容扶起李可儿,又问“他们为何追逐你?”
“我是逃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女孩满眼惊恐。
“好妹妹别哭了”,玉华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满脸怜惜,“有什么难处不妨跟我们说说,或许我们能帮得上你”。玉华容说着看了看玉与飞。
“我叫李可儿。我娘生下我不久就得病死了,是奶奶把我从小养大的。奶奶说,先前我们家也富裕,后来不知为何我爹突然变得嗜赌如命,酗酒成癖,把家产都挥霍尽了。他还有两个习惯,就是生气了打我,喝醉了也打我。上个月他把我给一个财主做丫鬟,奶奶知道了很生气,拿拐杖打他,不想没打着他,奶奶却磕在石头上,去世了,呜呜呜。财主夫人是个泼妇,财主怕她生疑,就把我送给她使唤。夫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实在受不了,就逃了出来。我虽逃了出来,却不敢回家。白天不敢出来,到了晚上才出来找点别人扔的烂水果,烂菜叶和倒掉的馊了的饭菜吃。有天晚上,我正吃着烂苹果,被一个男人发现了,他就把我给**。****让我接客,我死活不肯,她没扭过我,就让我端茶送饭,擦桌子扫地,倒马桶洗厕所,洗衣服洗碗的干些零碎活,每天让我吃着剩饭剩菜。有一次,我给客人送茶水,客人喝醉了,对我无礼,我很害怕,情急之下咬了客人的手。他客人就趁机耍赖,不给钱,还要讹诈**。**狠狠打了我一顿,罚我三天不吃饭,让我干活更多更累的活,不让我睡觉,还找人看着我,呜呜呜……”
玉华容心疼得递上手绢:“好妹妹不要伤心了。”
“我撑了两天,觉得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的,就借口说上厕所,那人也困乏了,在我去厕所的时候打了瞌睡,我这才有机会逃出来。”
“居然有这种**不如的爹!”玉与飞愤恨道,“孩子,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李可儿摇了摇头。
“爹,让她先跟着我们吧,一个女孩子真让人不放心。”玉华容忧心忡忡。
“这……”玉与飞犹豫了一会,“好吧。华儿,把水和干粮拿些给可儿,两天没吃饭,一定饿坏了。我们也吃些,吃完了继续赶路”。
李可儿狼吞虎咽得吃着干粮。
“慢点,喝口水。”玉华容递上水。三人吃喝完毕就启程了。
高亮和温玉骑马并行,马走得很慢,看样子,好像在休息。
“温玉,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红衣仙子吗?”高亮枕着胳膊躺在马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狗尾草,两只眼睛春思荡漾。
“贤弟,就算练功,也不必如此惜时吧。你睡在马背上,不觉得硌得慌吗?”温玉嘲笑他。
“别打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说,会不会?会吧?”
温玉好笑道:“这,温玉真不知。你都问了一路了,贤弟。”
“没劲。如果能再见到她就好了。”高亮一脸神往。
“贤弟不觉得,红衣父女有些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
“现在是盛夏,红衣女子脖子上却缠着长巾,还带着手套,她难道不热吗?还有,那位大叔,看上去四十未满,而发已尽白,这不是很奇怪吗?”
高亮坐起来,不满道:“就你心思细!你觉得热,未必人家也觉得热,不要用你的感觉去衡量别人的感觉,万一人家体寒呢?满头白发怎么了?不准人家少年白头啊?我就不信你头上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要不下马,我给你找找。”
“呃,不用了。贤弟所言极是。”温玉尴尬得说。突然他笑了,“这回真如你所愿了”。
“你什么意思?”高亮有些困惑。
“马尾巴有什么好看的?”温玉示意他向前看。
高亮虽半信半疑,却也迅速转过身来。他顿时两眼放光,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巴,兴奋得说话都结巴了:“温,温,温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自然不是。”温玉好笑得说。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高亮迫不及待。
“嗯。”温玉会意应道。
“前辈有礼。”两人下马,拱手施礼。
“是你们”,玉与飞不悦。
“爹爹,你们认识?”玉华容问。
“只是昨天客栈里见过,并不认识。”
“忘了向前辈报上姓名,真是失敬。晚辈温玉。”
“晚辈高亮。”
“高,温……你们的爹是谁?”玉与飞恍然大悟似得。
温玉和高亮面面相觑。
“我父高瀚。”
“家父温良。”
“我是玉与飞”,玉与飞很自豪的样子,“不知道你们的爹有没有提起过”。
两人立即跪倒在地,“小侄拜见玉伯父!”
“快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跪就跪?起来。”玉与飞拉起两少年。
温玉忙道:“玉伯父,请同我们去府上坐坐吧,就在前面的长丰镇。家父盼了近二十年了,若能见到玉伯父,定会很高兴。”
“我们还要赶路……华儿……”玉与飞有些为难。
“没事,爹。我们可以向二位兄长借两匹马,日后再归还。”
“还说什么还?就当是自己家的,要几匹就牵几匹!”高亮爽快得说。
“哈哈哈”玉与飞笑起来。一群人说说笑笑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