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飞一等到了高府门前,正巧温良的轿子也到门口。
“是爹的轿子。”温玉快步走到轿子前,一仆人正要撩帘子,被温玉拦了下来。“我来”,温玉撩开轿帘,“爹,孩儿给您带来了一位故人。”
“哦?哪位故人?”温良看着温玉笑呵呵得走出轿子。他一转头看见玉与飞一行人,一眼认出玉与飞,“将军!”他快步走到玉与飞跟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将军!”
玉与飞扶起温良,感慨道:“老温,我不做将军已多年,这大礼早该免了。”
“可你依然是我们的将军!”温良执拗着。
“将军算什么?我是你们的大哥!”玉与飞纠正道。
“是!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温良激动得声音颤抖。
两人对话几乎忘了旁人的存在。玉华容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时玉与飞才想起来还有女儿。
“哦,华儿可儿过来,快见过你们温叔父。”玉与飞向两个小姑娘招手。
“华容见过温叔父。”
“可儿见过温叔父。”
“二位侄女儿,不必多礼。”温良满心欢喜。
这时高亮也走过来,拱手施礼,道:“温伯父”。
“贤侄也在,正好,你速去请你父亲,就说玉将军已在我府上,。”
“是!我这就回去。”
高亮上马离去,众人进府。高亮到了家门,把马丢给家仆,一边往院里跑,一边大喊:“爹,娘!”
“亮儿回来了!”高亮的母亲听到喊声,就对正在喝茶的高瀚说。她刚起身,高亮就踏进了门。
“爹,娘,孩儿回来了。嘿嘿嘿。”高亮笑呵呵的。
“八里外都听见了”,高瀚黑着脸,“玩够了?知道回来了?成天就知道往外跑,一点正事都不干。成天跟温玉拧巴在一块,怎么没见你学一点人家的好?你看看人家温玉,你再看看你自己,人家是块润玉,你呢?纯粹一坯头!”
“老头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儿子?他一回来你就数落。既然温玉那么好,你跟温老头要去吧!”高母很替儿子不平。
“我倒是想,就是人家不给!”
“好你个老头子!儿子这么久没回家,你也不问个冷暖平安,也没看看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在外面吃苦,你还像个当爹的吗?你那么喜欢温玉,你老了就让温玉伺候去吧!”
“你说的什么话?我就说他两句怎么了?瘦了,吃苦,那是他自找的!”高瀚依旧不依不饶。
“唉~你……”高母气得站起来,正要大吵一番,被高亮按在椅子上。
“娘亲,消消火。爹,娘,儿子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高亮神神秘秘的。
“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哎呀!你马上就十九了,是得找个媳妇了……”高母拉着儿子的手,顿时喜笑颜开。
“哎,不是,娘您想哪儿去了”高亮苦笑着。
“那是什么事?”高母困惑。
“嗤——你娘看人家抱孙子,急疯了!”高瀚嘲笑道。
“你不急?谁抱着王嫂的孙子不放,害得人家锅里的菜都凉了。”高母毫不退让。
“呃……亮儿,快说什么好消息?”高瀚忙转移话题。
“爹娘最常念叨的是谁?”高亮调皮一笑。
“难道……”高瀚夫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两人站起来,“果真是常胜将军玉与飞!”两人异口同声。
“是!”
“在哪?快带我们去见他!”高瀚起身大步往外走。
“等等我,老爷!”高夫人紧忙跟出来。
“爹,爹!”高亮拦住他们,“他们在温伯父家,是温伯父让我回来请您们过去的。”
“温老头子?他怎么找到将军的?哎,亮儿,你速去备马,我们一家三口都去。”
“好,我这就去。”
三人老远就看到温玉已在门口等着了。
“吁。”三人停在温府门口。
“高叔父,高婶母,高贤弟。”温玉拱手。
“温玉啊,你玉伯父是否已安顿好?”高瀚飞身下马问道。
“已安顿好。叔父婶母,请。高贤弟,请。”温玉带路。
“喂,温玉。跟我还客套?”高亮说着用胳膊捣了一下温玉的胸膛。
“嗯~”高瀚瞪了一眼高亮。
高亮立即收回胳膊,傻傻笑了笑。
刚进门,高瀚夫妇便一眼认出玉与飞。玉与飞起身,高瀚夫妇大步走到玉与飞面前。
“参……”高瀚夫妇正欲下跪,玉与飞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
“参参参,参什么参?不许参。我早已不再为帝国效力。以后叫大哥,听到了没有?”玉与飞拉起两人。
“无论何时你都是我们的将军!”高瀚坚定得说。
“嗯~”玉与飞不悦。
“更是我们的大哥!”高瀚夫人补充道。
“嗯……老高,这么多年没见,你没欺负弟媳妇吧!”玉与飞微笑起来。
“我欺负她?我哪敢,她可是位女英雄!”高瀚挖苦道。
“嗨,我怎么觉得这话长刺儿呢?”高夫人似乎有自知自明。
“哈哈哈!”玉与飞大笑起来。
“老高,弟媳,好久不见。”温良拱手笑道。
“好久不见。”高瀚夫妇也拱手。
“温伯父,开饭了没有?你大侄儿快饿死了。”高亮揉着肚子,几天没吃饭似的。
“高亮!”高瀚嗔怪道。
“哈哈哈哈,就好了。玉儿,差人去厨房催催。”温良吩咐温玉。
“是。”温玉退出,刚出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仆迎面走过来。
“王婶,是饭菜准备好了吗?”温玉问道。
“是的,公子。可以吃饭了。”女仆回答。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饭菜已准备好,请大家随我来吧。”温玉进门报道。
众人入席。三位长者边吃边聊,从现在说到二十年前,又从二十年前说到现在。他们说得没完没了,可孩子们并不怎么感兴趣。于是吃饱了就都想着跑出去玩。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要离席。他们相互了眼色,最后,高亮鼓起勇气说:“可儿,华儿,温玉,你们怎么不吃了,是吃饱了吗?”
李可儿,玉华容和温玉三人连忙点头。
“嘿嘿嘿,我也吃饱了……”
温良顿时明了,会心一笑:“大哥,二位侄女也是初次来府上,想必也想四处看看。不如让她们出去玩玩。”
玉华容眼巴巴看着玉与飞。玉与飞微笑道:“去吧。”
温良又道:“老高,你看让玉儿,亮儿带可儿和华儿四处看看……”
“我看,当然好了。”
几个孩子欢快离开。
“温玉,我们不能老在院里转悠吧?这也太没意思了。”高亮皱着眉头。
“温公子,能否带我们去后花园看看?”玉华容微笑着说。
“唉~对!温家后花园确实不错。我看过。”高亮不错过任何可以和玉华容搭讪的机会。
“当然。这边请。”温玉带着他们到了后花园。
“真好看!”李可儿不由赞叹。
“确实美。”玉华容微笑着说。
“可儿,你看上去是我们四人中最小的一个,你可得叫我哥哥哟。”高亮一副大哥的样子。
“我是七月出生的,下个月我就满十八周岁了。”李可儿微笑着应到。
温玉看着李可儿,听着她的声音,不知不觉陶醉起来。
“我也是七月出生的,下个月初九我满十九!”高亮自豪起来,“温玉五月初六生辰,已经十九了。”
众人看向玉华容,玉华容依旧微笑着,“我只比可儿大些,你们二位都是我的兄长”,说着便看向一旁,“这是什么花?蛮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这是一年蓬。”温玉回答。
“姐姐,这草一般生长在水边,春生秋死,一岁一枯荣。它守望着流水,虽开得不烂漫,却也枯落从容”,李可儿走过来,脚下一滑身体正要倾倒,温玉伸手拦腰扶住。李可儿顿时脸羞得通红,反射似得退出老远。温玉站在原处也很不自在。
“谢谢温少爷。”李可儿低着头。但她这句话却让温玉的心猛的一疼。
“可儿,以后不许叫我温少爷,你可以喊我温玉,也可以叫我哥哥,就是不能喊我少爷,记住了吗?”温玉严肃的说。
“嗯,记住了。”李可儿温顺得回答,有种犯错的感觉。
他这突然的变化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他自己也发觉自己反应过于强烈了,便一个人沿着小河向长亭走去。
“他怎么了这是?不就喊个‘公子’吗,至于吗?”高亮嘟囔着,“可儿妹妹,不用理他。小气鬼!”
“温大哥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心疼可儿”,玉华容解释道,“他不希望可儿活得过于卑微,他希望可儿能和平常人一样生活”。
“唉~是呀,这小子从来不生女孩子的气,更何况是可儿。华儿说的对。”高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过去看看”,说着就往温玉那边跑过去了。
“我……”李可儿欲言又止,泪水又在眼里闪烁。
“我们也过去吧。”玉华容拉着李可儿的手笑笑说。
花园里的花开地灿烂,蝴蝶飞来飞去。李可儿看着水中的云影和游鱼,第一次感觉到被
人在乎,原来是那么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