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之景真可谓惨不忍睹。(.l.)
河川改道,洪水泛滥,奔流肆虐;飓风不止,房摧树倒,飞沙走石。天火飞流,烟雾弥漫。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真正是山无陵,海枯石烂,天地为绝。
云枫施法止风灭火,贤天尊齐霄阻波疏水。
贤天尊齐霄给自己施法做了个防护罩,工作还算顺利。云枫就不太如意了,他若给自己施法做个罩子对他来说就是障碍,因为他所修的法术本来就没有太大杀伤力,再罩上一层法术罩更会削弱战斗力,于是他就暴露在危险中奋力战斗。
风太大,飞石流火密如毛雨,又来得迅猛。云枫不慎被飞来的巨石击中,口吐鲜血。
恰在此时,玉华容赶来,见又一块巨石飞来,便一剑劈开巨石,救了云枫。
见这惊险之地突然出现的玉华容,云枫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心。
“华儿,你怎么在此处?快回天界帮助你师父他们,天界安危更重要。”云枫欲支走玉华容,便这样说。
“我想看看你……”玉华容眼角挂着泪珠。
“小心!”云枫一掌推开玉华容身后飞来的火团,却没注意自己身后的飞石。玉华容抱着云枫一转,巨石稳稳当当地砸在玉华容背上。
“华儿!”云枫抱住受伤的玉华容。
云枫抬手正要施法给玉华容疗伤,手却被玉华容牢牢握住。
玉华容站定,强撑着,微微一笑,道:“省些力气,去救天下苍生,我没事。”
云枫一边给玉华容抹去嘴角的血,一边心疼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天界。”
“云枫!”玉华容紧紧抱住他,哭出声来,“云枫,我真的好你,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云枫以为玉华容担心自己,才会这样,便安慰她,温柔得说:“傻丫头,相信我,天下苍生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
玉华容依旧紧紧得抱着云枫,声音沙哑,道:“我想吃你做的‘紫竹金云硕’,想听你**,想看着你画画,看你写字。我想陪着你,想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云枫微笑着轻轻抚着玉华容的头发,柔柔得说:“会的,生生世世!”
云枫知道此时此地不是温存的时候,便将玉华容推出自己的怀抱,双手抚着玉华容的肩膀,轻轻说:“我一定小心,你快回去吧,不然我会分心。”
飞石流火不断飞冲而来,云枫一会儿抛出无数枫叶击碎石块,一会儿一把折扇扇灭流火。云枫忙来忙去,根本不能好好看一眼玉华容。
玉华容看着云枫忙活,自己也帮不了他,心里万分愧疚。她又一想,只要四界圣律石重铸,天下秩序必再复井然,于是她咬咬嘴唇,转身飞回天界。云枫见她听话离开,不禁放心些,开始全心全意熄火灭风。玉华容边往天界飞,便避开流火。她回头看一眼云枫,云枫见她回头,就冲她喊:“集中精力,不要回头!”
玉华容横下心来,加快了速度。她心想:云枫,这一眼,将是永别。慢慢仙途,我要害得你伤心几世?只有忘记我,才是解脱。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忘记我。
李可儿由于有百里阳送的保护罩,变畅通无阻得飞往温府。只见温府已是一片火海,温玉和高亮正上跳下蹿地躲避飞石流火。
高亮道:“温玉,我们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温玉依旧不温不火,平静道:“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小心!”高亮大喊一声,反射似得一把推开温玉。
高亮眼睛一闭,任飞火扑来,却听到耳边“嗖”的一声。
“还不睁开眼睛?”李可儿伸手捏了一下高亮的鼻子。
“可儿!”温玉高亮不可思议得看着李可儿。
李可儿草草解释道:“我现在半人半妖,不久会变正常。你们站着别动,我给温府结界。”李可儿给温府结了结界。
“你们告诉府上人,千万别处府,我法力有限,只能结这么大的面积。我去高府。”李可儿嘱咐几句便赶去高府。
温玉和高亮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高亮道。
温玉喜极而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魔界正在宴请群妖的冰魔尊空谷和冥魔尊幽兰这才如梦初醒。他们携着徒弟赶往四界圣律石边。这是魔界和天界相交之处,本就一片混沌,又经百里阳这么一折腾,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只闻到浓浓的焦糊味。再近些才知道,莲花座上,百里阳正盘腿坐着自燃。
“阳儿!”空谷幽兰异口同声喊着百里阳。
百里阳见是空谷幽兰夫妇,便睁开眼睛,道:“叔父,婶婶,阳儿骗了你们,你们不要怪阳儿。”
幽兰哭着说:“傻孩子啊!我们夫妇没有孩子,近千年才盼到你,我们和你母亲便一直把你当作眼珠子看着。你如今这样撒手人寰,可让我们怎么活!”
“百里阳,你个不孝子!你留下你娘亲一个人,让她怎么办?你个混小子。还欠我一脚呢,忘了吗?”空谷眼眶里得泪水直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还是没撑住,掉了下来。
“娘……我确实不孝。麻烦叔父和婶婶帮我照顾我娘。”百里阳忍着痛苦,平静道。
“那是你娘,不是我们娘,凭什么让我们照顾?你个不孝子!”空谷顾不上洁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够了,不要再骂阳儿了,他已经够苦了。”幽兰闭着眼睛不忍看百里阳。
千道赶到,立即施法驱散混沌之气,这才清晰看见四周。
一群上天作乱的妖魔整整齐齐得排成一个方阵站在空谷幽兰夫妇身后,安安静静得看着烈火焚烧若等闲的百里阳。
仙界众人则以千道为首,按官阶职位齐刷刷得站好,亦是安安静静,个个呆若木鸡。
浮云谷中,陌千幻小心翼翼得摘下翠菊,这是至阴之花,和蛇的体质恰好相合。她偷偷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给百里阳重塑体魄,让他重生的。
陌千幻用右手手指划破左手手腕,鲜血在空中凝成一个血泡。她又将翠菊罩在血泡里,缩小后置于袖中,就急匆匆往天界赶。她在心里默念着:只要阳儿魂魄没有受损,我就能用着翠菊给他重塑身体。倘若受损,我就将我的内丹给他,再让空谷和幽兰帮他重塑身体,也这是可行之法。阳儿,你千万要等着娘啊!
左护法按计划及时赶到天界,将百里阳事先准备好的锦帕交给了幽兰。幽兰一看到锦帕,顿时痛心疾首。
“阳儿,倘若花解语知道你用的是这种方式,她就是死也不会怂恿你呀!呜呜呜……”幽兰哭得很悲切。
空谷夺过锦帕,双手颤抖:“阳儿,你为何这么极端?为了这点小事儿,就搭上你这么年轻的性命,不值。”
“我不能让花姨白白牺牲,也必须给无辜的族人讨个说法,不然,我即使活着,也活得不快活!”百里阳周身燃着熊熊烈火,能听到他牙齿锉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