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出去,放在外面矮桌上,吩咐秘书进来端走,又示意她给蓝羽璇再榨一杯果汁,不用冰冻。
女秘书狐疑的看了看半掩的休息室门,那道门,除了总裁和他的助理秦峥、保镖队长陈峤,平时谁也不准入内,就连收拾房间的清理工作,也是助理秦峥去做,从来就不允许任何女性踏足半步。
但不知今天这个蓝羽璇有什么来历和魅惑力,竟然让总裁如此破例对待?
察觉到她多瞄了几眼那道门,俞晟皓不悦的轻咳两声,女秘书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端着东西出去。片刻后,她送果汁和清茶过来,就再也不敢偷瞄休息室的门一眼。
还不到一点,离上班时间还早,端坐在办公椅上,他滑开手机,手指在屏保上她的相片上轻轻抚过,看着四年前她穿着练功服在台上精湛绝伦的武术表演,那样青涩纯真又朝气蓬勃的飞扬容颜,他微微阖上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
大叔?在她的眼里,他已经这么老了吗?其实男女相差十岁问题应该不大吧?他暗自苦笑,忽然听得一声清脆至极的女孩子惨叫,吓得他一个激灵,立即起身冲向休息室。
只见蓝羽璇凄惨无比的倒在地上,摔落在地的太极剑剑锋割到她的脚踝,而四仰八叉跌倒的她,此刻正痛苦的蜷缩身子,一张小脸煞白,冷汗涔涔,大腿处的裸色丝袜和短裙以及地板上,都沾染了丝丝血迹。
“你又怎么了?”他心底一阵抽紧,慌忙俯身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放置在床上:“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没、没什么。”她虚弱无力又慌张的推开他手:“别碰我,我只是想耍动一下你的太极剑玩玩,没想到它比我平时接触的武术器材重量重的太多,我没有把握好平衡摔了一跤,就、就……”
他抽出一块方帕按在她沁血的脚踝处,对于她另一处比较私密又不断渗血的地方不方便多看,紧张的问:“就怎么了?”
她疼得浑身都在哆嗦,不时打滚,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我大姨妈提前了!明明还有三天才来的,就因为摔了这一跤,哎呦……”
什么大姨妈?他愣了一下。
从来不喜欢与任何女人有过多接触的他,并不太清楚女孩子生理方面的事情,不过,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联想到她身子下面不断渗血,他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你今天又是喝冰冻果汁,又是吃雪糕,是不是肚子很疼?例假提前,与凉东西沾染过多也有关系吧,不能全怪我。”
蓝羽璇理亏,又疼得要死,没有力气与他多说一个字,只管蜷缩着身体啜泣呻吟。
正在这时,俞晟皓的手机响了,接听后,那边传来一个十分清柔又带着三分煞气和一分邪气的声音:“晟哥,我查出来了,那晚趁着你疏于防范,带的保镖不够多,对你下手的就是厉明瑞重金雇佣的外地杀手。哼,他想竞拍南郊那块地皮,搞这么一出,也太下作了,要不要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俞晟皓面对蓝羽璇时的温柔神色此时早已不见,微微侧过身,凌厉的眉宇微沉,思忖半响,还是作罢:“这次就算了,我不想与他一般见识,他与地下圈子有勾连,那是他的事情,我俞晟皓只想做个纯粹的商人,地皮竞拍一事,拼的是公司实力,不是地下黑势力,没必要为了他,违背我做人的初衷。”
“可是晟哥,那晚你差点就死于非命,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边年轻的男子声音愤慨起来:“我绕不了他!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必要他加倍奉还!”
“听话,现在给我回来,什么都不要做。”俞晟皓口气严厉,挂断前又补充一句:“对了,买一包女孩子的生理期用品,还有,她肚子疼,去药店买点缓解痛经的药。”
“什么?生理期用品?缓解痛经?晟哥,你在干嘛?不是什么暗号吧……”那边莫名其妙,怀疑自己幻听,想要追问个明白。
可是这边,俞晟皓已经挂断,将手机扔到一边,他拿来跌打损失药酒,先给她的手腕和指骨上药,又涂抹了一下她脚踝处的伤,用方帕包扎好,安慰道:“你先忍一忍,陈峤马上就过来。”
“嗯。”她咬着枕巾,死死忍着疼痛,疑惑的问:“陈峤?你不是说陈峤是你的保镖队长?可是我听电话里的声音,很年轻啊。”
“对,他和你同龄,不过,他身手极好,也许比我还要厉害。”一低头,他的眼睛落在自己沾染几处血迹的雪白衣袖上,手背上,好像也在刚才紧张抱她起身时,沾了些她那里的血污。
他不觉微微蹙眉,蓝羽璇也刚好看到了这些,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这不能怪我。”
“傻丫头,谁会舍得怪你。”他起身去洗手间洗去手背上血污,然后脱去脏污的衬衫,出来拉开那一排衣柜,正想选一件衣服换上,忽然听得蓝羽璇的惊叹:“身材挺好啊你。”
终于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舒心的话,他不由轻笑,微微一挑眉,干脆大大方方转过身,让她看看正面。
宽肩窄腰,八块肌,人鱼线,麦色的胸腹线条肌理犀利流畅,比时装杂志上身材最棒的男模们都要完美得多。
蓝羽璇暗自咽口水,却不好意思多看:“赶快穿上衣服,暴露狂!”
他听话的穿上衬衫,走回床边,用湿巾替她拭去额头上冷汗:“很难受吧?以后少吃雪糕,少喝冷饮,可以吗?”
“你又不是我爸,更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她不领情的白了一眼。
“你……”被气得无语,他无奈低叹一声。
“呃,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腹肌?”她忽然好奇的问,手伸出去一半。
“你这么喜欢摸男人的身体吗?”他不悦的蹙眉。
“该死,人家不是从来没有摸过,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什么肌什么线的摸着什么感觉。”
“摸了你要负责。”
“切,大叔你是男的好不好,摸你还要负责?”蓝羽璇的指尖就快要触到他衬衣,闻言赶紧收回,鄙夷的撇撇嘴道:“我对老男人没兴趣,你这么高龄要我负责,我亏大了。”
什么大叔,老男人,俞晟皓有些抓狂,脸顿时黑了下来。就在这时,休息室半掩的门被敲了三下,一个很清魅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晟哥,我方便进去吗?”
“陈峤,你什么时候不是想进就进?快滚进来!”俞晟皓没好气的道。
一包安尔乐亲肤棉柔卫生巾和一盒缓解痛经的药,静静躺在透明购物袋里,被修长如玉手指勾在指尖轻轻晃动,一个十分清瘦,面容白皙秀美的年轻男子斜靠着门框,目光幽幽,似笑非笑,邪气打量着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的蓝羽璇。
这男子看起来比蓝羽璇还要年轻,一双天真无辜似的眼睛,比最秀气的女孩子还要湿润漂亮,眼睫毛很长,密密的覆盖着他幽冷眼眸,他比女孩子还要粉嫩柔软的唇瓣含笑,眼神里却殊无笑意,只有一击毙命的狠辣和妒意。
蓝羽璇屏住呼吸,天哪,这家伙竟然比《花千骨》里边马可饰演的杀阡陌还要妖孽漂亮!哇呀,太养眼了!
这妖孽男嫌恶的无视她花痴目光,眸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床上,没有发现恶心人的缠绵痕迹,这才低眸看向自己指尖勾着的袋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粉嫩得不像话的唇瓣,咬出一排血痕:“晟哥,我陈峤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俞晟皓不以为意轻笑:“多买几次,习惯就好了,犯不着这么别扭。再说,提前锻炼锻炼,将来有了女朋友也不至于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