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界全体会议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纪年采用公元纪年法”,元旦的节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给予了历史性确认。
公元二零一六年元旦晚九点,珠海翠香ktv108房,三坚客三人,老头子、砖棍、茶神各自挑选着妈咪带来的一队队小姐,小姐各自自我介绍后,邱良箫选择了湖南籍小嵌,98年出生,身高1.68,a牌,台费500元。
各自配置好台姐为一单位,形成了三角鼎力的局面,摇骰子,约定一次半杯,p一杯,一杯两次,酒质为xo对苏打水二比一,约定一组败局台姐可以代喝,加之晚餐已各自饮有150克五粮液,各自正处在乙醇兴奋点,骰子战局很快进入白热化,750克的xo很快就消耗了半瓶,六十岁的邱良箫有些压力,心想着,老了,这酒再喝,明天要一塌糊涂的,不得不委托小嵌全权代理了,唤来公主点了一首祁隆唱的(又见山里红)。
当音响传来那长笛与架子鼓的旋律时,荡起了良箫留念的激情,深情并茂地放开他那男中音的嗓子,依着字幕,手舞足蹈的放声歌唱。
那是你秋天依恋的风
那是你漫山醉人的红
那是你含情脉脉的心
酸酸甜甜招人疼
你是我一片思乡的情
你是我童年最真的梦
你是我藏在心中的歌
今天唱给你来听......
刚唱完一首下来,良箫的手机微信响了,良箫划开页面看到一条信息,是小丽来的节日问候语,良箫还沉浸在歌词与旋律中,小丽的问候语,一下勾起少年时代朦胧的记忆,脑海里闪现出一幕幕难忘的情景,六十年代的蹉跎岁月,那时代...小丽...
1967年7月22日-江青对河南一群众组织代表团讲话,以文攻武卫的口号煽动武斗。从此,全国出现全面内战的局面,把许多人挂牌游街示众,牌上写着五花八门的罪名,名字上一个红叉叉,走资派、国民党军官儿子、阶级异己分子、反革命分子、历史反革命、反军小丑,流氓、破鞋......。出现了多派系的正面武斗状态,都是为誓死捍卫毛泽东思想而战,也出现了保皇派、骑墙派,大字报、标语铺天盖地,人与人之间出现以毛主席语录为准绳的斗争、辩论、直至武斗,拿起了刀枪棍棒,军用枪炮,文化大革命的英雄烈士层出不穷,当造成受伤死亡时,花圈上的挽联依然都使用毛主席的诗词,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刚读过红宝书三十条语录的小学生邱良萧,每日放学路过牛鬼蛇神示众台,看着一个个带着高帽挂着牌子的牛鬼蛇神,他一个个单字辨认的念着牌子上的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到了最后一名挂着(破鞋)牌子的阿姨面前,他每次都停下观看,思索着,排在前面的应该是最坏的,那这最后一名是坏人中最轻的,破鞋是干了什么坏事呢?阿姨的脸很好看,个子又高,皮肤雪白,就是头发从中间剃了个十字不好看,每当邱良萧在破鞋阿姨面前停留时,都好奇的不断打量着,久而久之,阿姨每次也无助地对着他,露出苦涩的微笑。
邱良箫傍晚乘凉时,望着星空思索着,每天从复着(为革命而学习)的口号,长大要当科学家、工人、解放军...,可睡前每每回忆起那阿姨苦涩的微笑......
那年的秋天里,由于武斗,打乱了正常秩序,父亲已两个月未领到工资,粮店的大米无法买回,五个兄弟姐妹嗷嗷待哺,母亲组织大家在秋收时到收割地里拾稻穗,回来晒干,用竹筒管舂成米,并满山寻找野菜,河里扑捉鱼虾,为完成毛主席的人多力量大,母亲艰辛顽强地与天斗、与地斗,在时代中挣扎着......,爸爸每日要为造反派安排伙食。
哪是一个秋天的黄昏,邱良箫带着一个建筑工地使用的小畚箕,想到田里抓些小鱼虾,他在一个梯田的小水沟旁,看到有一洼小池,一米多见方,水也不深,心想着这里面小鱼一定不少,用畚箕捞是难以成功,要把水排干些才有办法捕捉,但水流怎么办,他到上游观察,在一个最细的狭窄处可以截流把水引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样小水洼的水很快就能排干,一阵欣喜,动手截流,拦截排水,很快小水洼的水就浅下去,不到半个钟就能见到底,还有半尺深水时,就看见许多鱼虾来回蹦跳,良箫急速用畚箕铲捞,许多小鱼小虾,还有一窝八个胡子的金黄无麟鱼的小黑鱼,一个个足有二两重,一窝二十几只,被良箫几捞打尽,重大收获的喜悦心情格外激动,突然他想到这个地方是个秘密,把水源恢复好,有机会再来,一定还有收获,他刚把水源恢复好,准备返回。
突然几声零星枪声划破的天空,并有爆炸声,良箫已习惯了这声音也没什么恐怖的,那天没有几声枪声,那些造反派练枪炸鱼的,良箫亨着王二小放羊的歌谣,高兴的往回走,心想着今晚吃饭时妈妈一定会夹一块奖励自己,妈妈一定会表扬自己能干,正想着突然枪声密集起来,头顶有嗖嗖的弹道划过声,而不是以往的零星枪声,有各角度的枪声,并有机关枪的哒哒哒的点射,像战争片的战场声响,良萧自然猫着腰,快速往家跑。
一到家,见妈妈与哥哥都在忙碌着整理被子与生活必须品,大米、盐巴,还有一些油。当良箫把鱼与虾类杂鱼往水桶里到时,妈妈看着惊奇的说;哇!老三今天抓了这么多鱼,但紧接着很紧张的说,先放那儿,赶快你拿那个篮子的东西牵着妹妹先往罗田方向去,你哥与我们就来。疏散,文革武斗期的武斗疏散,本身就在饥荒中再加上战争逃荒。
一路沿河山间小路,排起了长长的人龙,背着被子,提着米袋与篮子,沿着小路上向山里走去,身后的枪炮声渐渐远去,良箫挂念着那一桶小鱼的安危,随着逃荒的队伍前行。
到了罗田,一个偏僻的乡村,已经天暗了,在一个老乡家,借用了一个晒谷子用的蔑蓆铺地当床,也没灯光,也许是白天抓鱼累了,加上五公里的山路,良箫那一晚很快的安静入睡了。
第二日下午传来消息,武斗结束了,大家又背着被子行礼往回走去,回到了家,那屋顶与窗户的枪眼片片排排的,事后听说打死爸爸对立派的对方三名,这方受轻伤一名,哪一战后倒是安静了许多,据说他们在市中心建立了指挥部,占领了一个桥头堡,是一个抗美援朝的团参谋指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