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生产完一百八十吨糖水桔子罐头，虽然在生产上保质保量完成，并成功的控制了成本，每瓶成本0.75元，出厂价在1.05元-1.15元，市场零售价在1.60-1.80元。生产占用了全部生产资金18万多元，已面临全厂工资的发放与银行贷款的还款危机，但销售路线必须在长江以北，原糕点销售人员基础根本无法胜任这项工作，良箫也没这方面基础，只是在气质与专业上有所胜出。厂里的不团结与两派势力在危机时，各种现象议论纷纷出现，以党组书记为首的保守传统派，攻击新调来的厂长创业派，良箫显然已被划分到厂长这一派的骨干，以书记为首的在看笑话百般攻击，风凉话一堆堆的。说什么销售不掉，资金又用完，工资发不出等等，搞得人心惶惶。厂长要组织销售会议，书记就七拦阻八设限，使进程一筹莫展。

　　那时已进入了1979年冬，打破大锅饭的呼声已很高了，安徽小凤岗承包的经验已得到中央肯定，路线其实已指明，只是一句摸着石头过河的号召，到了基层找不到石头，找不到船，不知怎么过这河。

　　厂长也一筹莫展，加上对立派的攻击，压力也显而易见，全厂就要面临发工资，新的生产怎么组织，银行刚贷的款又用在了基础建设上。厂库里压着近20万元产品，唯一只有销售，加上利润有30万，就可完成资金周转。厂长是当兵转业回来的，对直接市场也没经验，那天下班前他约了良箫，请良箫到他家吃饭。

　　良箫也知道厂里目前的状况，也知道厂长的压力，下班后良箫到市场买了两瓶精装四特酒，一瓶2.8元，还买了两斤苹果，一斤苹果0.48元，到厂长家去了。

　　厂长两女儿，一男孩，妻子是纺织厂的管理员。一顿丰盛的晚餐，厂长能喝酒，与良箫两人各喝了半斤，在他夫人的干预下才停止，否则还要进行，良箫很轻松的对付这半斤，厂长见良箫半斤酒不动声色，实为惊讶！就问，你在什么场所练得这酒量，良箫回答；插队时，我去做工作组，跟的一个党委委员能喝酒，农村的酒又特别热情，两年了也就习惯了。

　　厂长泡着功夫茶，是隔壁县武夷山的岩茶，如今叫大红袍。他们喝着茶，厂长就直接说：小邱，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看这桔子罐头的销售怎么搞。良箫也已经考虑了好些时间，也知道其难度与财务制度的缺陷，谁也没把握，加上攻击的对立派的下三滥动作，实在为难。也许是喝了些酒，良箫突然想起农村时一次生产队长职务的人选竞争，那个狗肉党委委员曾经也为难过，后来一句经典语录解决了全部问题，想到这，也想到了萍萍的期盼。

　　良箫突然说出:对！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在其中。厂里目前按原财务的管理方法，谁也无法完成，即时去了也是当旅行，这三车皮的罐头，销售的好有利差10万元，销售成功就能正常周转，现在物价又这么高，出差费补贴根本无法进行销售活动，我看是要拿出利差的10%，作为包干费用，这样就比较灵活。

　　良箫一句话，点醒了厂长，厂长说，好，就这样，明天开会时就把这个方案公布，你最后承包销售。凉他们也没这够胆。最少可平息这乱哄哄的局面，你看行吗？

　　良箫也是酒后兴起，知道这可以解决问题，但压力是非常大的，但在厂长的眼神期盼下，与晚餐的盛意下，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赌一把了。

　　决策就这样定位了，第二天厂里召开了扩大会会议，宣布了包干销售人员不领工资，销售费用按利润12%包干，解决销售的问题。那时一听到不领工资，已经吓倒了一片，再加上这销售问题，谁也不敢啃声，自然安排到了良箫身上，良箫对工资问题根本没考虑，心想一万多元销售费用，还怕没钱花，主要是销售压力问题。加上昨晚对厂长的承若，就大胆的说出:谢谢！大家信任我，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会尽全力完成，也请大家支持我。

　　一个决策就这样确定了，剩下的是良箫的准备工作。当这一消息在厂里传开后，支持的给良箫捏了一把汗，反对的冷眼看着，露出嫉妒又无奈的眼光。

　　那一晚，良箫约了萍萍到公园，商讨着如何销售，他们自那晚的亲热后，还是第一次在单独见面，本应是如火如荼的进入热恋中，可这么大的压力，把爱恋的事给压住了，当他们在河边走着时，一个是否一起去销售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萍萍也不敢打扰，原是当着好玩，现在是压力大于一切，也进入两难境地。

　　双方都知道只要良箫提出与萍萍同行，厂里绯闻必然铺天盖地，假如销售失败，那后果将不可设想。

　　一晚默默的散着步，偶尔的亲热也显得那么的心不在焉，淡淡的没有激情。最后还是决定，明天一起到厂长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