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夫君倾城 最尴尬的相见
作者:朱七慕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白昼的雪光锃亮,刺得人眼皮发疼,司徒柳眉头微动,慢慢睁开了眼。(还未放到网上)

  天已大明,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红绡账翻飞。

  他南方人,十分畏寒,刚准备把被子拉上来些,手却僵在半空。

  肩膀上的沉重感迫使他侧目,于是看到了身边枕着的那颗脑袋。

  双眼紧闭,睫毛上犹带泪珠,双手匍匐在脸颊下,紧贴着他的胸膛,像极了蜷缩在窝里取暖的猫仔,比她醒着的时候要温顺乖巧许多。

  意识到自己的胡思乱想,司徒柳啧了声,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于是肩上的人转醒了过来。

  蒋桃睁开眼睛,与司徒柳四目相对,司徒柳一时尴尬,刚要开口,蒋桃突然横眉倒竖,捂胸坐起,猛地抬手便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难得的柔软情绪立即烟消云散,司徒柳也暴怒地坐起来,捂着脸不能置信,她居然敢打他!简直反了天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过他!

  抬手就要打还给她,却还是在巴掌落下时犹豫了,他气急败坏地收掌握拳。

  “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倒说说!昨晚是谁把我推倒在床?是谁不由分说撕了我的衣裳?又是谁压在我身上欲施强暴?你个悍妇!我没追究你!你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蒋桃一愣,思绪有些凌乱,经司徒柳提醒,那一幕幕果然涌现上来,她奔溃地大叫,懊恼地抱住头,恨不能一刀结果了自己。

  司徒柳眼神游移,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吞吞吐吐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便是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蒋桃从手臂里转过脑袋,眼神愤恨。

  “原谅我?我呸!要不是你下药企图勾引骆凌之!怎么会搞成这样!司徒柳,我要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司徒柳不屑地嗤笑一声。

  “干嘛?莫非你想要我娶你,想都别想!等你下辈子投身做了男人,我倒可以勉强考虑下!”

  蒋桃仰头大笑,抡起枕头就朝他砸去。

  “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你个伪娘!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皇上御赐的新娘是个男人!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这可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司徒柳揪住枕头,一把将蒋桃扯近身,低下头微笑。

  “哦?你确定要让骆凌之知道我是男人?那你夜夜同我睡在一起,如今还有了这样的肌肤之亲,你想骆凌之还会要你吗?这是打算和我生死与共吗?真-感-动!”

  蒋桃的笑僵在脸上,突然发疯似地乱拳砸向司徒柳“卑鄙小人!你简直他妈的不要脸!”

  司徒柳自然不会被她打到,他捉住她双手。“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不计较了,你还要怎样?”

  蒋桃挣不过,双手被他拉开,被子哗啦一下从身上滑了下去,温热的身子便赤裸裸呈现在司徒柳面前。

  感受到他上下游移的目光,蒋桃又羞又怒,猛地一个挣扎。

  “你放手!”

  司徒柳一分神,竟被她挣开,原以为此女还要发狂,谁知蒋桃只是紧紧捂住胸部,眼泪毫无预兆地大滴大滴掉落下来。

  司徒柳怔。

  “你……”

  在他伸手要去触她肩膀的瞬间,蒋桃狠狠格开他的手,裹着薄被扯了衣裙头也不回地奔出屋去。

  司徒柳穿戴整齐回到丹霞居的时候,心中仍有些忐忑,虽然他有把握,姜桃夭没有胆子与他玉石俱焚,真去向骆凌之告密,但她最后那悲伤的泪脸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那感觉,说不出是心虚,还是愧疚。

  怎么说,那也是初夜,对于女人来说,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吧?她如此深爱骆凌之,一定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留给他……

  司徒柳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这臭丫头真是麻烦死了!

  嘴上这么骂着,司徒柳还是摄手摄脚地摸了进来,企图窥探蒋桃在不在屋内。

  “大夫人,您在找什么?”

  听霜的轻轻一唤,惊得他立即转过身来,僵硬一笑。

  “没什么,那个……怎么不见二夫人?”

  听霜一听他提起自家主子,大大叹了口气。

  “快别说,才刚回来,一句话不说,冲进屋里就叫我收拾东西,说是要搬回后院去,我说什么事这么急,也等大夫人回来禀报一声呀,二夫人瞪我一眼,扯了几件衣裳就走,这不,我只好过来收拾,大夫人,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夜一夜未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我们二夫人她心直口快,心肠却是不坏的,若有什么,还请大夫人多担待她。”

  司徒柳咳嗽一声,含糊答应。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司徒柳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些惴惴,磨蹭了许久才向后院方向走去。

  后院的门紧闭着,司徒柳推了推,纹丝不动,明显是里头上了闩。

  他拍拍门。

  “听霜,开门!”

  蒋桃在里头听见司徒柳声音,一下子冲了出来,拉住听霜。

  “开什么开!不许开!”

  听霜急得快要哭出来,大夫人那么傲气的大小姐,虽不知做了什么亏心事,但也算难得主动低头俯就二夫人,意思意思给个台阶下就得了,二夫人怎么还真上脸了,若是惹恼了大夫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于是她只好小声苦劝。

  “二夫人,拌嘴归拌嘴,可千万别和大夫人置气啊!咱们终究是二房,怎么的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蒋桃一阵烦躁。

  “别让我再说一遍,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司徒柳在外面听见,心头火一阵阵往上冒。

  这女人什么意思!莫非以为上了锁他就进不去么?

  司徒柳轻轻一跃,落在院子里那棵槐树枝头,一丁点残雪也没弄落,本是极好的轻功,此时却显得有些偷鸡摸狗的味道。

  他也不敢立时就下去,于是蹲在树梢头张望,院子里除了听霜哪还有人,窗户被蒋桃锁得死死的,里头一丝响动也没有。

  司徒柳有些不安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正在里头上吊吧?

  他晃了晃,树枝上的雪被震落,听霜闻声朝树上看来,惊得正要大叫,见司徒柳食指立于唇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捂住嘴。

  司徒柳飘然落在院子里,摆手示意听霜离远些,然后行至蒋桃门前。

  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定蒋桃没死,这才走到窗前,戳破窗纸,悄悄往里窥探。

  蒋桃正呆坐在桌前,不知道望着哪一处,两个眼睛有些红肿。

  司徒柳握袖咳嗽一声,贴着窗怯懦开口。

  “那个……你没事吧?”

  蒋桃猛然起身,顺手抄起砚台堵住窗户眼,司徒柳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司徒柳仍不放弃,又在纸窗上戳了个洞。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要死要活的?不如想想办法。”

  他压低声音。

  “你看这样如何?我再想个法把骆凌之弄晕,然后你去他身边躺上一夜,等他醒来死无对证,我就在一旁帮你敲边鼓,骆凌之那个木头肯定不会赖账!”

  他兴致勃勃地建议着怎样嫁祸骆凌之,全然忘了自己的立场,蒋桃实在听不下去,猛地拉开窗户,看着他冷笑。

  “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果然是穿裙子长大的么?我看你就一辈子做女人好了,司徒柳。”

  司徒柳脸色蓦然一黑,还要说什么,蒋桃已经呯地砸上窗户。

  听霜假装扫院子,远远在一旁看得很纳闷。

  大夫人和二夫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不像妻妾争风吃醋,却像夫妻吵架闹别扭,他们两一夜未归,究竟发生了什么?

  冷不丁院外有人拍门,听霜忙跑过去,开门一看,竟是骆凌之,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青天白日,为何要锁门?”

  听霜吓得结结巴巴。

  “城主,这……不是我……”

  骆凌之再不看她,一拂衣摆,往里走来。

  他到丹霞居来找蒋桃,谁知却扑了个空,下人们七嘴八舌禀报,他才知道蒋桃搬回了原来的屋子,不知她又闹什么别扭,所以前来看看。

  他走到廊下,蓦然见司徒柳身披红貂大毛披风,立在蒋桃窗前,不觉一愣。

  “司徒姑娘?”

  司徒柳回身,见是骆凌之,强笑道。

  “哦,是骆兄啊……”

  骆凌之点头,有些尴尬。

  “姑娘是来……”

  “呃,我……我看阿桃好像身体有些不适,所以特意过来陪她。”

  骆凌之听了,不由有些担心,转身就要推门,司徒柳忙拦住他。

  “骆兄,这不合适,你知道的,姑娘家嘛,总有些这样的那样的问题是很难以启齿的,你还是先回避回避,由我来处理即可。”

  骆凌之想了想,面色有些泛红,对他拱拱手。

  “既如此,我先……”

  司徒柳迫不及待。

  “好好,骆兄慢走。”

  啪地一声,蒋桃拉开门,恶狠狠瞪了司徒柳半分钟,然后一掌推开他,将莫名其妙的骆凌之拉了进去,独留下司徒柳一人对着紧闭的门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