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边有一块宽阔的空地,一棵粗壮的老树枝叶凋零了大半,树下有一口井,据说住在这里看守祠堂的人都是喝井水。原生态的井水可是比城市里的自来水强太多了,煮出来的饭菜饭菜泡出来的茶,都是上佳的口感。
树下还摆放着一排座椅,是给今天来的人准备的,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里边,这空地上就只有熏熙泽和苏夏两人。
苏夏坐在熏熙泽对面,故意东张西望的不去看他,而他则是叼着一根烟,好整以暇地抱胸,睥睨着她:“你跑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苏夏秀眉一皱,扁扁嘴,小声嘟哝:“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不想搭理我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你想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吗……”
熏熙泽眼一瞪,她还有脾气了?
“别让我再重复。过来!”最后这俩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苏夏脖子一梗,哼哼:“我不!你抽烟,叫我过去干嘛,你不知道二手烟对孕妇的危害很大吗。”
“你……”熏熙泽一时语塞,他只不过是想亲她一下,啥时候变得这么麻烦了。
熏熙泽耐心用完,将烟头狠狠地踩熄,蹭地站起身来冲着苏夏走过去。
苏夏心头一颤,他脸色好黑!
“你要干什么?你别对我凶啊,你……你……唔……”苏夏躲闪不及,被他封住了唇,只剩下呜咽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苏夏瞬间呆滞,熏熙泽在吻到的一刻才发觉,原来
他对这熟悉的香甜和柔软的双唇,想念已久,只是压抑在心底不肯释放出来,如
今这一沾他,竟是美妙得令人心悸。依旧是他最初喜欢的味道,清新甘甜,她可
爱的小丁香被他卷起,连带着整个思绪都被他搅动,翻转,火热的勾缠,深深地
索取,她冰冷的心好像都快要被融化了,脑子一片空白,身子轻轻颤抖着,软弱
无力地缩在他怀里……他是她的魔障,她抗拒不了他的亲近,孤单了太久的心在
这一刻仿佛全都被填满。这个吻,她是盼了多久……
熏熙泽从先前第一眼看到苏夏时,就产生了萌动,现在终于能吻到,却
像是得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这是他的妻子啊,何时连一个吻都变得稀罕了,只因他从婚礼当天就冷落她至今,刻意被他忽略的思念,蕴含在心底,以为能淡去,却不受控制的又被她影响了。她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纷嫩纷嫩的,像个小肉球,熏熙泽不但没觉得她胖了不好看,反而是觉得她现在圆滚滚的身材娇憨可爱……
“唔唔……唔唔唔……”苏夏感到呼吸不顺。
熏熙泽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可舌头还在她唇瓣上摩挲了一圈才肯放开,苏夏满脸通红,昏乎乎的脑袋终于有点清醒了,明澈的大眼睛瞪着他:“干嘛突然亲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从婚礼那天开始就不理我,现在却又……哼,我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
苏夏心里酸胀得难受,她刚才被吻的时候确实是开心得差点落泪,可她也愤懑,他凭什么可以对她予取予求,他想冷落就冷落,想亲热就亲热,都不顾她的感受吗?
熏熙泽眼中的温情忽然间凝结了,苏夏的质问,戳到他的痛处,骄傲如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忍不住被她吸引了才会想要亲亲。
气氛尴尬之际,周叔适时出现了。
“少爷,老爷请您进去。”
”嗯。”熏熙泽站起身,牵着苏夏的手往里走:“你去里面坐着等我,这外边坐久了容易感冒。”
苏夏心情复杂,沉默不语……他今天屡次地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刚才还吻了她,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要缓和跟她之间的关系吗?他这段时间的冷落,让她伤心难过,难道她就要因为今天他这一点点温存而原谅他的所有?
苏夏觉得自己的委屈和伤痛那么浓,不能轻易原谅这个男人,她要稳住,不能那么快动摇,不能太心软……嗯,就是这么办。
苏夏心里琢磨着,抬步走进了偏厅,而熏熙泽则去了祠堂见熏志章。
进门一转角,苏夏倏地一愣,窗前坐着的那个人,不是陶凯吗?
他软弱无力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差,就像是个生病的人。
他刚才被家法伺候,脱了衣服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挨了几棍,没吐血就算不错了。
苏夏犹豫着,自己是该走开还是坐在这里等熏熙泽呢?
她从未见过陶凯的样子,想起见到他挨棍子时的一幕,苏夏的心又揪紧了……他该不会是被打成内伤了吧?
“那个……陶……陶凯,你,你没事吧?”
陶凯蓦然睁开眼,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想不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会是你。”
苏夏闻言,不由得心里微凉……熏家人就是这么冷漠无情的吗?陶凯遭罪了,全部人都看见他被家法伺候,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他一下。
苏夏的心又软了一分……看来陶凯也过得不如意啊。
陶凯苍白的俊颜透出了几分忧郁与脆弱,此刻的他,像极了童话中被关在城堡里郁郁寡欢的王子。
“我没受内伤,只是有点痛,休息一下就好了。”陶凯说得云淡风轻,但那仅仅皱着的眉头却出卖了他。他很痛,不只是身体,更痛的是心。
“休息一下就好?你挨了多少棍?”
“十。”陶凯嘴里溢出一个字。
“十棍?”苏夏一惊:“太残忍了,熏家的家法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陶凯眸光一沉,警惕地看了看门口:“你小声点,这种话可别让其他人听到,如果传到爷爷耳朵里,就算他再怎么疼你,也会把你狠狠地训斥一顿。熏家的家法是祖宗传下来的,每一代都是如此。就算有人心里不满,也不能说出来,否则会被视为对先祖们的不敬。”
苏夏暗暗咋舌,嘀咕一句:“真是不可理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那样……”
陶凯看着苏夏鼓鼓的肚子,再看看她圆乎乎的脸蛋,觉得她比婚礼那时更胖了些,但无损她的纯美可爱。
“陶凯,其实我很佩服你。”苏夏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陶凯愕然。
苏夏认真地点点头,大眼里闪烁着动人的神采:“你能放弃在公司的职位,离开熏家,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私奔,这种勇敢而真诚的爱情,我以为只在小说里才有呢,想不到还真有人那么做,并且,你是熏家的人啊,要放弃那些已经拥有的,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我佩服你。。”
陶凯的身子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么激荡……他回来之后,每个人对他都只有责备,却没有人理解过他的苦衷。而苏夏,这个看似平凡不起眼的丫头,竟然说她佩服他,她这番话,让他那在众人眼中大错特错的事情变成了难能可贵的壮举,至少这一刻,她是他的知音!
“苏夏……谢谢你!”陶凯一声饱含感动的呼唤,张开双臂将苏夏抱住,眼眶都红了。
苏夏窘了,全身僵住,被男人这样一个熊抱,她除了惊吓就是本能地抗拒。
“陶凯……你……放开……”苏夏急于挣脱,可有人比她更急!
“放开她!”一声愤怒的咆哮,熏熙泽的声音犹如春雷乍响,同时拉开陶凯,冲着他的脸,狠狠挥出一拳头!
陶凯被熏熙泽打了一拳,毫不犹豫就出手还击,“砰!”熏熙泽也挨了一拳。
“砰。砰——”熏熙泽的拳头又到了。
苏夏惊恐地望着两个打成一团的男人……天啊,两个居然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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