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青年苏茉的奇幻探险 三 初识小黑
作者:黄澄澄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借着灯光发现面前立在箱子上的小偷,全身黝黑,除了那一身的夜行衣,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是黑色的,我赫然发现眼前的小偷并不是把锅灰涂在脸上,而是他本身皮肤就是这么黑,这该不会是个非洲来的小偷吧?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难道我今天逮的还是国际大盗?这该怎么办?如果只是个误会呢?如果抓了这人,会不会引起外交事件,国际纷争啊?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盯着对方动也不动僵持着。我想先探探那人的底,但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跟那人交流。我首先想到的是用英语,但是我的英语水平应付考试还行,要跟外国人对话那简直要命。

  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对着小偷摆摆手说:“hello”但是那小偷愣了一下,随即又保持警惕。我心想糟啦,这小偷貌似不是英语国家的人啊,我想了想说:“bonjour?”小偷脸上这时更现出疑惑的表情,我随即又想了想说:“阿倪阿塞哟,konnbannwa,咿呀呀欧雷欧?”

  对面小偷一听,急了说:“哪样?你说哪样嘛!”

  我一听,乐了,这口音明显是国内方言,说明这人并非国际人士嘛,这就好办了。这时,我顿时恢复了神色,声严厉色地大声喝到:“哪里来的小偷?”

  这小偷一愣,问:“这下是你街嘎?”

  我也愣了说:“什么街?”

  小偷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用稍显生硬的普通话说:“这里是你家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是。”随即想起说这话露了馅,赶紧补了一句:“抓你是我的责任。”

  小偷随即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翘起二郎腿,两手一摊说:“抓什么抓?你看我偷什么了?”

  我这才发现这小偷摸索了半天,身上一件东西也没有,我问:“那你来这里干嘛?”

  小偷露出鄙夷的眼神反问道:“那你又是来这里干嘛?”我一惊,心想我总不能说是来上厕所的吧,于是我说:“我是警察,看你神色可疑,就是跟踪你进来的。”

  小偷抬起手伸向我说:“证件给我看一下,现在假冒警察多的是,谁知道你是不是才是来这屋里偷东西的人呢?贼喊捉贼的人我见得多了去了。”

  我气得咬着下嘴唇,我连手机都没能带出来,证件更是没带在身上了,再说了抓小偷不一定非得要警察证件,普通市民也可以,带与不带证件根本就不影响抓小偷。

  我决定先下手为难,逮到他再说,于是亮出了招势,一跃而上,小偷也眼疾手快,立马跳起身,转身正欲逃,眼看我的右手已经伸到了小偷的后腿上,突然“咔嚓”一阵响,两人眼前骤然如白昼般地一亮,这光像相机的闪光灯,但是却比亮光灯强上数倍,好似有十台相机同一时刻亮起了闪光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关灯了吗?我心里想,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关灯,如果只是灯光灭了,外头多少会有点月光的光亮从透明的窗棂透进来,而眼前完全一点光亮也没有,我立刻明白这绝对是强光之后的眼睛暴盲,接下来只能乖乖等待时间过去,眼睛的视力才会恢复。想到这儿,我稍微地松了口气,想伸手却发现双手不能动弹,我一着急才发现不仅双手不能动弹,甚至全身都僵硬如铁,好似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嘴唇像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眼睛盲了,全身好像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这到底怎么回事?又见鬼了吗?我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

  眼睛看不见,可能是突然的强光造成的暴盲,这可以理解,但是这全身动弹不得,到底是何种科学原理?先不说,传说中的点穴能使人全身无法动弹,那也只是影视作品或者武侠小说的渲染,现实中,并未有能点个穴就能让人全身僵掉而意识还清醒的穴位,况且刚刚并未有被人触碰的可能。难道强光能使人丧失行动能力?这真是闻所未闻。

  我知道这屋子诡异,但是也太出人意料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像在卫生间的遭遇一样,只不过是耗时间而已,想到这儿,我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下,但我其实也不敢对自己打保票真的会安然无恙,毕竟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古宅已经给我带来了几次始料未及的惊魂未定,谁能保证它下一秒不会出阴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我全身僵硬像座雕像,无法动弹,视力全无,我心里怕得要死,但是根本张不开口呼救,就这样大概过了五分钟,我的眼前渐渐透进了蒙蒙胧胧的光点,就好像一层层若隐若现的白雾慢慢渗透进来,眼前一大团黑物,我估计那小偷也跟我一样的遭遇,同样暴盲,同样动弹不得,就这样静静地维持刚刚想要逃跑的姿势。

  我心里不禁小得意了一番,小偷也被困住,说明他跟我一样也是外来的,说明他并不是这古宅的主人,我没抓错,况且这小偷没得逃跑,这就有机会让他就地正法。

  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清楚了,我知道强光带来的暴盲很快就过去了,这时候,嘴唇也能动了一小下了,只是四肢仍僵硬,但已经不像铁一样的僵硬,而是稍微软了一些,所以我和小偷一下子站立不稳,瘫在了原地。

  “搞……哪样了……嘛?咋个……会这……副?”前面的小偷瘫在柜子上喃喃自语,说出的话混乱不清,好像嘴里含着个咽不进去的的大枣一样。

  他瘫在柜子上,柜子毕竟空间有限,一屁股坐在了柜子边缘,眼看着就要从柜子上掉落下来,小偷心急火撩,不想掉落下去,但是身体像块木头一样,全身都使不上劲,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呜”声,从柜子上一头栽了下去。

  所幸柜子不高,也就半米,瘫在地上的小偷由于肌肉僵硬上半身还保持着原来站立的势将,那情景好笑之极,让在原地站立的我想喷笑而出,奈何脸面僵硬,只从稍微松软的嘴巴里喷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全身僵硬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嘴唇能动了,但是好似贴了一层硬胶,活动极不利索。

  此时,躺在地上的小偷努力挣扎着僵硬的身体想要起身,“小……贼,别……动!”我从僵硬的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哪样?我不叫……小贼,我叫小……hé。”

  “小何,呀……你姓何啊?”

  “哪样……小何?我……不叫小何,我叫小hé。”

  我觉得这小偷说话的方式好玩极了,说了些话后,感觉嘴巴利索了些,四肢已经没有这么僵硬了,但仍感觉使不上劲。

  “你不叫小何,你叫小何?”我问。

  小偷愣了一下,说:“小hé,小黑,喝黑hé,你懂不懂拼音,你小学怎么毕业的?跟你说话真费劲。”那小黑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使得还略显生硬的脸异常生疼,忍不住龇牙咧嘴。

  我感觉这小黑不像个坏人,我就开始套小黑的底,跟小黑攀谈起来。

  “外国人?”

  “中国人。”

  “那你怎么这么黑?”

  “哪条法律规定中国人不能黑了?”

  “中国哪里人?”

  “云南人。”

  “少数民族?”

  “嗯,白族。”

  “哈哈哈……”我又一阵大笑,小黑对我翻了个白眼说:“这有哪样好笑的,白族就一定是白的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拿我的东西。”

  “这是你家?”

  “不是,我大表哥在这里管家。”

  “这是谁的家?”

  “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他。”

  这问下来,这小黑倒是很诚恳,有问必答,小黑问:“你怎么也来这里?”

  “我是广州人,在京城当差,在胡同里看你跳进来,以为是贼,就跟进来了。”

  “我哪点像贼了啊!”小黑不置可否,满脸的不屑。

  “小黑,我看你轻功不错啊,怎么学的?”我转移话题,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了,看刚才还在一板一眼回答的小黑,顿时眉飞色舞起来:“燕窝你给吃过了?”没等我回答,小黑继续说道:“云南有个燕子洞,我就是燕子洞里采燕窝出身,在那么大的山洞里没有任何保险措施采燕窝凭的是哪样?凭的就是我一身徒手攀岩的真功夫,说实话,那手艺可是没几个人会了,而且这个手艺也是有天赋才好掌握的,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学会的。”

  这时,我感觉全身已经可以活动了,这小黑倒自来熟,一点也不认生,坐起身对着我滔滔不绝地吹起牛来,所以我对他的警惕也随即放松下来。

  “噗……”一阵疾风吹来,屋右边角落的蜡烛瞬间被风吹灭了,屋里马上陷入一片黑暗。我正想着这封闭的屋里怎么突然吹起了劲风,能把这样光亮的蜡烛给吹灭,况且被推进来时还半掩的门却半开着并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觉得这风有点怪吗?”皮肤黝黑的小黑已经被淹没在了黑暗中,如果不是他发出声音,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嗯,这风阴冷阴冷的,好像冬天里刮的北风,这盛夏时节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风?”我答。

  “阴风?这不会是有那什么吧?”黑暗里的小黑轻飘飘地蹦出了一句话,声音有些颤抖。

  “你怕了?”我说。

  “开玩笑,我会怕哪,小时候我可是在坟地里睡过觉的,哪样没见过?”

  突然,又一阵阴风刮过来,这一次真真切切地拂过我和小黑身上,黑夜里不明就里的冷风使我们心里情不自禁产生一种奇异的颤栗。

  小黑推了我一把说:“跑吧,还愣着干嘛?!”

  我一个激灵赶紧醒悟,拔腿朝着半掩的门夺门而出,小黑也紧随着我飞奔出房门。

  我正万幸在这屋里没被机关困住,哪知跳出门来时,脚却没能落地,“扑通”一声摔进了一个水池里,紧随其后的小黑躺闪不及也一并跌进池子里,好在池子里水不深,正齐胸,两个人站起来狼狈不堪地抹着头发和脸,成了落汤鸡。

  我摸着四周水池的边缘疑惑地说:“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池?刚才我明明就是站在这里被人推进屋里去的。”我们俩人陆续从水池里爬起来,明亮的月光下微微可见这两平米左右的水池是个睡莲池,这池子里的睡莲已被我们摧残得东倒西歪。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刚刚还是平地的地方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水池?我问:“小黑,你大表哥到底是给谁当的差啊,你不觉得这古宅太诡异了吗?”

  小黑擦着脸上的水说:“我哪知道是给谁当差啊?我也是今天刚到北京投奔我大表哥的,但今天刚到不久就跟他吵了一架,本来想打道回府,出去了想起来忘拿证件了,又不好意思求他,所以只好自己爬墙来找,但怎么也找不到在哪跌了,不知道被他收到哪跌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