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着话,一股花香袭来,静悄悄的午夜里,这清新的花香肆意侵袭,带着微凉的风轻轻地吹过头发,拂过皮肤,慵懒可人,我们俩不禁停止了说话。午夜,月朗星稀,万籁俱寂,一切静止了,仿佛只有这花香在晴朗的夜空中随风舞动,惬意开怀。
“走,去看看是什么花开了。”我捅了捅小黑说,在城里时间呆久了,闻得最多的是混浊的车尾气,突然闻到这花香,居然感觉莫名兴奋,毕竟是女孩子,爱花本性难移。
小黑心里想着是他的东西,对花草并不感兴趣,显得不太情愿的样子,却经不住我推搡,只好跟着我循着花香走了过去。
走过了铺着鹅卵石弯曲的小径,拐到了一处假山后面,仿佛走进了一处新世界,朦胧的月光下,各种争相开放的花儿挤入眼帘,宛如置身于花的海洋。
开满了明黄色小花的长春滕爬在了一处房子的墙上,挤得满满当当,地下落了一层层小黄花,铺满了泛着青苔的青石板路上。周围种了几大株垂丝海棠,树上开满了浅粉色的花朵,偶尔嫩绿色的叶子长在这这一大片一大片浅粉色,犹如一团团粉色欲滴的云彩。
庭院里种了一丛野蔷薇花,野蔷薇花长得郁郁葱葱的,缤纷怒放的粉红色的花朵还有精神饱满的花骨朵全都趴满了蔷薇枝叶上,远远看去,犹如一顶巨大的花伞。在这个地方,种在庭院里的野蔷薇花本来就很稀罕,能开得如此热烈茂盛的野蔷薇花更是罕见。
我被这些花深深吸引了,跑进花丛中,简直爱不释手。
“我今天来的时候没发现这园子花呢,看来这宅子真的挺大啊。”小黑看了这满园的花不禁说道。
“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一旁的我突然停下手来幽幽地说了一句。
小黑吓一跳,不解地问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是,其它的花我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是夏天,我记得迎春花应该是在春天开的吧,要不为什么叫迎春花?”
按理说,迎春花是在春季开放的,而且是初春微暖时节,大概是二月份开放,而且没有如果记错的话,垂丝海棠是三月份开放,而蔷薇花则是四到五月份,是什么力量让这二月份到五月份开放的花儿在这个园子里在这个时节同时开放?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以前听说过反季节的菜,就是冬天可以吃到本来在夏天长的菜,夏天可以吃到本来是在冬天长的菜,但那是靠大棚技术,利用温室效应种植的,我想,这些花会不会也是这个原理?”
我指了指周围的花说:“但是,你看,这周围并没有覆盖的大棚,四周完全是开放式的,并没有能产生温室效应的设施。
小黑点点头,也赞同我的说法,我说:“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咱赶紧撤吧。”
两人顾不了这满园的花色,只想尽快离开此地,于是沿着原来的方向走了回去。我记得从小水池里爬出来并循着花香来到这花园,所花时间并未超过十分钟,但是现在我们两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了,并未步行到原来我们所跌入的水池。
四周是一模一样的亭台楼榭,走到哪儿都是花,我对自己的方向感一直很自信,学校里的定位运动,我一直都是佼佼者,我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准确快速地判断东西南北,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认为我们迷路了。如果这庭院四周都是围墙,就算这庭院再大,只要直行,就必定会走到围墙边,于是我们放弃了原路返回的想法,决定走直线,找到围墙后,爬围墙逃出来。
俩人一前一后,往前走,两人越走越久,这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四周仍是亭台楼榭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反季节的花,两人渐渐感觉不对劲,这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被小池子里的水浸湿的衣服水份此时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但两个人却都沉默不已。
一般情况下,人的步行速度是每小时四到七公里,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走出至少有三公里了,这庭院除非是皇宫,否则在这现代大都市里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庭院,而且我很清楚,这里绝对不是皇宫,只是一般的住宅区。
小黑突然停下来问我:“你看过香港电影《鬼打墙》吗?”
“没有看过。”我回答。
“你知道什么叫‘鬼打墙’”吗?“
我摇摇头,小黑看了我一眼,笑道:“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哼出一个“切“字,小黑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否则容易说鬼鬼就到。”
小黑道:“我小时候倒是听过我隔壁家的阿公讲的好多鬼故事,故事里面有讲过鬼打墙,就是人走路时受了鬼的迷幻,导致迷路,永远走不出鬼的圈套,最后绝望而死。”
小黑停了一下,似乎酝酿了好久,说:“我感觉我们是中了‘鬼打墙’了,所以一直走不出这花园”。
“小黑你别乱说。”
“要么你说,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解释?还有在屋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我们突然就给定住了,这是鬼压身,鬼压身你即使没有过,也听说过吧?还有屋外明明没有风吹进来,为什么会有阴风把蜡烛给吹灭了?这是鬼吹灯。存在即是理由,这民间传说能从古代流传下来,必有它的原因。”小黑越说越急。
我陷入了沉思,这世上确实有很多神秘现象或者未解之谜,对于鬼神之说,我也只是持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对于以目前科学未能解释的现象,目光短浅才会一概否定,但是,过于迷信也不可取,所以,我并不相信迷路是因为鬼打墙。
“小黑,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被定身的时候,前面是闪过一道强光,是吧?”
小黑点点头,我继续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介绍有一种光,目前没有定名,估且叫它定身光吧,里面说的是一种特殊的强光能使身体的神经系统瞬间麻痹,但是这种光目前只是存在于理论之中,还未能真正发现或制造,所以刚开始我比较惊慌,一下子没想到是这种光,也并不认为使我们定身的是这一种光,但是这种光确实是存在的,也有理论依据,经过了刚才这一路的思考,我敢肯定使我们定身的十有八九就是这种光,并不是你说的鬼压身。”
小黑道:“就算不是鬼压身,那现在走不出这花园,又是怎么解释?”
我道:“人的方向感从感观上是眼睛找参照物来定位的,可能是这花园大体相类似的环境让我们视觉参照物有了误差,以致于方向产生了偏差,所以才绕不出这花园。人在森林里为何会容易迷路,就是因为林林总总的树木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使人眼睛产生了视觉偏差,没有视觉参照物,所以容易迷失方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指指上空,小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天上?求天上的神仙指点迷津吗?”
“古代时,夜里行路的人由于视线有限,总是依赖星斗来确定方位,常见的定位星就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为何叫北斗,就是因为它的斗尾的那颗星总是指向北方,那就是天然的指北针。”
“但是这城市上空,你看过星星吗?”小黑打断我的话。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即使没有星星的情况下,月亮也是定位的参照物。”
小黑抬头看看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说:“月亮不就是上升下降月圆月缺吗?还能有什么作用?”
我笑笑说:“月亮的学问可大了,农历是我国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月亮与农历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我们所知道的历法可分为阳历、阴历、阴阳历三种,阳历以太阳周年视运动周期为一年的历法,即是我们现在通用的阳历,所以我们能根据阳历的时间来确定春夏秋冬,该冷该暖访凉该热的季节,比如现在是阳历一年中的八月份就应该是炎热的夏天。阴历则是以月亮的圆缺周期为一个月,积12个月为一年的历法,但由于这种历法实用价值太小,现基本上没有使用了。但我们中国历来所使用的比较普通的是农历,是到目前为止民间一直在使用的历法,就属于阴阳历,它取月相的变化周期和太阳变更的周期相结合,根据农历日期,既可知道潮汐涨落,又可大概掌握四季更替。”
“我还是不明白月亮跟方位有什么关系。”小黑摸着脑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