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在县城里边游荡了2个多月,已经是近11月份了,天气慢慢开始转冷,两个月都没有回家。自从那次焚毁了说有的书籍后,学校也觉得高十三的精神受到的刺激不是一时会变好的,总是对这个优秀学生扼腕叹息。总希望有一天能回来,继续自己的学业。
慢慢的结识了几个人,胖子,皮猴,称了牌友,高十三有时候在宾馆呆一晚上,有时候是录像厅,有时候是牌友家,两个月的时间,高十三完全蜕变了,成了一个人人躲避的混混。
高十三经常来的一个地方,就是汽车站旁边的一个茶秀,名为茶秀,其实是一个赌博的地方,更多的是麻将和炸金花,门口是一个小商店。
这一日,高十三照常又来到了这里,继续着麻将牌的赌博。一个下午下来,高十三的手气特别的差,一个下午就把上午赢得钱全部达进去,还输了100块。
心情异常的烦躁,拼命的抽着烟,越到下午越是觉得头疼。不停的输钱让高十三心神不能安定。
背对着门口的高十三,刚摸到的一副牌,很顺,刚想翻一翻运气,突然觉得有人要从背后来抓自己的牌。
高十三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抓住了那一只手,往前一带,后边的人就爬在了桌子上,也许是堵着一口气,力气特别的大。现在的高十三也变得暴戾了许多。
后边的人顺势就爬在了桌子上,高十三想都没有想拿起了旁边的玻璃杯子,就朝哪个人的头上砸去。
“知道不,老子最恨从背后动我的牌了。”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从离开学校的两个月,高十三变化很大,从一个温顺的高中生变成了一个混混。从说话的语气都变化的痞气十足。有时候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变化。
桌子上的人,顿时间头破血流,身上穿着的一套补丁摞着补丁的衣服也是溅满血迹,门口的老板的喊叫声也随即而来。
“出去,出去,你干什么进来呀?”就准备过来推搡。
随着呻吟声传来,高十三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父亲。高十三马上就呆了,犹如被定住一般。
“爹,你怎么来了!”对父亲的突然出现高十三显得十分惊讶,高十三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十分孝顺的孩子。
呻吟声,头上的血流如注,让高十三无所适从。“爹,我带你去医院!”赶紧上前把自己的父亲给搀扶起来。
“我不去!”从桌子上爬起来后,活动了下腰部,一手捂着头,一手提着编织袋,蹒跚的走向了汽车站不远处的一个诊所。
高十三对父亲的出现感觉在梦中一般。在远处跟随着,老头子十分的倔强,这一辈子高十三就是他的全部。今天看到高十三这个样子,心中之痛无法表现出来。
高十三的父亲对儿子经受的打击一直是胆战心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脾性,很犟,很重情,陆灵珊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有时候老头子也会陪着儿子在墓前一坐就是半天。默默无语,有时候也陪着儿子希望能早一日从痛苦中走出来。
从灵珊出事后,老头时时都在观察着儿子,生怕出事。
老头子劝说,找人劝说,陆灵珊的父母压抑自己的悲伤来劝说高十三。从儿子开学后,老头子的心才开始慢慢的放下。
往日是两个月就会回家一次,一辈子很少进县城的老头子,这次看到两个月了没有见到儿子,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县城的学校,在学校里边听到校长老师满含期待和痛惜的诉说。
老头子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痛惜,向老师保证找回自己的孩子,还哀求着学校能原谅高十三的所作所为。
老头子在县城里边找了三天,饿了喝凉水,不敢多花一分钱,第四天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来到了汽车站准备回家。
在等车的时候,来到小商店想买点日用品带回去,却发现了背对着门的背影很是熟悉,老头子转来转去的观察,才确定是高十三。
一时愤恨的老头子,就从背后想去把高十三的桌子给掀翻,谁知道被自己的儿子给误伤了。
扭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变样的高十三,胡子拉碴,说话的语气,让老头子伤心到了极点,不禁的是老泪纵横。
高十三知道父亲的不容易,跟在后边,默默的付了药钱,包扎好伤口,跟着坐车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山村。
昔日是全村的骄傲,这次回来却引来了不少的非议。
一路上父亲一直沉默不语,为高十三的变化寒心,一辈子的期待,一场从天而降的祸,让高十三变成了不人不鬼,高十三的母亲竟然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自己的儿子,昔日英俊帅气的儿子,今天却是一脸沧桑,眼窝深陷,留着长发,胡须拉擦,犹如是流浪了许久的流浪儿。
看到此,也有些许明白的母亲只能是抱着高十三失声痛哭。
一个星期,高十三的父亲的火气都没有消失,一直没有理儿子,一句话也不说,心情不好之时只是一个人抽闷烟,掉眼泪。
高十三的母亲泪眼婆娑的说着:“十三呀,灵珊这姑娘真的很好,她的不幸,妈妈这心里边比谁都难过,你知道吗,我在心里早就认定了他是我们高家的儿媳妇。只是这老天爷不公呀,谁让我们摊上这事情呢,我们是穷苦老百姓,我们怎么和那些当官的,有钱人区斗呀?只有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当官,赚钱才行呀。我想灵珊这个孩子,也许在地底下也期盼着你能考上北大,替她去实现她的梦想。”。
几个月来,高十三的心里只有报仇两个字,有几次都想一把火把两家烧死,但是想起家里的父母,最后还是忍住了,今天母亲的一席话,让高十三的内心有了一些改变。
“妈,你给我一年时间,我想出去走走,如果我能度过这个坎,我回来继续考大学,如果……”高十三内心也不知道能否度过这个坎。
“好吧,孩子,等过了灵珊的百天,再走吧,有时间多去看看她。”母子俩的谈话都是在泪水和痛苦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