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的近半个月的时间,高十三基本是躲在屋中,不愿意出去,心里过不去的坎,每天都在收集着和陆灵珊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会去坐在坟墓前,对着坟墓聊天,在高十三的心中也许灵珊依然是活着的。
百天前的晚上,高十三来到了坟墓前。天气很冷,冷风阵阵,呼呼而过的寒风犹如兽吼一般。
在大山的半山腰,在一个孤坟前,高十三孤单的身影,还有就是那烧纸的幽暗的火苗。
“灵珊,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要离开这里,我想去省城看看,你知道吗,只从你出事后,我再也无法看进去书,你为什么会那么傻呢?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不敢闭眼,闭上眼,到处是你的影子,我也不知道为何最近脑袋会特别疼,疼得我无法入睡,无法集中精神。我看着书,都是你的影子。你不在了,我考大学有什么意思?”
说着想着,想着说着,不禁的有些泣不成声。
山区的风很大,呼呼而来,但是高十三却无半点的寒意。
“灵珊,我可能辜负你的希望,我从学校离开了,我实在不知道以后的动力在哪里?我看着书本,就想起你我的约定,共上北大,一起在未名湖畔读书。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用手烧着纸钱,一边掉着眼泪,边哭诉着。
“我真想杀了那个陈南,但是我没有,只是砍掉了他一只手指,我会为你报仇,我要让他家破人亡。你一定要保佑我,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冤屈。”
“那个罪魁祸首,我找不到他,你放心,这辈子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我要让他到你的坟前来。”
星星点点的火星,在半山腰中闪动着。
一座孤坟,一个孤单的人影。
“如果我离开了,我知道你会保佑我的,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再来看你?这封信和这个玉石,我会永远保存。”
“灵珊,这张照片本身我想烧给你的,但是我变卦了,我想永远留着。你不会怪我吧?”
高十三把照片装进口袋,戴上那个玉佛。看着远处的夜色,十分的幽静。只有风声。
高十三坐到了半夜。轻声的和坟墓诉说着。
把隐藏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只是说给了阴阳相隔的陆灵珊听。
不知不觉地坐在那里的高十三,犹如进入了梦境。穿着裙子的陆灵珊,手里拿着一张大学通知书,笑颜如花的再向自己招手。两个人手拉手在花海里边奔跑。
突然一阵的嘈杂声把高十三从梦境中惊醒。在不远处已经是一片火海。几个人正在拼命的扑救。
正是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还有陆灵珊的父母,他们对高十三的变化一直很是担心,一直都在暗中跟随着高十三。
高十三一个人在坟墓前轻声的诉说的时候,几个人都在不远处的树木旁边呆着,生怕高十三想不开做出傻事。
11月天气干燥异常,一点点的火星,都会引起一场火灾,突然一个火星伴随着冷风,不远处就是一片大火。
等家人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越变越大。变得难以控制。当村子里边的人都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了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火随风势,风摧火苗,整个山坡都笼罩在火海中。
一个晚上救火下来,全村基本已经出动,终于把火苗给控制住了。幸好没有烧到山林。顿时远远望去,半个山坡都笼罩在火烧的痕迹当中。
在农村这已经成了惊天大事,虽然没有惊动林业局,村子里边也原谅了这个昔日的天之骄子。
但是再次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化了,很快就成了村里边的反面教材。
村民原谅了这个贫困的家庭,也让高十三明白,自己要赶紧离开这个村子,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酿出什么祸事。
在百天忌日后的第三天,高十三在父母亲的泪水中离开了家。前途渺渺,只知道目标是省城,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登上汽车的瞬间,陆灵珊的妈妈塞给了一张纸条,孩子去了省城,实在没有办法去了,去找找她看,她是灵珊的远房的姨妈,10多年没有联系了,你拿着。
第一次踏上火车,随着火车的鸣叫声,铁轨的撞击声,火车驶出了这个县城。
留下的却是痛苦的回忆。这一走究竟是什么路,谁也无法告诉自己。
看着衣衫褴褛,佝偻着背影的双亲,坐在那里的高十三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近一天的路程,陌生的火车,还有火车上川流不息的人流。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坐在那里的高十三一直侧着身子,望着窗户外,心事重重,身上散发出的是于年龄不尽相符的沧桑。
高十三的身边时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清纯漂亮,两个酒窝显得是那么娇俏可人,披肩的乌发让衬托的整个面部更加的白皙。穿着牛仔裤,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眼睛大而有神。清纯气息迎面扑来,犹如春风拂面,犹如春雨沐浴一般的清新感,在这个稍显拥挤的火车中显得那么的悦目清新。整个车厢中女人不少,但是她就是最好的一个。
侧过眼睛扫了一眼,女孩子是那么的专注的看着书。
以前陆灵珊也是这样专注。不禁的多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高十三,而是抬起头莞尔一笑,继续再沉浸在书海中。
怀揣500块,一张照片,一个玉佛,一封信,一套被褥,就这么走向了都市。
火车缓缓的往前行驶着,女孩继续看着书,对面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老者,大约50岁的样子,精瘦。特别是那东西的手,和常人不同,手指微微向内弯曲,犹如农村的老鸹爪子一般,细且长。男人的眼神给人感觉是锐利,和旁边人的眼睛神态不同。
旁边的两个人是年轻人,因为长途汽车的无聊,已经开始打牌。老人却是靠着窗户边,欣赏着车外的风景,偶尔会和高十三的眼神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