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绝尘他们三人齐声的大声呼到,想要马上去抽身帮助若流离,只是,眼前的形势,压根儿就没有机会让他们抽身过去。
闫钰秋曦的心一紧,眉毛再次扭成了好看的弧度,点脚,飞身,在电光火石之间,将若流离接到了自己的怀里,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而正在这时,闫钰秋曦脚一软,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出来一样,闫钰秋曦心里一惊,他的尾巴八成又要出来招摇了。
不过,闫钰秋曦还是强行的用灵力把自己的尾巴隐了去,打横抱着若流离,和柳怜楚面对面看着对方。
“我不能丢下流离不管,柳怜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论你想对流离做些什么,那么,拜托你能不能等他伤好了之后。”
闫钰秋曦祈求到,满眼都是担心。若流离已经完全的昏死了过去,肩上的那一处剑伤,鲜血如注,就连闫钰秋曦的袍子上都沾了一些血迹。
“不可能,冥长歌心狠手辣,这一次让他逃脱,怎么会有机会再次诛杀他。”柳怜楚拒绝到。
闫钰秋曦心下一愣,咬咬嘴唇,继续说道:“流离中了你的毒,他不行了,你就非要制他于死地吗?”
“秋曦,碧水楼和冥鹤殿素来势不两立,我不想伤你,冥长歌今天必须死。”
“不行,我好不容易救了流离,现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流离死在我的面前,柳怜楚,你放过流离吧,就当是我求你了。”
这个时候,闫钰秋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为了若流离求柳怜楚,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竟然希望柳怜楚能够大发善心。
这个时候,闫钰秋曦只是不想要看着这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端的消失与柳怜楚的剑下。看惯了人的生老病死,看惯了人世的纷扰红尘。
闫钰秋曦不知道这一次,究竟,心里的那份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触动了他的心底的那一抹柔软。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都是注定好了的一样。
“秋曦,为了这么一个人,你竟然求我。”柳怜楚心里的怒火,那可是恨不得马上把若流离千刀万剐。
“柳怜楚,就算是放过我吧,流离毕竟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柳怜楚,求你,求你放过他。”闫钰秋曦真心的哀求着。
柳怜楚握着长剑的手捏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的说到:“秋曦,我在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冥长歌而和我作对吗?”
“我没有和你作对,我只知道,今天,若是你在我的眼前杀了流离,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柳怜楚,等流离好了,你就正大光明的和他较量一场怎么样?”
闫钰秋曦抱着若流离的身躯的手渐渐的有些无力,闫钰秋曦心里明白,自己的灵力虽然有些恢复,但是,绝对不能妄自催动。
这样是一个不小心,恐怕,都有变回原形的危险。
“绝不可能,冥鹤殿的殿主,冥长歌,秋曦,你觉得是那么容就被人找到的。他若有心隐藏起来,恐怕,翻遍天涯海角都难将他寻觅。”
柳怜楚的话,很清楚,他今天必须要了冥长歌的命。而闫钰秋曦的态度也十分得坚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丢下冥长歌独自一人离去。
两方的态度都是如此的决绝,那么,双方要谁退让,那更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乎,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柳怜楚的掌风就呼啸而过。
柳怜楚的内力有多深厚,闫钰秋曦是知道,但是,他本身现在就十分的吃力了,所以,这虽然没有多少力道的掌风扑面而来的时候,几乎是被刻意的推开一样。
而在这同时,长剑的银光一闪,长剑的戾气撕裂空气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闫钰秋曦知道,这一剑若是穿过了若流离的身体,别说活下来了,立马就得死。
所以,几乎都是同时,闫钰秋曦就再次不顾身体的负荷,强行催动着灵力,利剑穿透血肉的声音是撕裂般的。
闫钰秋曦疼的快要掉眼泪了,明晃晃的剑身,就那么直直的穿透了闫钰秋曦的左肩,冥长歌急速向下坠去的身子,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立刻,这千钧一发之际,绝尘不顾身后的长剑,飞身上去稳稳地接住了坠下来的若流离,而绝尘的脊背,被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迅速开始浸染开来。
但是,因为是紫色的长袍,所以,不会显得特别的醒目。但是,能把一件紫色的长袍染成这个样子,想必,那剑伤,也是十分的严重。
这里还没有出碧水楼的边界,所以,情况对于冥长歌来说,有的,只有劣势,而柳怜楚这次,是铁定了心思,所以,来的人,那可是源源不断的往这边涌来。
绝尘了解这里,和柳怜楚暗中较量了多次,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铁定要被围个水泄不通。
以柳怜楚的一贯做事的手法来看,到时候,不是被砍死,就会是被打死,要么被生擒,最后还会是死无全尸,反正,是不会有一条活路的。
而空中的闫钰秋曦,肩上的鲜血汩汩的流淌着,顺着明晃晃的长剑,那鲜艳的红色,似乎是要把人的眼睛灼伤一般。
最后,闫钰秋曦只是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只是把流离当成朋友,这一剑,你就当做是刺到了流离的身上,你放过他好不好?柳怜楚,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就从闫钰秋曦的嘴里涌了出来,而闫钰秋曦的身躯,终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向下坠去。
“秋曦。”柳怜楚惊呼,连忙飞身过去接住闫钰秋曦孱弱的身子。
闫钰秋曦的面庞发生着变化,狐形涌现的厉害,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闫钰秋曦眸子里面的光芒也在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明亮,渐渐的变得有些暗淡失色。
“秋曦,秋曦,你怎么了?秋曦,你别吓我。”柳怜楚飞身下来,急忙的唤道:“来人,让碧水马上过来。”
“别,人类的东西对我没用。柳怜楚,放过流离。”闫钰秋曦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现在,闫钰秋曦只觉得自己想睡觉。
“好,我放了若流离,我放了他,秋曦,你别睡,你别睡。”柳怜楚转身,对着那还在激战的一群人吼道:“都别打了,放他们走。”
这一怒气冲天的大吼,立马,碧水楼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部都退到了旁边。
“秋曦,我放过冥长歌,你别睡,知道吗?千万不能睡着。”闫钰秋曦肩上的鲜血,最后,变成了红色的晶莹的像是火花一样的东西。
这是灵力消散的表现,闫钰秋曦脸上狐形,柳怜楚终于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而柳怜楚抱着闫钰秋曦的双臂,像是被烈火燃烧一样的,火辣辣的疼痛。
最后,因为闫钰秋曦的身躯被柳怜楚的双臂禁锢的原因,直接的,一道红色的光晕从闫钰秋曦的身体破体而出,柳怜楚被震开了几米远。
“楼主,你没事吧。”站在柳怜楚身边的,此刻,正是血屠。
血屠,他的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血腥,杀戮,山一般的威严,冷漠。
刚刚闫钰秋曦身体显现出来的那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以及柳怜楚被毫无防备的震开,这些,血屠可是在眼里清清楚楚的看着。
“没事。”柳怜楚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这一震开出去,柳怜楚自然是不会怕什么。闫钰秋曦的身份,或者是其他些什么,见惯了世事无常的他,又会有什么觉得好奇怪的呢?
何况,柳怜楚的心思,又怎会如一般人一样。
有幸,若是闫钰秋曦能够早一点洞察到,若是闫钰秋曦能够早些的避开,避开这段所谓的缘分,那么,那些鲜鲜红鲜红的鲜血,是不是就可以少流一点。
倒是血屠,反倒有些不解了。他追随了柳怜楚多年,从来未曾见过,柳怜楚,这个似乎只懂杀戮的人对某件事情流露出情感。
闫钰秋曦的脸色,终于还是变了,仔细观察面容,眉眼之间,都还能依稀看得见狐狸的样子。闫钰秋曦的身体有多虚弱,柳怜楚的心里十分的清楚。
“血屠,放他们走。”柳怜楚厉声说到。
随即,又从地上,将闫钰秋曦有些瘦弱的身子抱起来。而在这片刻他们的停顿之间,若流离的殿卫已经迅速的突破了一个缺口出去。
“今日没能杀了冥长歌,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在抓住他了。”血屠缓缓说道。
柳怜楚抱起闫钰秋曦,眼里的寒光,以及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柳怜楚那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挑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有机会的,只要他在意。”余音未落,柳怜楚就腾身而去。
血屠看着柳怜楚的远去的背影,带着他惯有的冷峻严肃的表情,然后,转身,收回他的队伍,默默的离去。
而早就已经昏死过去的闫钰秋曦自然是没了知觉,这一觉,闫钰秋曦睡的很久,连闫钰秋曦在梦中都觉得有些倦了。
这个时候,闫钰秋曦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沉睡了几十年,外面的事物是不是已经是时过境迁,一向不在意时间的闫钰秋曦,这个时候,竟然开始不安起来。
因为,他害怕,他这一沉睡,又会是十年百年,等自己再睁开眼睛,已经又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而好巧不巧的时候,这样漫长难过的日子里面,闫钰秋曦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闫钰秋曦似乎觉得自己见到了柳怜楚的脸,很俊朗,眉宇之间都是英气,他站在高高的汉白玉砌成的驻台上面,双眼含笑,墨发飞扬。
闫钰秋曦也梦到了自己的样子,九色彩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全部都伸展了开来,而自己,似乎已经恢复了灵力,身体高高的悬浮在空中。
招摇的,九色斑斓的尾巴,不知怎的?闫钰秋曦竟然哭了,蹲在那里,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助绝望的哭了。
梦中闫钰秋曦撕心裂肺的嘶喊,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孤独的想要死去,以至于,身外的他,也泪流满面。
从来没有那么疼过,也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想要死去,闫钰秋曦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挖空了,自己只是行尸走肉一般。
在那高高的汉白玉砌成的驻台上,俊逸的容颜,墨发飞扬,一遍又一遍的唤着:秋曦,秋曦,秋曦……”
闫钰秋曦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面答应,可是,自己却发不出声音,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漫天飞舞的剑雨朝自己直直射来。
还是那让人迷恋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唤着:“秋曦,秋曦,秋曦,求你,求你救他,求求你,人类很脆弱,不如你的生命那般的坚强漫长,秋曦,你不是喜欢我吗?求你救救他吧……”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明明是这样的温柔的语气,可是,然而闫钰秋曦却觉得好似针一般的扎在他的心头,而他,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然后,忍受着那断尾的痛苦,孤独的,绝望的·……
这梦啊,不是一般的长,闫钰秋曦在梦中多么的想要醒来。他在漫天的箭雨下跑着,不知为何,他觉得很疼,他不想要看身后的任何一场景物,也不想要记的身后任何一个人。
一个人,独自的在跑着,最后,跑到了一个梦的的国度,那里虚幻的好像不真实,全世界的洁白似乎都洒在了那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