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看·····真的,你真的不丑·····”
“真的?”时雪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闫钰秋曦这有谢惊慌的样子。
“嗯嗯。”闫钰秋曦拼命的点头。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看到我的样子被我吓到了,才弄成这样的。”时雪隐像是松了一口气。
闫钰秋曦连忙说到:“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了,不关你的事。谢谢你救了我。”
时雪隐脸上的表情少得可怜,几乎就是同一张脸,情绪的变化几乎是不能够被谁看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不知道很危险吗?”时雪隐一边取下自己身上的琴,一边看向温泉里面的闫钰秋曦。
闫钰秋曦抿了抿嘴,郁闷地说到:“被一个家伙给忽悠出来的,结果,我就迷路了,然后,天就下雨了,我走不出去,最后,看到了你,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你想都能想到的事情。”
虽然闫钰秋曦表面上表现得比较的漫不经心,但是,实际上,在他的心里面早就已经不知道吧掩月骂了好多遍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时雪隐答道,放好了琴,就伸手,帮着清理闫钰秋曦那一头被弄得不像话的头发。
时雪隐的头发也是很长的,打理的也是十分的随意,只是用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在后面松松的系上,肩上批了一些。
“以后别这样了,很危险的。”在帮着闫钰秋曦清理头发的同时,时雪隐说道。
闫钰秋曦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这都跑出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何况,我想,我也真的该走了,我都来到这里这么久了。”
闫钰秋曦本来就是打算离开的,只不过因为若流离的事情,给耽搁了不少时间。
然而,时雪隐的手却一抖,连忙说到:“怎么了?在这里不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闫钰秋曦想了想,才答道:“差不多吧,我有一个朋友怎么说呢?应该说我有两个朋友,他们有仇,然后,就打起来了,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不过,事情应该很麻烦,可是,我却帮不了他们什么。”
“是吗?原来是这样。”时雪隐小心翼翼的帮着闫钰秋曦清洗头发,眼睛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闫钰秋曦胸口哪一道粉色的疤痕。
因为是新伤,所以颜色看起来还有些刺目,时雪隐轻轻的碰了碰那寸长的疤痕,这突如其来的触感,闫钰秋曦忙的就要移开,只不过,此刻,他自己的脚根本就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所以闫钰秋曦的身子被自己一扯动,就自然而然的向着倒去,因为本能的原因,闫钰秋曦的手就带上了时雪隐胸口的衣襟。
“噗通。”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时雪隐就栽了进去。
而闫钰秋曦因为手上借了力的原因,身躯倒是被稳住了,然而,时雪隐却是直直的压了下来,掉进了水里。
“咳咳,咳咳。”因为突然掉进去,时雪隐不免的被水呛了几下。
闫钰秋曦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伸手帮着拍了拍时雪隐的胸口,帮着顺了顺气。
“你没事吧。”因为不好意思,闫钰秋曦的脸爬上了红晕。
好半天,时雪隐才缓过气来,靠在旁边,缓缓说道:“还好。”看着闫钰秋曦,时雪隐突然说道:“这下,我们都湿了,你是存心要让我们光着过一夜吗?”
“啊?”闫钰秋曦着实没有想到时雪隐会突然冒这么一句。
不过看了看两个人,好吧,自己那一堆本来就脏兮兮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匍匐在旁边,而此刻,时雪隐身上的衣服,这到是湿的彻底。
“对不起,我·····”闫钰秋曦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时雪隐没有多说些什么,慢慢上岸,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揪了揪,不让它到处滴水。
“你在泡一会儿,我把火生好你才上来。”时雪隐从角落里面抱出了一堆柴火。
闫钰秋曦现在真的是窘迫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小心,于是,只能睁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岸上忙里忙外的时雪隐。
时雪隐把柴架成了一个架子,闫钰秋曦本来还在想这么湿的天气要到哪里弄火,只看见时雪隐伸出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头,随随便便的比划了几下,那柴堆里面就轰的燃了起来。
“小白,过来烤一烤。”时雪隐说道。
小白貂快速的蹿了过去,蹲在了时雪隐的跟前,甩了甩自己的毛。
时雪隐也不忘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的烤了烤,确认完全的干了之后,才转头看了看闫钰秋曦。
闫钰秋曦此刻因为有些尴尬刚刚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敢去看时雪隐的脸。
“上来吧。”时雪隐蹲下身子,搂着闫钰秋曦的身子,在从水里面出来的那一刻,迅速将外袍裹在了闫钰秋曦的身躯上。
因为时雪隐的身躯比较高大,而闫钰秋曦的身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的瘦弱,所以,意见外跑已经足已经包得严严实实了。
“谢谢你。”闫钰秋曦说道。
时雪隐没有答话,而是把闫钰秋曦放到火堆旁,就开始继续磨弄自己的草药。
“脚踝有些扭伤,三天不要用力,我给你敷好草药以后,就好好的睡一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闫钰秋曦的双脚,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此刻,扭到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发紫了,时雪隐先是按摩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敷草药,最后,只听见“撕拉”一声,时雪隐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撤下了两块布,紧紧地把闫钰秋曦的脚踝都包了起来。
“好了。”时雪隐将闫钰秋曦的脚放回去。又接着拉过闫钰秋曦的手,闫钰秋曦的手掌心只是有些破皮,倒不是特别的严重。
不过,时雪隐也没有疏忽,将刚刚的草药也敷了一些在上面,用布包好确认不会感染。
“谢谢你。”闫钰秋曦再次说道。
时雪隐轻轻的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闫钰秋曦,说道:“不是说过了吗?”
“额,我想再次感谢你一下。”闫钰秋曦答道。
时雪隐有些无奈,不过,这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闫钰秋曦还是看到了一层浅浅的笑容,顿时,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大。
“你就这么想要感谢我?”时雪隐问道。
闫钰秋曦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时雪隐伸手,抬起闫钰秋曦的下巴,俯身,在闫钰秋曦的嘴角轻啄了一下:“这样就行了,要是再想要感谢我,你直接献身就可以了。”
额·······这是什么情况?闫钰秋曦愣在了那里,这······这个人,闫钰秋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捂上自己的嘴。
“你·····”闫钰秋曦说不出话来。
时雪隐轻笑道:“不是想要感谢我吗?这样就好了。”
“你·······”闫钰秋曦卡住了,好吧,自己没理,不过,自己好歹是被他亲了一下吧,所以,闫钰秋曦的脸,就红得不行。
本来闫钰秋曦的脸皮就薄的不行,现在,这个情况,闫钰秋曦只能将自己的脸埋进臂弯了,自己能说些什么呢?好吧,自己只能保持沉默了。
时雪隐看着将头埋着的闫钰秋曦,轻轻的笑了笑,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温柔。
“秋曦,休息吧,我就在你身边。”时雪隐缓缓说道。
闫钰秋曦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时雪隐,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一阵眩晕,直直的倒在了时雪隐的怀里面。
“秋曦,你还是把我忘了,明明都说好了的,你这个家伙,这么多年了,都不来接我。”时雪隐抱着闫钰秋曦的身躯,有些抱怨地说到。
只是,这些话,怀里面的人儿却什么都不能够听见。
时雪隐的手,轻轻的抚摩着闫钰秋曦的脸庞,无论多少年过去,怀里面的人儿,都和那一次一模一样,在时雪隐的记忆里面不曾变过一分一毫。
“好好休息吧,这些天,你太累了,秋曦。”
轻轻的拨开闫钰秋曦胸口的衣服,看着那一道醒目的伤痕,时雪隐的眼睛中间一道寒光闪过。
不过,随即,时雪隐伸手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到了写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面,小心翼翼的抹在闫钰秋曦的胸口上。
“秋曦,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你说,我怎么还记得你呢。”时雪隐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因为我忘不了,或许是因为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我一直刻骨铭心的记者。”
“秋曦,你说,你怎么就忘记我了?”
“秋曦,你这个大骗子。”
“秋曦,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秋曦,你这个傻狐狸,真是的,虽然活得比我们久,可是,你这脑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秋曦,我找到你了,我终于能够见到你了。”
“秋曦,有我在呢,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知道吗?”
“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解决的,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是什么,秋曦,就如我第一次见你的那样,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秋曦,你说你见惯了世事,但是,你却依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知年幼,秋曦,以后,都有我在呢,”
“秋曦,好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秋曦,晚安。”
轻轻的在闫钰秋曦的唇上吻了吻,时雪隐才满意的笑了笑,这一刻,什么冷若冰霜的表情都在这里化为乌有。
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着,四处乱窜的火光似乎也在欢庆这什么,而一边的小白貂,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靠在时雪隐的脚边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北漠的风,这几天也是在肆无忌惮的刮着,似乎又是被谁惹怒了的样子,朝野上下一边凝重。只是因为,北漠肴突然染上了恶疾。
而宫中的御医全部都束手无策,皇榜贴满了云景都城的大街小巷,只是,尽管悬赏一天比一天高,然而,却始终都没有人去揭开那个黄色的布告。
同时,北漠肴也已经近乎十天没有上过早朝了,几乎天天都是卧床不起,国家大事几乎算作是乱作一团。
因为,北漠楚齐因为被废,所以休养在家,而北漠楚荷被下大狱,同时,已经被定为魂归天上的北漠楚皓和北漠楚新。
因此,云景可谓是真正的乱作一团了。
而北漠楚齐的府邸,因为在被废除以后,自己也就早就搬离了原来那宏伟的太子府,现在,这里不过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别院。
普通的院落,因为秋季将至,所以,树上的叶子也在加紧往下落,庭院一片荒芜,下人少的可怜。唯一的,就只是侍候南羽遥仙的两个丫头。
此刻,大厅里北漠楚齐坐在正位上,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一张脸,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似乎有了些好转。
现在看起来,竟然完全没有狰狞之色,眉宇之间依然是英气勃发。
“楚齐,外面冷了,我们进内厅吧。”南羽遥仙的手中拿了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了北漠楚齐的身上。
北漠楚齐抬眼,看着面前人。南羽遥仙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消瘦不少,眼神里面的愁绪也是化不开的浓密,整个人是早已失去了当初那般的天真活泼的气息。
“仙儿。”北漠楚齐唤道。
“嗯。”南羽遥仙淡淡的笑着,一派端庄得体的样子。
虽然这两人已经成亲了半年,但是,短短的数月之间发生了太多的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而如今的南羽遥仙也有了为人主妇的那股成熟。
“父皇病重,仙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宫去看一看父皇?”北漠楚齐端起一杯茶,揭了揭茶杯的盖子,但是,又迟迟没有饮下。
南羽遥仙挨着北漠楚齐身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双手轻放到腿上,看着北漠楚齐,缓缓说道:“父皇病重,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的确应该去看看,只是,不知楚齐你······”
看向北漠楚齐的眼光带着询问和疑惑,聪明如北漠楚齐,他清楚明白南羽遥仙心中的所想。
虽然南羽遥仙当初嫁给北漠楚齐的目的确实不纯,但是,经历了太子府大火,北漠楚齐的脸被毁之后,许多许多的事情,南羽遥仙如今学会了淡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使曾经的自己贵为南羽的第一美人。但是,南羽遥仙不愧为贤良淑德第一人,即使北漠楚齐如今身份地位都不能和昔日相比,但是,南羽遥仙却从未对北漠楚齐变过心,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如今政局动荡,父皇的病一天比一i天的中,就连贴出去的皇榜,也都无人问津,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云景迟早会从内被瓦解掉。”
北漠楚齐一边分析着当今的局势,眼神里面的光有些复杂,只是单纯的南羽遥仙并未注意到这些而已。
“楚齐,不如你去向父皇求求情吧,如果此时楚荷能够被大赦出来,那就好了。”南羽遥仙的脸上露出了几丝遗憾。
但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瞥,南羽遥仙被北漠楚齐眼角那突如其来的寒光生生的给震住了,从未见过那样冷漠的眼神。
从未看见过北漠楚齐那副冷漠的神情,也从没有过感受过这种冰冷,但是,南羽遥仙还是定了定心神,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楚齐,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去外面的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吧。”南羽遥仙说道。
北漠楚齐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语调带着三分凉意,不紧不慢地说到:“今天天空空云层厚重,紧接而至的说不定就会是狂风骤雨,仙儿,这天气好在哪儿了?”
“我······”南羽遥仙一下子冷在了那里。
看着北漠楚齐直直射过来的视线,南羽遥仙有些守住无措,捏着手绢的玉手紧紧地揪着手中的手绢,面色也有些紧张。
“仙儿在紧张些什么?”北漠楚齐问出声来。
“没······没,楚齐,对····对不起。”南羽遥仙有些结巴。
对于北漠楚齐,纵使他们已经相处了半年,但是,虽然是夫妻,然而他们之间的却仍然是相敬如冰,平常在一起的话,那也可是少得可怜。
“仙儿准备一下吧,下午我们进一趟皇宫,父皇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咱们这些做儿女的,的确也应该好好的和他走动走动了。”
“好。”南羽遥仙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回内室。
看着南羽遥仙有些薄弱的后背,北漠楚齐的眸子半眯了起来,里面射出的是丝丝寒光,袖子下面手也在不住的握紧。
“仙儿早些休息,晚上,我们还忙着呢。”北漠楚齐幽幽的说到。
南羽遥仙的后背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微微额首,笑道:“好,楚齐也要好好休息。”
出身于皇室,即使南羽遥仙从小经历的或许没有其他人的那样纷繁杂乱,但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无论是何时何地,在皇室之中,都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亲情。
北漠楚齐要做的有些事情,南羽遥仙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些眉目,但是,南羽遥仙,如今,它是作为北漠楚齐的妻子。
妻子,是什么,意味着他们生死共同,融入一体。
北漠楚荷那天十分无厘头的话,无论是出自好意还是坏意,南羽遥仙心底深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还是微微的触碰到了。
说是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南羽遥仙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北漠楚齐对于南羽遥仙来说,南羽遥仙了解的,也是真的太少了。
回了内室,南羽遥仙坐在梳妆镜面前,明亮的铜镜将自己如画的容貌映照得一清二楚,连同着那眉目间的万千愁绪也一并映照了出来。
抚摸着玉手上的紫玉手镯,南羽遥仙喃喃地说到: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外面的北漠楚齐,几乎是随着时间流逝一样,他的那一张脸,就好像是开了外挂一样的,从最先的面目狰狞,变得能够让人接受。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他脸上的烧伤痕迹,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时间的流逝总是能愈合人们心目中的伤口,而北漠楚齐脸上的伤口,也一样。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南羽遥仙和北漠楚齐用餐是不在一起的,都是各自分房进食,一开始的理由,是北漠楚齐说自己面目狰狞,怕影响到食欲。
最后,是扭不过北漠楚齐的要求,南羽遥仙才同意下来。
如今,南羽遥仙先是在自己的放里面换了一身紫红色的牡丹长裙,和一双殷红的海棠绣鞋,自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认不会有失礼数,才打开房门。
而一出去,便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北漠楚齐。
北漠楚齐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青色的环形玉佩,长发披肩,背影高大挺拔。
“楚齐。”南羽遥仙低低的唤了一声北漠楚齐的名字。
北漠楚齐听到声响,转过身来,一回头,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一瞬间,南羽遥仙几乎都以为北漠楚齐的脸好了起来,他依旧是哪一个风采飞扬的太子殿下。
然而,一定心神,仔细的看了看北漠楚齐,的确,北漠楚齐的脸好了很多,脸上这一次看的时候,竟然只有一些浅浅的痕迹了。
“仙儿好了吗?”北漠楚齐问道。
南羽遥仙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好了,让楚齐久等了,对不起。”
在北漠楚齐的面前,无论何时,身处何地,南羽遥仙的身上,还有心灵,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那一股自然而生的压迫,就像是狮子抓下的猎物一样,虽然南羽遥仙并不打算对北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