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北漠楚傲,北漠楚齐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铁青起来。
那样冷漠,狠辣的脸色,就好似他们之家的血海深仇已经是一触即发一样的地步,而北漠楚傲的名字,在北漠楚荷的心里,那也是一种禁忌,只不过,是一种虔诚得禁忌。
“呵呵,北漠楚荷,你还真是有种,不知道你听到这一个消息,你又该是做和想法呢?”北漠楚齐端着蜡烛的手突然换了种姿势,烛光稍微有些晃动,但是,似乎烛光也知道此刻的气氛凝重,在摇摆几下后,就稳住了自己的身躯。
光线虽算不上有多明亮,但是,却足以看清楚身上的物件了。
“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北漠楚齐的手上面就有一块已经碎裂的紫龙玉佩,那弧形的中央,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新”字。
玉佩破碎的不成样子,但是,却还是连在了一起。
北漠楚荷瞳孔一紧,平稳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有些动容了。
“很熟悉对不对?北漠楚荷。”北漠楚齐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南方碧水楼的主人究竟是谁?”
“是谁?”北漠楚荷问道,这件事情,曾今北漠楚荷也想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对于碧水楼的来往并不过多,而且也没有和碧水楼有过过节,就没有仔细的去调查过。
这一次,碧水楼重新在北漠楚齐的嘴里面提出来,隐隐约约的,北漠楚荷有些不安。
“我猜的果然没错,老二就是柳怜楚。当年虽然他身中剧毒,当场身亡,可是,下葬之日,他的棺梏上面的铁钉有些松动,但是,却没有仔细去检查,现在想来种种迹象,柳怜楚就是北漠楚傲。”
北漠楚荷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北漠楚齐的这一分析,许多事情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直都在想着,那藏在暗处搞破坏的人到底是谁,虎视眈眈几次想对楚皓和楚新下手的人。怀疑了北漠楚齐,北漠肴,余文德,皇后,就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北漠楚傲。
“怎么?看你这幅震惊的样子,北漠楚荷,有何想法?临死之前想要什么愿望,告诉我,大皇兄我还是会念及以前的兄弟情谊稍微的帮帮你的。”
北漠楚荷的心,平复了这么久,终于开始涌动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变得犀利起来,仿佛要刺穿北漠楚齐的身体一样。
“你这样怨恨的看着我也没用,这么多事情被搞了出来,应该想想如何解决,楚荷,把虎符交出来,我们一起联手击退北漠楚傲的雄兵。”北漠楚齐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虽让刚刚还是处在震惊之中,但是,听到了北漠楚齐提到虎符,北漠楚荷笑了,脸上露出了夸张的喜色。
“虎符?北漠楚齐,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我的手里怎么会有虎符”北漠楚荷否认道。
“呵,你不承认。北漠肴重疾缠身,朝中之人自是不能信任,别骗我了,北漠肴只能将虎符交到你的手中。”北漠楚齐的语气无与伦比的笃定。
而这一刻,北漠楚荷笑着说道:“我就说你北漠楚齐为什么迟迟才动手,原来是丢了虎符,朝中的兵权尽数握在余文耀的手中,若是楚皓归来,北漠楚齐,你还是跟皇位无缘啊!”
果然,一提到如此的局势,北漠楚齐的脸明显的僵硬了下来,如此局势,对于北漠楚齐来说百弊而无一利,因此,才想着千方百计来拉拢北漠楚荷。
“北漠楚荷,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手中握着虎符又能够怎么样?北漠楚新生死不明,北漠楚皓定然不能在三日之内赶到云景,北漠楚荷,你自己都不能等到那一天到来了,你还握着虎符干嘛?”
“进棺材,即使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虎符即使是在我手中,我也绝对不会交给你。当年都传是我设计你当上了太子,北漠楚齐,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陷害二哥,挑拨他们母子反目,别以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
如今,北漠楚荷倒是坦然了,虎符是在他的手中,他的目的,并非是想要当上皇帝,他只是想要从北漠肴手中夺到云景的江山社稷。
“我就不知道北漠楚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北漠楚傲什么都不用做,内有你北漠楚荷,外有北漠楚皓,他到底有什么好?把你骗得团团转,到头来,你还不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不重要了,北漠楚齐,你别想在来拉拢我了,我不会动摇的。”尽管此刻北漠楚荷心里已如刀绞,但是,他的心确如清镜一般明亮。
北漠楚傲尽管现在北漠楚荷还不知道他的野心,但是,北漠楚齐那也是一匹狼呀,若是与他为伍,到头来还不是会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如今,北漠楚荷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毕竟,对于他来说,北漠楚傲就是柳怜楚的这一件事,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波澜。
他是怎么也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此刻,北漠楚荷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被什么遮蔽住了,隐隐约约的却看不真切。
“北漠楚荷,既然你自找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不念兄弟手足之情。”北漠楚荷打翻了手中的烛台,最后一丝光线也被这里的黑暗吞噬。
烛台碰撞地板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北漠楚齐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最后,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也不只是北漠楚齐的还是北漠楚荷的。
黑暗中的北漠楚荷,一双眸子亮得可怕,多久了,他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认真的表情了,多久了,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眼前仿佛又一层薄薄的月光洒了下来,北漠楚荷喃喃地说到:“终究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吗,二哥。”
可是,黑的太黑,沉寂的太过沉寂,北漠楚荷的话,却终究是没有迎来答案。
但是,黑暗中,却又什么碎掉了,然后掉了一地,具体那是什么,北漠楚荷却不清楚。
但是,今晚的谈话,对于北漠楚荷来说,却不是什么好的消息,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隐忍的了这么多年,他不惜身败名裂,可是,如今,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对于北漠楚荷,那不仅是一种肉体上的折磨,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
然而,光凭北漠楚齐的片面之词,北漠楚荷又不想就这样相信了,他要亲自去验证事实,不论是谁,都不能如此的玩弄他的人生。
而几乎是北漠楚齐从宫里面回到自己的别院的同时,朝野上下再次炸锅了,因为,被囚禁在云景天牢的北漠楚荷,竟然越狱出逃了。
这消息,不亚于北漠肴死了,根本就是长了翅膀,传遍了云景上下。
而同时,北漠楚荷的通缉令,那也是大街小巷都粘贴了满了,这通缉令的数量可是比北漠肴生病时的招医令还要多得多。
悬赏的金额,那可是无与伦比的高,而云景,再一次沸腾了。北漠楚齐收到北漠楚荷越狱的消息时正在喝茶,正是这样的消息传来,北漠楚齐气的一巴掌就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只不过,说的再多都无济于事了,因为,人已经丢了,云景全程上下都进入封锁状态,整个就一强敌入侵高压状况,
北漠楚齐可是忙疯了,此刻,一边要忙着找北漠楚荷,一边要压制朝中的势力,而北漠楚齐的手中,确实没有实际兵权的。
不由得,就把视线看向了南羽遥仙的身上。南羽纵然不能称霸四方,但是,作为一个很好的得力助手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何况,南羽遥尘并非庸碌之辈,南羽国小但实力却相对比起来还算是比较鼎盛,若北漠楚齐能让南羽遥尘愿意帮助自己,那么,北漠楚齐可真谓是如虎添翼了。
只是,这些,谁又能够一锤定音呢?
赢了,输了,都不过是在青史的史册上多那么寥寥的几笔,一些人,或许会为了那几句话竭尽一生,有些人,却会置之度外。
然而,人们却总是会记住那些真正值得纪念的人,岁月,总是会带走人们的伤,人们的痛,将那些美好的记忆刻在人们的骨子里面。
闫钰秋曦这一次再次失败了,没能成功拿到解药,人类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闫钰秋曦明白,流离等不起了,闫钰秋曦了解此刻的危急性,然而,柳怜楚的几次不肯,却着实让闫钰秋曦有些心生不满。
他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尽人事以待天命,但是,闫钰秋曦不是人,他从来就不相信天命,于是,他决定了,无论如何,都得拼尽全力一搏。
碧水楼的地方,闫钰秋曦不是特别的熟,此刻,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挨次寻找路线的耐心了,运用体内恢复的灵力,用自然之气为自己指引方向。
闫钰秋曦的身子虚得很,但是,渐渐的,闫钰秋曦似乎明白了什么,几千年的休生养息,要是真的是根基受损,那么,早就应该被自己弥补起来了。
可是,这么些年来,自己的灵力没有一点恢复,唯一的可能就是灵魂受到了损伤,在聚合自然之气的时候,闫钰秋曦站在亭子里面,全身的骨头似乎都碎掉了一般,那股撕裂的感觉让闫钰秋曦重新想起了穿越时空之壁的情景。
时空之壁的力量足以让自己修为全失,但是,这么数千年来,自己的修炼怎么说也应该恢复个一两成,可是,自己却没有丝毫好转的现象。
在这一刻,闫钰秋曦突然回忆了祭司的拿一张干瘪的脸,自己被他所伤,正是自己当时没有多在意,此刻,闫钰秋曦仔细的想了想,片刻之后,才有所顿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修炼不好,总是不能够恢复自己的修为,那只是因为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因为自己的血统纯贵,那一掌才不足以让自己魂飞魄散。
这么多年,原来不是闫钰秋曦根基受损,而是灵魂不全,灵魂之中出现了缺口。那天时雪隐给自己过度的内力,只不过就像是吃饭一样,吃饱了,就有力气,自己耗费得多,耗费完了,也就没有了。
因此,自己只要一朝没有把自己的灵魂补全,就一朝是如今这幅孱弱不堪的样子,握成拳的手因为生气一拳打到了柱子上,猛地,闫钰秋曦才想到了。
原来,那个祭祀的目的,闫钰秋曦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即便是自己不死,自己因为修炼吞噬灵魂,最后万劫不复,沦为卑贱的野狐。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若是不吞噬灵魂,自己这幅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留在任何一个时空都注定孱弱不堪,注定被人欺凌。
正因为自己的容貌,如果一直是这一副样子,躲在深山不出来倒也可以平安一世,但是,自己却不甘心躲藏一辈子。
要想提升修为,就必须从复原灵魂开始,要想补全灵魂,就必须吞噬灵魂,只要吞噬了灵魂,那么,等到九尾狐的劫数到了,自己定会万劫不复。
那一日,在柳怜楚的密室里,虽然只是吞噬了半个灵魂,但是,那样的感觉,闫钰秋曦当时并没有多想,如今回想起来,却是这样的可怕。
这种吞噬人的灵魂本来就有违天理,可是,自己如今,却必须要依靠这样才能够强大起来。如今,看着体内流失的灵力,一想到那天的时雪隐,闫钰秋曦就想要落泪。
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却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明明是第一次相处,可是,他却像是和自己早就熟识了一样。
而自己,却丝毫记不起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自然之气形成的白气只有闫钰秋曦能够看到见,白色的气流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样,迅速在走廊里面绕了几个弧度一直飞驰到远方。
闫钰秋曦看着这飞驰的白气,连忙跟了上去。碧水楼很大,纵横交错的长廊,无论是布局还是装饰都是一模一样的,若不是依靠自然之气,闫钰秋曦恐怕永远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放置的地方。
白气一直都画着圈前进着,闫钰秋曦的脚步倒也是没有停下来,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做主楼,不知道跑了多久的长廊,最后,闫钰秋曦都几乎不能想这里竟然会有一个石室。
石室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打造的却十分的雅致,门口是石雕的两只可爱的小狮子,高高的石檐翘起,瓦背上是精雕细刻的瓦,每一片瓦似乎都有着独特的花纹。
可是,此刻,闫钰秋曦已经顾不得来欣赏这些能工巧匠的杰作了,自然之气在门口徘徊了几圈后,直直的侵入了石室里面。
闫钰秋曦刚想要跨步进去,几乎是野性的本能,就跳了起来,无奈之下,闫钰秋曦只好腾空自己的身姿。每一只动物,对于危险的来临都会有提前的预知,而闫钰秋曦也一样。
刚刚那本能的躲闪就已经告诉了闫钰秋曦这个石室面前有问题,于是,不敢触碰这里的任何东西,腾空着身子到达了石室门口,要想这样推门而进,按照这里的人的思维,肯定会被射成筛子,或者是落进刀山铜网,最后变得血肉模糊。
如今的闫钰秋曦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每次受伤之后都不能够马上愈合伤口,身体的愈合能力变得越来越差,闫钰秋曦知道,数千年都没有灵力,如今退化到了这个地步,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是,此刻,容不得闫钰秋曦想这么多,他的变化之术已经几乎不能用了,体内的灵力,完全就是依靠时雪隐给自己过度的内力。
灵力和内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灵力就象是你的力气,不会用光,也不会用尽,而内力,就像是你身体里面的水分,只能够助你运用,但是,流失的速度和量确是灵力的好多倍。
因此,此刻,闫钰秋曦心急如焚,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慢了,或者是怎么了,流离就会永远的失去生命,闫钰秋曦的心就不能够想象。
他不可以依靠自己起死回生的能力帮助别人起死回生,甚至,如今自己的身躯似乎都有了变化,可是,即便是这样,闫钰秋曦仍然想要帮助若流离。
不为了其他什么,就只是为了让那个死去的女孩子能够安心。
闫钰秋曦努力的聚集自己的意识,努力的集中自己的精力,慢慢的是自己的身子变薄变透,变得像流动的气体,慢慢的向着门口的石缝里面渗进去。
这种方式本来就比较容易消耗灵力,闫钰秋曦再挤进去的过程中都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要散架一样,可是,咬着牙关,闫钰秋曦几乎都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血液被挤压时那种反抗的力度,几乎都要把自己的身体撑破一样。
可是,闫钰秋曦还是挤了进去,里面的石室是没有光线的,幸好闫钰秋曦的眼睛能够有夜视的好处,但是,出乎意料的,里面的温度却很低。
一进去,闫钰秋曦就觉得全身冷嗖嗖的,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自然之气的白色还是能够在里面清晰的看见。
这石室的格局和柳怜楚的密室是一样的,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和宽敞,而且,还有地下室,进入地下室,闫钰秋曦用着同样的方法挤扁了自己的身子,渗入了地下室。
而地下室,就是一个亮堂的冰室,四周全部都是亮晃晃的冰块,拿冰块似乎是被细细打磨过的,有这个自己的形状,闫钰秋曦的脚一着地的时候,就有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顺着脚底升了起来。
但是,闫钰秋曦还强忍着寒冷,搓了搓自己的身上,双手,勉强的活动了自己僵硬的身姿,开始细细的搜寻起来。
冰室很大,在旁边有个巨大的三米长的红漆桌子,桌子脚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可想而知这张桌子搭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
自然之气一直盘旋在桌子上面,闫钰秋曦迫不及待的就跑了过去,迅速的找到了一个蓝色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倒了一颗出来。
凑近自己的鼻子仔细的嗅了嗅,有一股药草的味道,看着绕在这个瓷瓶上面的自然之气,闫钰秋曦笑了笑,果然,就是这个,一想到流离有希望了,闫钰秋曦就忍不住高兴。
正当闫钰秋曦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利器碰撞的声音,几乎是本能,闫钰秋曦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地下室里面还有别的房间。
而刚刚的声音,就是从别的房间里面发出来的,小心的腾空着自己的身姿,手中的瓷瓶被闫钰秋曦放在了胸口,特地的按了按。
循着声音的来源,闫钰秋曦的耳朵动了动,慢慢的向着声源靠近,最后,在门口,闫钰秋曦看到一个人影,不对,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房间四面都是由冰砌成的墙,而正中,放了一个由冰打造的床,冰的温度可想而知,可是,床上却躺着一个清秀的少年。
少年的头发不长,刚好到肩,衣服没有穿外袍,只有白色的薄薄的里衣,身材并不高大,只有十二三岁少年那般的身姿,没有穿鞋子,赤着一双并不大的脚。
而此刻,少年的脸和平静,就像是睡着一般,只不过,少年的手臂,闫钰秋曦皱了皱眉。
因为,身旁的人,似乎用匕首划开了少年白皙纤瘦的手臂,鲜血在这里是那样的醒目刺眼。可是,闫钰秋曦却是对那个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血屠。”闫钰秋曦缓缓叫道,慢慢的靠近了。
血屠突然转身,有些惊慌,但是,一看到进来的,是闫钰秋曦,一双有些慌乱的眼神却镇定了下来。
“血屠,你在干什么?”闫钰秋曦站到血屠的身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