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乎是条件性的,闫钰秋曦说出了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情,刚想走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公子,你还没给钱呢。”
“钱”闫钰秋曦并不是不熟悉钱是什么,钱嘛,就是银子。
“噢,多少钱啊?”闫钰秋曦也并没有要故意赖账的意思,伸手在自己的怀里面掏了掏。
而此刻,闫钰秋曦一身锦衣华服,又因为容貌生的精致好看,自然不会是个没钱的主儿,老板是一个中年人,倒也没有故意刁难,说道:“二十文。”
“噢。”闫钰秋曦应声到,但是,怀里面却是没有银子,不过,闫钰秋曦深知人类这买卖的方式,没有钱,用东西抵押也是作数的,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小珠链解了下来,递到跟前,有些抱歉地说到:“我没有带钱,这个,我想应该够了吧。
说着,就毫不犹豫的递了过去,这东西,自然是好东西,无论是从光泽,还是从那挂饰的本身来看,即使这是晚上,人类看的并不是特别的真切,但是,一摸到手上的触感,那也是可以断定这东西是好东西的。
“够了够了。”摊主连连点头,闫钰秋曦见这样行得通,也倒是高兴。
想着冥长歌自己不在身边,而此刻自己也算是身无分文,闫钰秋曦倒也是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的粗心大意。但是,美味在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可是,自己不认路,又没有认识的人,闫钰秋曦的心顿时崩溃了,他只是期盼着,冥长歌能够快些个找到自己。
风傲的夜市,闫钰秋曦逛了这么久的街道,他也算是总结出来了,这压根就不会少人,明明越到深夜,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少的,但是,看眼前这个情况,闫钰秋曦觉得,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也越来越挤了。
不自觉的,心里就开始埋怨起来,埋怨什么呢?当然是埋怨冥长歌怎么还不能把自己找到?闫钰秋曦倒是不着急回家,最后,索性也就不抱怨了,找不到就找不到,算了。可是,闫钰秋曦还是低估了人群的实力,这不知道又是什么在里面骚动,人群又开始慌乱起来,闫钰秋曦不留神,就被挤到了。
这拥挤的人群,一旦自己被挤到了,意味着什么,傻瓜都知道,可是,闫钰秋曦找不到支撑点,身子就快要跌到地下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闫钰秋曦的腰身,闫钰秋曦这一刻吊着的心,终于可以定下神来。
“没事吧,姑娘。”声音温润如玉,犹如山涧的泉水击打着周遭凸出来的岩石。
闫钰秋曦稳住了身子,抬起眼来,看起初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倒是一副俊朗之貌,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风傲的富家公子,不过,闫钰秋曦到是不在意这些,很礼貌地道谢道:“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作为礼貌的回应,那公子自然也连忙说到:“姑娘说的哪里话,这是在下的举手之牢。”
“啊?”闫钰秋曦惊诧了,姑娘?什么姑娘?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是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闫钰秋曦就有一巴掌抽死他的冲动,为什么呢?自己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个姑娘,但是,念在人家刚救了自己的份儿上,闫钰秋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公子,在下多谢了。”
这一句话一出口,闫钰秋曦想,傻瓜也该知道自己是男的了。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又说到:“姑娘不用如此客气。”
闫钰秋曦的脑子沸腾了,自己虽说容貌却是很好看,但是,看着一身打扮,就知道是一位公子,怎么会被谁认错?于是,少少的打量了周围一圈,发现,多多少少的有不少的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
闫钰秋曦只是心有些凉,因为,感情自己在这风傲逛了这么久,大家都把他当成女孩子啊!
“在下叶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这位公子似乎有着自来熟的本事,连忙自报家门。
闫钰秋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此刻,他只想纠正这些人的错误,解释道:“公子误会了,在下一介男儿,并非姑娘,多谢刚刚公子的举手之劳,若有机会,在下一定会涌泉相报。”
这话一出口,终于,轮到这位叫做叶楠的公子崩溃了,虽然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可以看出他此刻心里的马上变化,说道:“那刚刚是在下冒昧了,敢问公子贵姓?”
这样纠正了错误之后,闫钰秋曦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舒坦了,名字什么的,闫钰秋曦倒是没有刻意隐瞒。
“我叫闫钰秋曦,你叫我秋曦就好了。”
“好,秋曦。”叶楠立即叫道:“对了,你刚刚一直都在出神,是在找什么,或者是想什么吗?”
一问到,闫钰秋曦的脸就有些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我一出神,这人群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以涌动,我就被挤到了,多谢你的举手之劳。”
“不用客气,听你说你是在找吃的,你是第一次来风傲吗?”叶楠问道。
闫钰秋曦还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虽然闫钰秋曦没有隐瞒,但是,叶楠却清楚闫钰秋曦身上的服饰,不由的问道:“你既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是,身上为什么会穿风傲皇室的衣服?”
风傲皇室?闫钰秋曦的脑子再次浆糊了,连忙飞快的想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穿着风傲皇室的衣服,最后,清楚了,原来是冥长歌给他准备的。不对,流离给他说话,这衣服是凤凌傲特意准备的。
凤凌傲既然是风傲的国主,有这皇室的衣服应该不足为奇吧。可是,闫钰秋曦一想到这是外面,便没有说出凤凌傲。
“这是我朋友给我的,我不知道是风傲皇室的衣物。”闫钰秋曦的脸上挂着疑惑的笑容。
叶楠倒是没有刨根问底,只是随口说道:“那你朋友一定是风傲皇室中的人了。”
“是吗?不知道,流离这是第一次带我来。”闫钰秋曦又开始诚实了。
如果在这里,闫钰秋曦说的是冥长歌第一次带他来,那么,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震慑力,但是,这里,谁会认识什么若流离?
“秋曦,去游湖吧,怎么样?”叶楠提议道。
这还是闫钰秋曦第一次听到游湖,准确来说,是在风傲第一次听到游湖,为什么呢?因为风傲的天气很糟热,对于游湖,水资源还是有些匮乏的。而且,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哪里有湖。
“游湖?可是我没有钱啊!”闫钰秋曦真是诚实,但是,为了不尴尬,闫钰秋曦才说了出来,因为,出丑出前面,总比到了点尴尬。
叶楠笑了起来,因为,看闫钰秋曦的穿着,很难相信闫钰秋曦的嘴里会突然的蹦出这么一句话,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勾起了,叶楠的好奇心。
“不用担心,我请客就好了。”叶楠很慷慨,这在闫钰秋曦看来。
但是,以考虑到要欠人情,闫钰秋曦犹豫了,对于人类的种种,闫钰秋曦还是相当清楚的,不过,一想到自己不能去游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不用了,我没有钱,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们再去吧。”闫钰秋曦委婉的拒绝到。
叶楠有些挂不住自己的面子,因为,自己在风傲,别的不说,就是自己这张脸,还有背后的家境,有多少人哭着求着自己要呆在自己的身边的,可是,眼前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男子,既然拒绝了。
虽然闫钰秋曦如今作为男子,但是,那并不是意味着狐狸那股天生的诱惑就会消失,相反,仍然会存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喜欢男人的流行时代,只不过,因为闫钰秋曦太美了,以至于,连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而此刻,闫钰秋曦还十分的不自觉,因为心里面纠结,所以会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本来就饱满欲滴的唇,一双眼里,本来因为是波光流转,但是,此刻,看起来确实媚眼如丝,恨不得让人将他抱在怀里面,好好的疼爱一番。
“秋曦。”看着闫钰秋曦的眼神有些痴迷。
这奇怪的眼神,让闫钰秋曦有些不舒服,而刚刚的那叫声,有些沙哑,似乎隐忍着什么,条件性的,闫钰秋曦就后退了几步,再次看向叶楠的眼神就有些防备了。
叶楠虽然风流无比,而且好色下流,但是,那不代表他脑子不好使。闫钰秋曦此刻的防备,那就根本是赤裸裸的诱惑。风傲皇室或许却是不是谁都敢去招惹的,但是一旦欲火上了头,况且像是叶楠这种屡教不改的,根本不会在意什么。
而且,一想到闫钰秋曦刚刚说的什么流离,自己压根儿就不认识,这就更加的使叶楠肆无忌惮起来。
“秋曦,你好美。”叶楠痴痴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摸闫钰秋曦的玉指。
闫钰秋曦觉得这眼神有点恶心,像是躲瘟神一样就躲开了。不过,这一躲开,叶楠倒是不会轻易放弃,立马近身,连忙就抱住了闫钰秋曦的腰身。闫钰秋曦没有灵力,那根本就与常人无异,何况本来身体就有伤在身,力气本来就小,这被人按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挣不开。
闫钰秋曦就郁闷了,他要是跟女人,被男人调戏还好说,可是,他是个男人,怎么都躲不掉这赤裸裸的调戏啊!闫钰秋曦的心在流泪,但是,挣扎的动作确实没有要停下来。
可是,叶楠怎么会让闫钰秋曦轻易挣脱开来,看着,那一张嘴就要落下来,闫钰秋曦使劲的推开,可是,因为,自己是被圈在叶南德怀里面的,根本推不开,那一张嘴看着就要靠近自己,闫钰秋曦心里急的不行。
而周遭的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时不时的,会有几双同情的眼神看过来。
“你,你放开。”闫钰秋曦有些气喘。
叶楠的嘴就要落下来,闫钰秋曦觉得,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不过,一股冷风过去,就听到咚的一声,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下子松开了,可是,这一松,闫钰秋曦想哭,自己又要摔在地上了。
不过,本来以为要摔在地上的闫钰秋曦,却突然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安心的感觉顿时传遍得了闫钰秋曦的全身。
“跟我走。”还没等闫钰秋曦反应过来,几乎是疾步如风,闫钰秋曦都来不及好好喘气,就被人拖上了船。
只不过,不同于刚刚的那是,眼前的这个人,闫钰秋曦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累吗?”那人问道,顺便倒了一杯茶递给闫钰秋曦。
闫钰秋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到那人的对面,一脸都是怨恨:“你就不能慢点吗?时雪隐,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是的,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高大的男人,正是一头银发的时雪隐。此刻的时雪隐,一身银色长袍,银衣猎猎。顺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闫钰秋曦的身上:“湖上冷,别着凉了。”
等闫钰秋曦缓过气来,看了下周围,才发下,此刻,自己整跟时雪隐在一艘船上。时雪隐的身躯很高大,站在船头,身后还是背着那一方琴,面容是老样子,仿佛从来不会笑一样,可是,等你一对上他的眼睛,却马上会被里面的温情淹没。
“你怎么在这?”时雪隐的出现,闫钰秋曦当然是十分惊讶的,自己刚刚那狼狈的样子,一想到,闫钰秋曦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雪隐解下自己身后的琴,盘腿坐了下来,面对面看着闫钰秋曦的脸,瞬间,一双眸里面都是温柔。
“傻狐狸,这么大了,还这么傻。”时雪隐伸手,摸了摸闫钰秋曦有些绯红的脸。
时雪隐的手指有些冰凉,但是,那抚摸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温柔,这样的触感,闫钰秋曦很是熟悉。
“你、、、、”闫钰秋曦有些说不出话来,看得见,却想不起,感受得到,却叫不出来:“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时雪隐,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那一双如此明亮温柔的眼里,就像是从天而落的雪花,虽然总是冰冰冷冷的,但总是带给人们无限的温柔。
闫钰秋曦伸手,反握住时雪隐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可是,猝不及防的,时雪隐却缩回了自己的手。闫钰秋曦满脸惊讶,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总是有万千话语,良人近在咫尺,却无法言说。
“我给你弹琴好不好?”时雪隐突然说道。
可是,未等闫钰秋曦回答,时雪隐已经掀开了包着琴的布,放在两腿上。虽然琴是如此的大,但是,被时雪隐放在怀里面却丝毫不显得不协调。
这一方琴,任谁看了都知道有些年代了,因为,上面的木头已经散发出了悠久的光泽,琴弦似乎经过精心护理过,而琴身,自然是少不了花纹,琴弦的下面刻了些雪花。令闫钰秋曦最奇怪的是,这么好的琴上面,为什么会有如此拙劣的笔迹?琴的身侧,有着歪歪斜斜的三个字:时雪隐
那是时雪隐的名字,刻的歪歪斜斜,很稚嫩的笔法,一时间,闫钰秋曦想到的当然是时雪隐自己刻得,毕竟,这不是,时雪隐的琴吗?上面有他的名字达果然很正常了,而且,这琴肯定是一直在时雪隐小时候就跟着时雪隐。
“秋曦,好听吗?”一曲完毕,时雪隐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按住琴弦,细声问道。
“啊?”闫钰秋曦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只顾着自己看琴了,压根儿就没有听见时雪隐弹得什么。
这一问,闫钰秋曦的脸,变得更加的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一连都是窘迫。
时雪隐心领神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立刻拆穿闫钰秋曦的无措,只是说道:“秋曦,我在给你弹一曲,怎么样?”
“嗯嗯。”闫钰秋曦坐直了身子,耳朵真的是竖起来听。
时雪隐的琴声很悠扬,在悠扬的语调中,若是不细细的聆听,很难品味到里面有些难耐的思念。慢慢的随着曲子的起伏跌宕,闫钰秋曦就好像是走进了时雪隐的心一样,虽然外表是那样的清冷冰凉,可是,却抑制不住的都是悲伤。
“你在想谁?”闫钰秋曦沉声问道,话一出口,连忙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局促不安,因为,闫钰秋曦本来就不想问出来的。
时雪隐摇了摇头:“没有想什么,好听吗?”
“嗯嗯。”闫钰秋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肯定。
无论是什么时候见到时雪隐,闫钰秋曦都能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还有安心的感觉,不止一次,闫钰秋曦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可是,越往深处回想,记忆却越是模糊,最后,什么都想不明白。
再度见到时雪隐,在这个地方,这样的场合,闫钰秋曦是怎么样都没想到的。
“秋曦,你有想过我吗?”时雪隐抱着琴,突然问到。
“啊?”闫钰秋曦表示震惊,因为,此刻,一连冷若冰霜的时雪隐竟然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说闫钰秋曦会十分的震惊,所有的人想必都会很震惊。时雪隐,想过吗?想过吧,毕竟,这样的人物,还救了自己一次,算上这一次算是第二次了。
“嗯,想过。”闫钰秋曦答道。
而时雪隐的眼神,明显就有些兴奋,连语气里面都夹杂着不少的高兴:“想我什么?”
“想你是谁?想怎么报答你?”闫钰秋曦没有丝毫的隐瞒,自从时雪隐在自己迷路的时候救了自己,那个时候,时不时的,闫钰秋曦就算是不是去刻意的回想,时雪隐的面容也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时雪隐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失望,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是,闫钰秋曦还是真真实实得看到了,时雪隐受伤了,可是,闫钰秋曦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闫钰秋曦低着头,不敢再去看时雪隐的脸了。
“秋曦,这些天,还好吗?”依旧是时雪隐的话打破了沉寂与尴尬。
闫钰秋曦几乎是只会点头了,点了点头,应声到:“还好。”
“是吗?我听说你不顾危险穿越了格桑尔沙漠,只是为了救冥长歌。”时雪隐开门见山地说到。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内力,急着恢复自己,又一遍担心着闫钰秋曦,知道闫钰秋曦的行踪何处的时候,时雪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炸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如此陌生的闫钰秋曦,心,好想再被针扎一样疼。
“不论怎么说,秋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时雪隐道歉道,是的,如果不是自己,就不会引发雪崩,不会引发雪崩,那么,闫钰秋曦就不会来到这里,甚至,不会忘了自己。
但是,这些,闫钰秋曦都不记得了。时雪隐的话,让闫钰秋曦一头雾水:“你对不起我什么?做错了什么?”闫钰秋曦问道。时雪隐的每一次表现,闫钰秋曦都能够感受到那股奇妙的熟悉,无论是他的温度,还是声音。
时雪隐淡淡一笑,道:“都过去了,秋曦,好好照顾自己。”
“喂。”闫钰秋曦爆发了,不干了。起身,跑到时雪隐的跟前,揪住他的衣领,问道:“说清楚,你不说清楚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说不清楚了,秋曦,都过去了。”时雪隐伸手想要扳开闫钰秋曦的手指。
但是,闫钰秋曦时铁了心不会让时雪隐就这样离开,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了时雪隐,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时雪隐,大有:你不说出来,我就不会放过你的意思。
“秋曦,松手。”时雪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