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需要隐忍,像蝼蚁一样提心吊胆卑躬屈膝的活着,那么,现在,他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他是北漠楚傲,他不需要再惧怕任何东西。
“柳怜楚,别伤害时雪隐。”看着双腿已经冻上一层冰的时雪隐,闫钰秋曦真的是害怕了。这个样子,时雪隐完全被冻成冰雕的样子闫钰秋曦是见过的,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雪隐的脸色越来越白。
“呵,看起来要杀掉时雪隐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柳怜楚的声音传来。
闫钰秋曦将已经冻成了冰雕的时雪隐护在自己的身后,看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柳怜楚,这一刻,闫钰秋曦真的有些害怕。
“秋曦,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柳怜楚捏住闫钰秋曦的下巴,一双黑眸里面全部都是寒光。
闫钰秋曦摇头,想要摆脱柳怜楚的手,可是,越是这样,柳怜楚越不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在火光的映照下,闫钰秋曦的脸一片惨白,而刚刚因为柳怜楚的手,自己的下巴自然是一片青紫。
“跟我回去。”柳怜楚说道。
闫钰秋曦拼命的摇头,这一刻,闫钰秋曦即使是不要他们回答了,他也知道答案了。救他的人,不是时雪隐,又会是谁呢?
“我不会杀时雪隐,只要你跟我回去?”柳怜楚说道。
自己大业未成,贸然与整个戈峰水榭为敌,只会得不偿失。如今即使时雪隐有这么好的让人偷袭的机会,即使留恋处的心理十分的想要将时雪隐千刀万剐,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行,在这里就将时雪隐杀了,不仅闫钰秋曦不会跟自己回去,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秋曦,听我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伤害谁的。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收起自己的杀气,柳怜楚继续引诱到。
闫钰秋曦这个时候,他不想要看到柳怜楚,更不想要听见柳怜楚的声音。
“我不回去,柳怜楚,不是你救得我,你骗我,明明不是你救得我,你这个骗子。”闫钰秋曦带着哭腔,即使下巴疼得不行,可是,他仍是不甘。
为自己的愚蠢而难过,明明早就该感觉出来的,为什么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认错了?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面反问自己,闫钰秋曦一遍一遍的责怪自己。明明是他,无数次都梦见了的人,可是,这一眼,还是没能将他认出来。
“不回去?那可由不得你了。”柳怜楚没有给闫钰秋曦反抗的机会,直接点穴定住了闫钰秋曦的身子。
本来闫钰秋曦的身子就没有多少重量,被柳怜楚轻而易举的就扛回去,这自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回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被冻成冰掉的时雪隐,柳怜楚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吩咐身旁的人,小声的说了些什么,不过,具体说了些什么,就听不真切了。
若是上天真的怜惜这些可怜人儿,或许,路过的风会知道一丁点的消息。
刚刚一起上街的冥长歌,明明才被人群一挤,他与闫钰秋曦就在人海茫茫之中被淹没了。等反应过来四处找人的时候,什么都没找到。
只不过,担心闫钰秋曦安全的冥长歌自是没有如此的安心的回去,继续在街道上找着。知道闫钰秋曦那副贪吃的样子,冥长歌就一个小吃摊子挨着小吃摊子的寻找,不过,这风傲夜市是如此的繁华,有些摊点又是自动可以换位置的,要想挨个找,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唉!”冥长歌叹了一口气,因为,早知道,就不带闫钰秋曦出来了,倒不如把所有的吃的都买回去,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还要到处找人了。
此刻,冥长歌还是在街市上不停的搜寻着闫钰秋曦的身影,对于,闫钰秋曦所发生的一切,自然是全然不知。
密集的风傲夜市,平常,冥长歌还是挺喜欢的,可是,这一下子,冥长歌就失去了欣赏的心情。因为,心情发生了变化。
找不着闫钰秋曦,一想这是风傲境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也就没有多想。冥长歌有一个十分高雅的爱好,那便是赏灯,他喜欢猜灯谜,也喜欢亲自在纱灯上题诗作对。而此刻,他又站在了一个个精致无比的纱灯面前。
这里的纱灯,每一个都是巧夺天工的,从制作骨架的选材,到每个接合处所用的沾料,再到外面的精华纱布,那些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制作出来的。
“老板,你这里的纱灯可个个都是鬼斧神工啊!”一到声音响起。
这话,本来是冥长歌想要出口夸赞的,但是,却晚了一步,被人抢了先说出来。冥长歌倒是没有要争夺的意思,只不过,对说这话的人倒是感兴趣,因为,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感受。
身旁站着的,是一个蓝衣公子,身材比自己要显瘦一些,但是,高度却还要稍微的比自己高一点。一张脸平淡无奇,倒是哪一双害人的眼睛,斜挑着,凤眸里的余光,冥长歌觉得都是向自己撇来。
“公子可是好眼力,不是我吹。我这里的灯啊,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不说这做工,光看这纱罩的质量,你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货色了。”有人夸自己的商品好,老板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蓝衣公子也顺带应和着点了点头,冥长歌没有多说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
“公子,不说些什么吗?”那人突然叫住。
冥长歌本来想假装没听到的,但是,介于这么久的距离,装耳聋也不至于吧。礼貌的转过身子,问道:“敢问阁下是?”
印象中,冥长歌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这人既然叫住了自己,想着就需要问一些事情。虽然无关紧要,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可是真理。
“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姓名什么的恐怕不足为奇。只是见你也来细看这些纱灯,便觉得是否我们是同道中人,想来打个招呼罢了。”那蓝衣公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语气舒缓,倒不像是什么坏人。
冥长歌可不是个好搭讪的人,今天不过是碰到自己的心情还算好,所以冥长歌表现得比较正常。
“既然是打招呼,那么,现在,招呼也已经打了,没事了吧,别烦我。”冥长歌迅速的就快步离去,留下身后之人邪魅一笑,这笑声,细听之处,竟然有几分熟悉,不过,远去的冥长歌自然是没有听见了。
走了的冥长歌倒是不在意刚刚那人到底是谁,一路上心情不好不坏,瞧着时间,倒也真的是不早了。自己找的地方也有那么多,可是,闫钰秋曦的影子,还是没看见,不由得,心情有些急了。
虽然风傲没其他什么,但是,闫钰秋曦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加上闫钰秋曦不咋认识路,这要是弄丢了,闫钰秋曦肯定又要急的不行。
边走边问边找,虽然一心三用,但是,冥长歌还是注意到了身后那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的人。嘴角拉出一抹笑容,狡黠一笑,计上心头。矫健的步伐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在摊点面前穿梭。
风傲的大街小巷如此之多,大滩店小摊点如此之多,冥长歌拐进了一条人有些稀少的巷子,然后,不见了踪影。
而后面跟着的人,想也没想,就进了小巷子,然后,就在里面被转糊涂了。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冥长歌站在那人的身后,突然问道。
那人听到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满满的转身。冥长歌清楚的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竟然就是刚刚的那位站在纱灯旁边和自己说话的蓝衣公子。
“好久不见。”那蓝衣公子打着招呼,这话一出,冥长歌纳闷了,感情自己还认识他,但是,飞快的在脑子里面想了一遍眼前人的容貌,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后,冥长歌的双眼眯了起来,警惕着看着眼前的人。
“别这么防备的看着我。”那人边说着,便靠近冥长歌,最后,两人就这么直直的互相看着对方,连呼出的气,都能够感受得到,冥长歌刚想后撤一步,却被人摸了腰,然后,被吻住了。
“唔~”冥长歌伸手去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毫无疑问,没有用,自己如今这力气,还是算了吧。
等到自己的胸腔里的氧气都耗尽了,那人才缓缓松开,爱怜的抚摸着冥长歌有些红肿的唇,又在上面啃咬了一番,让它彻底肿了起来,才说到:“我好想你,流离。”
这欠抽无比的声音,冥长歌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忘记呢?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是易了容得北漠楚荷又会是谁呢?
“你想我了没?”惩罚性的在冥长歌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如此激烈的动作,换来的自然是冥长歌那惨绝人寰的反应。不过,北漠楚荷还是灵巧的一闪,避过了冥长歌的拳头。
“北漠楚荷。”冥长歌叫他的名字叫的可谓真的是咬牙切齿。
不过,北漠楚荷倒是不在意。见冥长歌已经把自己认了出来,倒也没有作更多的掩饰。熟练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邪魅的脸上尽是肆意的笑容,那一双凤眼里面毫无疑问闪耀的是喜悦的光芒。
冥长歌自然是黑着脸,尽管心里的想法,和眼睛里面的神色早就已经把自己出卖了。
“流离。”北漠楚荷欺身上前,不顾冥长歌的挣扎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冥长歌如今的武功,自然已经是消耗殆尽,要想扳开北漠楚荷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是,当着熟悉的触感一碰到的时候,冥长歌还是本能的妥协了。
北漠楚荷顺势将自己的头埋进冥长歌的脖颈,嗅着熟悉的味道。
“喂、、、、、”冥长歌就在以为北漠楚荷快要睡着的时候,推了推北漠楚荷的身子,北漠楚荷依旧是那副很欠得样子。可是,这个时候的冥长歌都已经不想要浪费力气去和他争吵什么了,直截了当地说到:“放开。”
“不放。”北漠楚荷理所应当的说到,眼前的人可是自己在牢房里面蹲大狱的时候唯一的念想。虽然能够在这里巧合的遇见,终是让自己惊奇万分,但是,抱住了就是抱住了,北漠楚荷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撒手,事实证明北漠楚荷有当树袋熊的潜质。
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冥长歌挣扎了两三下,没反应,最后还是木木的站在那里。北漠楚荷的体温很高,靠在他的身上明显的能够感觉的源源不断的热源。这里是风傲境内,冥长歌也不怕北漠楚荷对自己做些什。
顷刻间,这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只不过,冥长歌可没有那么的闲心在这里陪北漠楚荷。
“抱够了吧?放开。”冥长歌抱怨地说到。
北漠楚荷伸手,按住了冥长歌的手,在冥长歌的唇上舔咬了一番后,看到上面已经鲜红欲滴的样子,才悻悻的放开。因为,此刻。冥长歌早已经黑下来得脸色,似乎下一秒就有把自己踢死的冲动。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北漠楚荷还是见好就收。
“我回去了。”冥长歌撂下这几个字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北漠楚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心。毫不犹豫的拽住了冥长歌的手,一张邪笑的脸上终于认真了起来:“我们在一起吧,就我们两个人。”
“不可能。”几乎是北漠楚荷的话刚完,冥长歌就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免得决绝,是没有任何的余地的。
可是,北漠楚荷不死心道:“为什么?流离,我这次逃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我准备将虎符交给二哥,让楚皓重登帅位,楚新继承大统。”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北漠楚荷,够了,我们两个男人之间,说什么在不在一起的。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对于北漠楚荷的话,冥长歌丝毫没有听进去,他已经是注定要死的人,他早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北漠楚荷是个好人,冥长歌只能这么说,一辈子孤苦伶仃,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苦痛,他厉害,可是,自己却放不下,也伤不起。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吗?”北漠楚荷的脸上,那受伤的神情是多么的明显,一双本来轻佻无比的眼睛,此刻,满是伤痕。
冥长歌冷笑道:“喜欢?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把我压在身下?”那一张本来应该是俊朗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抓着冥长歌的手臂越加的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北漠楚荷的脸也有些不好看,连日以来的奔波,纵然他不顾及别人的明追暗捕杀,但是,长时间的奔波,北漠楚荷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会没有难受。
因为生气,北漠楚荷的唇有些颤抖的说道:“在我的身下,你的感觉就只有这样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病。”
“是,我也觉得你有病。”北漠楚荷,明明那些不该你背负的,你凭什么全部揽在自己的肩上?明明是别人应该承受的苦痛,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妄图凭一己之力来改变天下苍生?只不过,这后面的话,冥长歌终究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面说说。
北漠楚荷难以置信的看着冥长歌,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冥长歌会这样对他。紧紧的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面,那手臂上的力道似乎是要把冥长歌按进自己的骨子里面,才能够不让他逃离。
他也是痛苦一人,背负了太多,遇到了喜欢的,就失去了不能够放下的决心。满心挂念的都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嘴里面的话却是那样的生气,却是那样的让人愤怒。不想要听到这样的话,不想要看他这样的表情,低头,吻住冥长歌唇,无尽的索取,无尽的纠缠。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在那潮湿阴暗的牢里面,北漠楚荷就想着那滑腻的触感,如今就在眼前,抑制不住的冲动化作了手上的力量,最后,就只是听见了衣衫撕裂,和浓重的喘息。似乎只有和身下之人无尽的缠绵,才能够让自己的身心都轻松下来。
这巷子倒也是够暗的,也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这纠缠的两人。北漠楚荷一番索取下来,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冥长歌自是早就没了力气,任由着北漠楚荷对自己的动作。
考虑到这毕竟是外面,北漠楚荷还是十分贴心的替冥长歌弄好了衣物,只不过,散乱湿透的发透露着此刻冥长歌的身心疲惫,双腿已经不能够好好的站立,触到地下,会不住的颤抖,最后,完全的跌入北漠楚荷的怀里面。
“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北漠楚荷在冥长歌的耳边呼着热气。
此刻,哪里是由冥长歌说了算的,只能够被北漠楚荷半拖半抱着进了不知道哪里的屋子。
只不过,这夜,似乎离天明还早得很,而北漠楚荷,一看到脸色潮红,喘息浓重的冥长歌,那一双带着欲望的眼睛,丝毫不加掩饰的游走在冥长歌的身上。
“我们再来几次,怎么样?”做到床沿上,北漠楚荷抚着冥长歌湿透的发,慢慢退下黏在冥长歌身上的衣物。
冥长歌想要伸手制止,不过,那是徒劳。夜还如此漫长,北漠楚荷岂会轻易的放过身下之人。外面一片热闹非凡,屋内正好春色无边。
看着冥长歌早已经昏睡过去的容颜,北漠楚荷还是十分的体贴。从外面打来热水,将冥长歌的身子都好好的擦洗了一遍,给他穿上了白色的里衣,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的尴尬。
手上握着的是一个老虎型的小东西,青褐色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哪里地摊上买的小玩具。北漠楚荷将头靠在床头,手指穿插着冥长歌的发,细细的感受着这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触感。
冥长歌睡着的时候,是完全紧绷的状态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下来,一张如果不笑的脸上本来就是冷峻的,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了更多的冷漠。北漠楚荷以为冥长歌是在生自己的气,一颗心上面,满满都是难过。
因为,发自本心的,北漠楚荷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冥长歌。他喜欢他,自然是竭尽所能为他好,可是,身下之人却如此的抵触。北漠楚荷一生没喜欢过其他什么人,却唯独喜欢上了冥长歌,这么一个男人。
因为,发自本心的,北漠楚荷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冥长歌。他喜欢他,自然是竭尽所能为他好,可是,身下之人却如此的抵触。北漠楚荷一生没喜欢过其他什么人,却唯独喜欢上了冥长歌,这么一个男人。
北漠楚荷很淡定的就接受了,他受尽了冷眼诽谤,但是,他不在意。他只想要在意自己喜欢的人,例如,冥长歌。手中的虎符丝毫没有光彩,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破石头那样平淡无奇,拿去卖估计一文钱都没人买。
可是,正是这样的一块破石头,让自己颠沛流离。
“流离,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北漠楚荷喃喃道,尽管身心疲惫,但是,却丝毫没有睡意。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魂牵梦绕的容颜就在自己的眼前。北漠楚荷却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他怕这一闭上眼睛,这个梦就会醒掉。梦醒后,自己仍然是在奔波,无比的狼狈,身旁的人而早已经不见。
“流离,我不想要你离开我。”北漠楚荷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趴在冥长歌的脖颈处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一样呜咽起来了,颤抖的身躯,毫无一丝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