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倾尽天下只为他 第两百零五章:奈何缘分天注定
作者:彩狸殿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碧水语气里面的让人离开的意味十分的浓烈,闫钰秋曦又不是傻子,当然是能够明白得一清二楚。

  碧水愣了一下,看闫钰秋曦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的心里面,隐隐约约好似有什么东西能够被放下了。

  “既然想要离开,那为什么又要久留在此?”

  闫钰秋曦看着碧水这一副你该走了的表情,不是觉得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他自然是想走的,只不过,北漠楚傲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如今他这副样子,要想换个装扮蒙混出去,根本就不可能,首先就是自己这一头无论何时何地都耀眼的头发,如今有了孩子,身体的变化也越加的明显。

  体内分泌的九色彩露,让闫钰秋曦的身体染上了浓厚的香味,就北漠楚傲那个内力,一嗅,就能嗅出来你在哪里。

  “要是没什么重要事情,你就离开吧,别打扰我睡觉。”闫钰秋曦不想要说话,他当然知道外面准备打仗了,因为,再要开战的时候,北漠楚傲还来看过他了。

  只不过,他一颗被北漠楚傲伤的伤痕累累的心,不容许他对北漠楚傲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碧水看着闫钰秋曦这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又不是甘愿受气的主儿,所以,狠狠的瞪了一眼闫钰秋曦,什么都不说,就出了门去。一路上,碧水咬牙切齿的样子,还真的是有几分恐怖。

  北漠楚傲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认识碧水,一方面是因为碧水跟随北漠楚傲多年,另一方面,碧水能力卓越,虽然是女子,但是,的确是能够让一些男子都望而却步的。

  不过,任谁都没有想到,正是这一番,双方都习惯性的爱理不理,才让许多的事情都发生了让人有些手足无措的变化。

  闫钰秋曦在碧水走后,才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的确,碧水说得对,既然不情愿,那为什么又要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因为北漠楚傲阻止自己自己就心甘情愿留下来了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被威胁,或者是恐吓住。

  从琉璃榻上面下来,闫钰秋曦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靴子,只是,看着自己身后,这几乎要垂到地上的头发,闫钰秋曦看了看,毅然决然的从抽屉里面拿了一把剪刀出来,几乎是擦着肩头剪过去的,这一头醒目的长发,瞬间,就尽数跌落到了地上。

  披在肩上的那干净利落的发,闫钰秋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或许,他早就该这么做了。身上的衣服,闫钰秋曦想了想,还是退掉了外面那有些累赘的外袍,尽量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即便他现在失去了灵力,但是,不代表他与生俱来的灵活程度会下降。

  闫钰秋曦的小腹隆起的程度并不太明显,稍微的把胸前的衣服往前面拽一拽,就能够遮住身形。外面下了很大很大的雨,闫钰秋曦还是选择了带上斗篷,北漠楚傲给闫钰秋曦安排的这个院子,护卫并不是特别的密集,因为,那时候的闫钰秋曦,心若死灰,根本就没有想过逃跑。

  那个时候,任北漠楚傲对闫钰秋曦做了些什么,闫钰秋曦都没有,从来没有做过要逃跑的计划,而如今,闫钰秋曦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趁着下雨,闫钰秋曦身上的味道,大部分的浓郁会被雨水盖住,如果此时还不走的话,恐怕,闫钰秋曦真的会一辈子都被困住。

  外面的寒气真的很浓重,明明南羽向来都是四季如春的季节,这还是头一回出现如此恶劣的天气。从小院子,闫钰秋曦还是选择了翻墙,他的身形很轻盈,虽然闫钰秋曦识别道路的能力很差,然而,他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灵敏的嗅觉。

  北漠楚傲的味道,他太过于熟悉,而如今的北漠楚傲,自然是在关注战事,闫钰秋曦就根据这一点,跟随着北漠楚傲的味道,只不过,因为雨还是下的太大,闫钰秋曦终究还是在白玉城内,失了方向。下雨,特别是这种滂沱大雨的白玉城,接到上面的人,几乎没有。

  闫钰秋曦穿着一身白衣,头发被剪了,目标小了很多,带着斗篷,只不过,这里终究是在北漠楚傲的地盘上,他不敢有多长时间的停留,北漠楚傲会不定时的去看闫钰秋曦,虽然每一次,闫钰秋曦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北漠楚傲从未让闫钰秋曦孤单的一个人呆在那个小院子里面。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时雪隐,没有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闫钰秋曦和他在一起,那又不是不可能的,然而,命运弄人,闫钰秋曦的生命里面,时雪隐是先出现的,而且,还是那么纯洁的出现,不带丝毫的污秽。

  可是,不知道是谁的命运牵动了谁的红线,一朝错误,以至于这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让人想哭有想要笑的的事情。

  因为下着雨,白玉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流淌的雨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闫钰秋曦的软靴自然是早就湿的一干二净

  素来都是比较注重妆容的他,这一刻,或许,他也不是那么的在乎,尽管雨下的是那么的大,下的是那么的急促,仿佛是要把天地间的血腥都冲刷干净一样。天边的战鼓喧嚣,万马嘶鸣,生命汩汩流逝的声音,闫钰秋曦几乎都能够在耳朵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人的生命太过于脆弱,闫钰秋曦几乎都能够感受到魂魄离开肉体的那一瞬间的痛楚。他的脑海里面,再一次的想到了时雪隐,那个自小,身体就孱弱无比的孩子。

  闫钰秋曦,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记忆中,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能够超脱于世俗,淡漠尘世一切的人,而今回想起来,闫钰秋曦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那一段被冰雪埋藏的记忆,这么多年,在闫钰秋曦的脑海中,可以说是最为美丽的时光,正是因为那一段时光最为的美丽,因此,才越家的容易消失,当日,在和狼群面对面准备有一场厮杀的时候,很不幸的是,发生了雪崩。当乌木尔雪山的雪漫天汹涌澎湃前来的时候,那一刻,闫钰秋曦心理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

  正因为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想要回去,回到时雪隐的身边,所以,他才在皑皑白雪下面顽强的,痛苦的,忍受着一个又一个冰冷刺骨的夜晚。

  说好的,要回去找他。一定要回去,一定要陪他,陪他走完这注定不会漫长的一生。

  然而,这么一个小小的承诺,闫钰秋曦也终究是食言了。一想到这里,和着雨水,闫钰秋曦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泪水就夺眶而出,下着急促的雨,闫钰秋曦早就顾不了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这一刻,他只想要找时雪隐,找到时雪隐,告诉他,他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他想要对时雪隐说,对不起,对不起,是他食言了。

  他不能想象那么孱弱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样的独自在乌木尔雪山里面度过的,那一年,那么大的雪,那么恶劣的天气,那么小的他们,那么脆弱的生命,是怎么活下来的。

  然而,这一刻,闫钰秋曦心理面的无力是那么的让他颓废,白玉城的城门,老远就能看见紧紧的闭着,明明是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气,白玉城上的士兵,站的像标枪一样挺直,他们仿佛是要把天顶起来一样,暗灰色的铠甲,被雨水冲刷的发亮,凛冽的寒风明明是那么的让人畏惧。

  但是,闫钰秋曦看到那远处,城门口的层层士兵,看着那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交换位置的士兵,闫钰秋曦握紧了拳头,止住了脚步,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泪流满面。

  紧闭的城门的那边,闫钰秋曦似乎都能够看到时雪隐,他带着万千的军队,背着他的琴,紧闭唇角,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一脸傲视天下的姿态。

  然而,时雪隐依旧是那个时雪隐,而闫钰秋曦,在不是昔日,那个被时雪隐整天抓着尾巴跑的狐狸了。如今的他,遍体鳞伤,在不能像昔日那样的自在洒脱。站在原地,身后,是冰冷的墙壁,雨水顺着墙角往下不住的流淌。

  一顶斗篷,戴在头上也已经是湿漉漉的,闫钰秋曦挨着墙站着,伸手,取下头上的斗篷,将他扔到地上。

  已经被剪断的发丝,自然早就湿了,贴在脸颊上越发显出闫钰秋曦脆弱。他身体里面因为孕育着新的生命,身形看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只是,此时白玉城,因为战乱,还有着恶劣的天气,外面几乎见不到人,闫钰秋曦这狼狈无比的样子,自然也不会有哪一个人瞧见。

  只是,闫钰秋曦深知,自己在这白玉城内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北漠楚傲再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