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气我不气的友好精神,李雨阳呵呵说道:“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试图讨好这位脾气暴烈的美女。
“好看毛线,你等着,我出去了非要找你算账,拿剪刀咔嚓了你的第三只腿,让你永远弄不成女人。”
李雨阳一个哆嗦,这丫头简直太狠了。
“咱好好说话行么?”李雨阳一挑眉毛,心说这要是在家里,我非把你给按在床上征服了。
“你个站着说话腰不疼的畜生,你在戒毒所待几天试试。”
蒋叶娜的情绪太过激动,李雨阳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五分钟不到,协警就把她叉出了接待室。不然的话,李雨阳非要被她活吃了不可。
转眼间,钱文文来了,也是一副愤怨的神情,说:“李雨阳,你竟然还敢来看我们?”
“怎么不敢,你身上有刺儿啊。”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这种罪,昨晚我连做梦都是在掐你的脖子。”
李雨阳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是为了你们好,刚才我给你们每个人名下充了三千块钱。”
“切,谢谢你的好心,让你破费了。”钱文文没好气的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钱文文走了,很快雷一冰进了接待室。
尽管在戒毒所里,雷一冰依旧高冷范儿十足,看了李雨阳一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等着李雨阳说话。
“呃,在这里面还习惯吗?”李雨阳问。
“你说呢?”
李雨阳动一动嘴角,此时在她们面前,自己倒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说:“雷大美女,其实你不用担心,正常情况下一年就可以转社区戒毒,如果你们表现良好,戒毒状况理想,还可以再提前,我会常来看你们,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不用假惺惺的。”雷一冰冷冷说:“你心里要是真有我们,就不该叫警察来抓我们,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们能不能自己戒毒,我毒瘾本来就不大,我完全可以自己戒。你多管闲事,你蛇蝎心肠你不可理喻你知道吗?我恨你,非常的恨你,我不是你的朋友。”
雷一冰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李雨阳还真有点儿不习惯,面对愤怒的美女,他只有赔笑的份儿,说道:“只要你们能戒毒,别说恨我,等你们出来了,打我骂我都没关系。”
“呵。”雷一冰蔑笑。
雷一冰走了,左等右等不见井甜来,李雨阳问协警,协警才告诉他,井甜的父母来了,在另一间接待室里。
“我能过去看看吗?”李雨阳问,“顺便问候一下叔叔阿姨。”
协警也是通情理的人,说:“可以,你跟我来吧。”
转眼来到另一间接待室,只见井甜泪眼汪汪坐在椅子上,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令人不解的是,男人一直在嘻嘻的傻笑,脖子时而乱扭,胳膊腿乱动,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
井甜看见了李雨阳,眼神瞬间由伤感变成了愤怒,转而又恢复正常。
井甜擦一把眼泪,说:“妈,你怎么把我爸也带来了。”中年妇女是她的母亲。
井母显然也是刚哭过,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你爸脑子坏了吧,有些事情他也清楚,前天警察给家里打电话,说你被关进了戒毒所,你爸听了后就一个劲儿的问,戒毒所在哪儿,昨天我说要来戒毒所看你,你爸几乎整晚都没睡,吵着说,我也要去看甜儿。别的事情他照应不上,但只要一说起你,他的脑子好像就比较管用了。”说完不禁失声,摸了一把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雨阳走过来,说了声:“阿姨好,叔叔好。”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傻子喊叔叔。
井母点个头,井父望了一眼李雨阳,只嘻嘻笑。
井母说:“你是甜儿的同事?”李雨阳说:“算是吧,我们在一起上班。”
很快,井母和井父走了,临走时叮嘱井甜,在这里要听警察的话,配合人家好好的戒毒。
井甜对李雨阳没有多少怨恨,也许由于刚刚见过父母,愤怒指数不高。
井甜告诉李雨阳,她爸爸早年是个建筑队的工头,在工地上干活儿的时候,被倒下来的支撑木砸伤,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落下了这个毛病,看了好多医院,中药西药吃了无数都不见好,而且欠下了巨额债务。
“雨阳,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吸毒,你不是认识警察么?给警察说一下,让我出去吧,只要能让我出去,我一定好好戒毒,刚才你也看见了,我要赚钱养家还债,算我求求你了,好么?”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毒瘾,如果戒毒那么容易,天底下的戒毒所早就都关门了,不是么?”
……
井母和井父出了戒毒所,来之前担忧女儿,连早饭都吃不下,现在看到女儿没有缺胳膊短腿儿,戒毒所的环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劣,里面的女警察人都很和善,才渐渐把心放宽了一些。
“你饿了吗?”井母问丈夫。
“饿,我要吃面条,我要吃烙饼,你快去给我买烙饼。”井父像个孩子一样说道。
井母拿出纸巾,给井父擦了一把鼻涕,说:“好好,咱现在就去买。”
附近没有饭馆,只有超市,正好纸巾也没有了,不如进去买个饼干什么的先垫一垫,再买包纸巾,丈夫有流鼻涕流口水的毛病,没有纸巾不行,井母这么想。
井母拉着井父进了超市,井父看见货架上的东西,拿起来就看就闻,拿完了又乱扔在货架上,井母不得不跟着他收拾。
超市的导购员和客人看着井父的怪异,都纷纷斜着眼睛看。
“那人是个傻子吧。”一个小孩儿大声对他的父母说,他的母亲慌忙呵斥孩子,“别管人家,别瞎说。”
小孩儿跑到了井父跟前,拍一把井父,说:“嘿,傻子,这是几,认识吗?”小孩儿比划了两个手指。
井父嘻嘻傻笑着,同样比划了两个手指。
“这是二啊,傻子,哈哈。”小孩儿笑着喊叫,“傻子,傻子。”
小孩儿的父亲在专心挑选商品,小孩儿的母亲见状赶紧走过来,把小孩儿领了去,象征性的在儿子肩膀上打了一巴掌,说:“你怎么这么捣蛋,小心人家打你。”又对井母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大姐,孩子小,不懂事。”
这些年来,井母已经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说:“没事,没关系。”
井父在货架上乱拿乱看,倒腾的一塌糊涂,井母无奈,只得把丈夫拽到超市门口,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啊,我给你买吃的马上出来。”井父倒也能听懂,点了点头。
井母进去买东西了,井父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瞬间忘了妻子的嘱咐,三两步跑到了大马路上,东看看西瞅瞅,对着路人傻笑。
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从井父身旁驶过,却突然刹车倒了回来,停在了井父跟前。
十秒钟后,面包车里下来两个精壮汉子,左右拉住井父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车里拽。
“你是谁呀。”井父傻笑着问,抵抗着汉子们的拖拽,一旁的几个路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侧目。
“你怎么在这儿啊,赶紧回家吃饭。”其中一个汉子说,为了消除路人质疑的眼神,随口扯了一句。
井父拼命抵抗,不愿意上车,无奈两个汉子年轻力壮,转眼就把他拽上了面包车,拉上车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