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不知道警察会怎么处理她们,又惊又怕,李雨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是不是在装尸袋里,此时她们已是六神无主。
民警向杨峰报告,说:“杨所,这几个姑娘闯进了警戒线,说找他们的朋友,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把她们给弄了出来。”
杨峰神色凝重,说道:“你们朋友叫啥?是不是叫李雨阳?”
“对对对,他人呢?”汪虹满脸急切。
“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打死了?”井甜说着,一时忍不住伤悲,呜呜哭了起来,其他几个美女顿时也哭了。
“胡说八道,不许乱讲,我们警察怎么会打死人呢?”民警吼道。
杨峰说,“姑娘们,你们先别哭,李雨阳现在应该没死,他去追屠坚去了,我们所里已经派了警力去寻找他们俩。”
得知装尸袋里没有李雨阳,美女们顿时收了眼泪,悬着的心暂时放下。
另一个民警说:“但是他杀人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他杀的。”
“啊?”美女们失声惊叫,汪虹带着哭腔说,“那会不会被判刑坐牢啊?”
“那是当然,哪儿有杀人不坐牢的,枪毙都不是没可能,这又不是原始社会,谁想杀人就杀人。”民警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他只是随口讲讲,李雨阳和屠坚这伙人今天把他们折腾的不轻,本来已经下班,可以回家见老婆孩子了,却不得不在这里加班。
“八条人命啊,要是屠坚再被他杀了,那就是九条。”另一个民警说,“这要是不蹲到胡子白了,那就怪了。”
美女们刚舒缓的神经再次紧绷,汪虹说,“警察同志,李管教他是个好人,那些坏蛋接二连三的欺负我们,前天在皇家一号的时候,屠坚逼我喝酒,李管教给我挡酒没成,还被屠坚泼了一脸的酒,昨天又逼我喝酒,屠坚对李管教动手,李管教才还的手,你不信可以问问皇家一号的工作人员,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杨峰点点头,“这样吧,你讲的这些呢,也是本案的关键环节,是本案很重要的一部分。”杨峰随即招呼两个民警道,“给她们录个口供,然后再到皇家一号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美女们去录口供了,杨峰狠抓了自己一把头发,在自家派出所门前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六个人已经死亡,两个正在抢救,还有一个屠坚不知道是死是活,整个临江市这么大,偏偏自己中了这么大的彩,稍微处理不当,这身警服就别想穿了。
无论如何,所里是兜不住这么大案子的,刑警中队的人接到电话,很快来了,与杨峰商量后,汇报给了分局,分局又汇报给了市局。
市局刑警支队耿大刚接到电话,也惊讶不小,心说竟然能在派出所门前死这么多人,可见基层的治安管理简直太松懈了。
由于案情太过重大,耿大刚也在第一时间给楚子坤做了汇报,楚子坤是分管刑侦的,这案子必须给他吱一声。
“滑天下之大稽,派出所的人干什么吃的,犯罪分子在派出所门前杀人,而且杀了这么多,这要是传出去,临江公安系统的脸面都让他们给丢尽了。”楚子坤在电话里一顿痛斥。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办,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只有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楚子坤不是那种爱摆官架子的官员,出来时连局里的司机都没叫,自己驱车前往北大街派出所。
耿大刚也立刻带着支队的几个警员,开着警车向北大街而来。
……
李雨阳带着屠坚,打车回到北大街派出所,准确的说,是带着屠坚的尸体。派出所那里围了很多人,警戒线拉出近百米,救护车已经呼啸着向远处而去。
李雨阳下了车,拖着屠坚的尸体走向派出所,围观的群众看见李雨阳拖着屠坚,都大惊失色,慌忙给李雨阳让开了一条路。
到了警戒线跟前,李雨阳放下屠坚的尸体,屠坚就像一条死狗一般横在地上,李雨阳大口喘气,不得不说,死人真的是太沉了。
民警们听见群众的惊呼声,转头看过来,先是一怔,紧接着立即拎着橡皮棍奔了过来,其中有个民警还带着手枪。
“不许动,手举起来,蹲下!”民警拿枪指着李雨阳呵斥。
李雨阳举起双手,蹲下身子,民警火速给他上了手铐,银亮的手铐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寒光,齿轮一压到底。
民警们托着李雨阳就往派出所里走,有个民警大概由于加班,心里没好气,毫不犹豫就给了李雨阳一棍子,说道:“快走,老实点儿!”
李雨阳心里暗骂,心说我这不是很老实么?干嘛要打老子,真是个王八蛋。
就在刚进到大院的时候,李雨阳突然看见接待室里出来了几个女子,正是汪虹和蒋叶娜她们。
汪虹她们也看见了李雨阳,慌忙飞也似的奔了过来,“李雨阳!”
“叫错了,叫我李管教。”
“你都要坐牢去了,还管教个屁。”井甜撅着嘴唇,话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雷一冰说:“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是啊,他们要杀我,我没办法只好下狠手。”李雨阳答得很轻松,民警们不由得一个哆嗦,这货对待杀人怎么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蒋叶娜一个巴掌甩了过来,打在李雨阳脸上,“你怎么那么冲动,你想过我们吗?”虽然打得不重,但也不算轻。
李雨阳被打懵了,心说黑社会打我就算了,警察打我也算了,连你们都要打我,我今儿是怎么了,全天下的人都要跟我过不去么?
汪虹也不管那么多警察在场,哭着上来,一把抱住李雨阳,说:“我不让你坐牢,我不让你坐牢。”
钱文文和雷一冰也是止不住的掉泪,莺莺燕燕围住了李雨阳,把民警们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民警大吼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都让开,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是杀人犯,不是你们的管教。”
“警察大哥,警察大叔,你们不能抓他,他没有罪,他只是被那些黑社会的人逼的。”钱文文也说。
“有没有罪,法律说了算,不是你说他没罪他就没罪。”民警吼道,心下却在想,李雨阳这小子真他吗有福气啊,能让这么多美女为他掉眼泪,我要是能活到这个份儿上,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李雨阳说:“汪虹,文文,你们别哭了,我没事的,现在几点了?”
雷一冰看了一下表,“九点半了。”
“你们赶紧去演出吧,丽都的演出是在九点半左右,现在还能赶得上。”李雨阳温情的催促她们,语气很平稳,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都成这样了,我们还演什么啊。”雷一冰抹着眼泪说。
“我们哪里还有演出的心情,都是你,你干嘛那么冲动呢,你不知道杀人要坐牢么!”蒋叶娜流着眼泪埋怨。
这段时间以来,李雨阳实在为她们做了太多,想办法把她们弄出了戒毒所,又为她们做组合的事情忙前忙后,李雨阳不仅是她们的朋友,是她们的管教,更是她们的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杀了那么多人要坐牢了,叫她们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
“哎呀,你们别难过了,没关系的。”李雨阳安慰他们说,“就算我出不去,难道你们就不生活了么?你们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不用为我操心。”
“你说的轻巧,可事实上是那么回事么?能不为你操心吗?”蒋叶娜的语气中带着训斥。
“哎呀,你手上怎么那么多血。”井甜说,“警察大哥,快让他去医院。”
“没事儿,死不了。”民警的语气冷冰冰的,受伤流血算什么,那些人连命都没了呢。
井甜的心里也是无比难过,前些天,李雨阳找到了他失踪的父亲,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她经常变着法儿的捉弄李雨阳,半夜里去摸他的毛毛虫,但那是表达友谊的一种美好方式,有捉弄之举,却没有捉弄之意,她心里对李雨阳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喜欢,还有互相的照顾。
钱文文也是一样,心里的难过不比任何一个姐妹少,李雨阳刚刚为他爸爸报仇,又把一百多万给了她家,虽然钱文文表面上没说过什么感谢的话,但这份儿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钱文文在想,这里官最大的是那个杨所长,跟他说话应该是最管用的。
“甜甜,咱们过去跟杨所长说个好话吧。”钱文文对井甜说,“就算不能放了李雨阳,起码让他们不要打李雨阳,让李雨阳少受点儿罪。”
“好。”井甜点头。
两个姑娘立即拉着手,来到杨所长跟前,钱文文说:“杨所长,李雨阳他真的是个好人,他之所以杀人,真的是被逼的,你们能不能先放了他,我保证他不跑,你们要罚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能不能先放了他。”
“简直胡闹!”杨峰一声大吼,“交点儿钱就放人,你们以为派出所是菜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