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巨鹿。
张角翻着手中竹简,可是却无心去看。右手食指不住在案桌上轻轻敲着,二弟他们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呢?张角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着步子。
穆宁一路听着岚葵讲他的黑历史从兖州讲到冀州......
“岚葵妹妹,你说的真的都是真的么?”穆宁还是不太习惯被比自己还小的萝莉给自己讲述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岚葵哼了哼,“当然都是真的了,我那时候可就趴在你肩上呢。”
趴在我肩上......合着你是在一旁看戏的......
“后来,穆哥哥慢慢长大,也就不再像小时候那么贪玩了。每天都很认真的修炼道术,现在想想还真小时候那个流鼻涕的小穆哥哥好玩。
“小丫头,说的你好像很大一样!”穆宁捏了捏岚葵的小鼻子,岚葵“喵呜”一下白嫩的小手瞬间变成两只猫爪抓住了穆宁的手。
“穆哥哥不要捏岚葵鼻子,捏坏了岚葵可就闻不到糖的味道了!”
“好好好,那你以后不要再说我的那些旧事了啊,再说我就不给你糖吃。”
“嗯嗯嗯,岚葵很乖的,可是能不能先给岚葵吃块糖......”
洛阳,皇宫。
刘宏躺在龙椅上,一边吃着妃子用嘴喂过来的葡萄,一边双手不停把弄着,浑然不顾现在是在上朝。“阿父,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朕这几日驾驴车也玩的没有意思了。”
坐在殿下的张让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又看向一旁的赵忠,赵忠见张让是要自己想主意,就开口说道:“老奴昨个特意为陛下准备了个礼物,还望陛下能够喜欢。”
刘宏听到又有新玩意儿,连忙起身,赤裸着上身就从纱帘后出来了,“什么礼物,让朕瞧瞧!”
满朝的文武大臣已是见惯不惯,都跪坐在殿下。不一会就见刚才的小太监走了回来,只见小太监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穿着朝服戴着贤帽的“小矮子”。
殿中人再定睛一看都是动容,随着小太监走近,刘宏仔细一看,嘿!竟然是一条穿着朝服、戴着贤帽、佩戴绶带的狗!拍掌大笑,“哈哈哈!好一个狗官!好一个狗官!”
满堂文武都是深感羞辱,互相看了看,瞥一眼坐着的张让、赵忠,没有一人敢说话!
刘宏丝毫不觉赵忠侮辱了殿中文武,还笑着说道:“来来来,给朕把这狗官牵上来,我要好好瞧瞧。”
刘宏越看越高兴,还让太监拿了许多精美吃食给这“狗官”吃!
太史令李维本还想上书报告昨日宫中封印的和氏璧发生异变之事,看着眼前这荒唐之景,又想起城外看到的惨象,把袖中的奏章狠狠揉成一团。
此时天下的许多百姓因为承受不住朝廷剥削、地主压迫成为流民,更有许多穷苦百姓一日一餐、生活困苦不堪,甚至有易子而食惨象发生!
而宫中的和氏璧,更是来历不凡。春秋战国年间,饱受匈奴与秦国侵袭的赵王,派亲信大臣蔺相如东渡出海,从蓬莱取回至宝“和氏璧”。
据史书记载,蔺相如向赵王献宝时曾言道:蓬莱岛上仙家甚众,兼有两大至宝,其一为和氏璧,得之能令人寿年丰,固江山、泽厚土,用以安邦定国;其二为《南华经》,修行后可通晓万法,呼疾风、唤骤雨,用以开疆辟土。然而,仙家至宝降世,带来的不是国泰民安,却是无休无止的征战。短短百年间,因争夺和氏璧人界更是战火不绝。
自从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将和氏璧封存于洛阳皇宫之后一直没有异动。直至昨日太史令李维看到和氏璧上竟然飘出一缕黑气!当时李维想要进宫禀报,却又被宫内侍告知陛下正在宫中饮酒不得打扰。无奈之下只好回去写了奏章,又见此种情景!
“汉运将终!无力回天!”
-----------------------------------我是萌萌哒分割线
冀州,广宗。
已是傍晚时分,张宝绕了冀州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又发动教中弟子搜寻穆宁还是没有丝毫线索,只好返回巨鹿。
张角看着眼前的少年和小女孩惊呆了,手中竹简掉在地上还浑然不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眼前的少年还是那副模样,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腰间的翠玉萧光华流转,如血的夕阳下,白色的道袍轻轻飘起。
少年施了一礼,拾起掉在地上的竹简拍了拍,递给张角,笑着说道:“蓬莱仙人左慈座下弟子穆宁,见过大师兄。”
“岚葵见过大师兄。”岚葵嘴里还含着糖,一张嘴差点把糖给掉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
张梁打开门就喊道:“大哥,我和二哥绕了冀州几圈就是找不到穆师兄啊..........”抬起头看到穆宁和岚葵站在张角身前,也是目瞪口呆。
“穆师兄,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快...”张宝正要往前走,没注意前边张梁猛地一停把张梁装了出去,“三弟你不看路么?”看到穆宁和岚葵。张宝也是一愣,“穆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进去再说吧。”
走进屋中,穆宁环顾四周,屋内摆设简单,一个书架、几张案桌。张角给穆宁倒了杯茶,岚葵吵着也要,张角只好给岚葵也倒了一杯。
“你伤好了没?”张角放下茶壶看着穆宁说道。
“已经痊愈了,就是记忆破碎还未恢复。”穆宁给岚葵吹了吹茶水。
“你为什么还要下界来?”
“那大师兄你又为什么下界来呢?”穆宁抿了口茶,直视张角的目光。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受伤吗?”张角忽地站了起来,张宝和张梁都是一惊,在他们印象中大哥从来没有这么生气。
穆宁看着张角生气的样子,脑海中似乎也浮现出这熟悉的身影,模模糊糊。
“我忘了,不过就算记着难道我还不下来了么?那日传来消息我就知道你下界没那么简单。说是让我下界除魔夺经,不过是为了瞒过众仙罢了。”
“师傅师叔既然知道原因为什么还要派你下来?”张角实在是想不到南华左慈为什么要让穆宁下界以身犯险。
“因为他们知道,将来他们瞒不住我。”穆宁轻轻地把茶杯放在案桌上,“如果有一天我记忆恢复,虽然忘了以前我是什么样子,可是岚葵说过我要是疯起来的话,可是我师傅都拦不住的。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