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巨鹿郡。
张角书房中一片沉寂,岚葵等人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穆宁和张角。
“你这头倔驴!”张角真想把穆宁打晕扔到蓬莱岛上!
张宝、张角瞪大了眼睛,没听错吧?这是他俩第一次见到张角这副模样。
“大师兄,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师傅让我下界除魔,可没说什么时候除魔。更何况大师兄又怎么会是魔呢?大师兄你就让我留下来吧。”穆宁站起身来直视着张角,眼神中的坚毅让张角难以拒绝。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张角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仔细看他的右手会发现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走。师兄,这是你选的路,也是我选的路。”
“我可以让你留下,但是你不能用仙术道法!如果不答应,我一定亲自把你押上蓬莱!”
“行。”
张宝见两人达成协议,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去准备些吃的吧。”
张梁嘿嘿一笑,“正好我也饿了,二哥我去帮你。”
“很久没有尝到崇焕(张宝,字崇焕。)的手艺了,整个蓬莱也就你做的饭菜岚葵喜欢吃。”
岚葵听张宝要去准备吃的,连忙喊着也要去。
穆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脸蛋,“去可以,但是少偷吃啊!吃成大肥猫我看你怎么办!”
“岚葵才不会变成大肥猫呢!穆哥哥真坏!不理你了!”岚葵哼了哼,蹦蹦跳跳地跟着张宝出去了。
这丫头真是,穆宁、张角相视而笑。
“师弟,各州太平道都是我之前让三弟下界创立的,现在各州教徒已达数十万人,已经可以与汉朝一战!”
穆宁一路上也见了太平道势力之广、道徒之多。“师兄,人界对于仙术的限制怎么样?”
张角长叹一声,“七劫限制实在太强了,仙术难以施展,硬要施展会遭到反噬。道术限制就少了许多。”
“可是现在虽然教徒遍布数州,可是起事并非如此简单。就让我先前去洛阳探个虚实。”穆宁心想先去洛阳看看朝廷、军队等情况才好详细做出计划。
“你初次下界,路途不熟。还是让二弟去吧。”张角是放心不下穆宁,在他心里穆宁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师弟。
“其他州郡也需要人,我独身一人去司州洛阳,再去一趟西凉。冀州这里还要你坐镇,师兄,岚葵就托给你照顾了。”
张角无奈,只好答应,“你把那丫头留在我这真的好么?明天她看见你不在还不得把我撕了?”
穆宁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带岚葵了,虽说此去应该是没什么风险,但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不带她了。
一会张宝做好了饭菜端来进来,众人吃罢,又坐着闲谈,穆宁见岚葵已经打瞌起睡来了,就起身抱起岚葵到张宝安排的房间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二月十一),岚葵睡醒之后发现穆宁不在房内,就去书房去找。推门进去,却发现只有张角一人,四处望了望不见穆宁,“张角哥哥,穆哥哥呢?”
“穆师弟他去给你买糖去了,他身上的糖你都吃光了,就去给你买糖去了。”张角心中暗骂穆宁,这小子真是,竟然要自己去骗一个小女孩!
岚葵揉了揉鼻子,“哇!穆哥哥对岚葵真好,岚葵长大之后要嫁给穆哥哥!”
张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岚葵,修仙之人可是不能成亲的!”
“可是我不是仙,我是猫妖哎!”岚葵挥了挥猫爪说。
张角满脸黑线,“你不是,穆宁他可是修仙之人啊,岚葵。”
“那不修仙不就好了,嗯嗯嗯,等穆哥哥回来我一定要让他不要再修仙了!”岚葵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张角只觉得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我上次看见岚葵她还不是这样的,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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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照射下来,映在地上的积雪之上,好似执笔轻蘸朱砂描画。树上的雪被飞鸟惊动,“啪嗒”落地。银装素裹之中,一身白袍的穆宁仿佛融入在这天地间。
望着不远处的洛阳,穆宁心中暗赞,真不愧是一国之都。只是这眼前的雪,真的能掩盖住这个腐败朝廷的罪恶么?穆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既然腐败,就推翻它!
穆宁一步步走向洛阳,路上的一位行人似乎看到整个洛阳震颤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眼花了吧?”
“今日府中有客来,琰儿。”蔡邕看着桌上的卦象说道。
“有客人?”蔡琰有点惊讶,“自爹爹辞官之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客人上门了,怎么会有客人来?”
蔡邕叹了口气,“只怕此人来者不善啊,琰儿要不你出去避避?”
一边弹琴的蔡琰笑道:“爹爹你真是糊涂,既是客人我又何须避他?若来者不善,我岂能独留爹爹一人于此?”
“罢罢罢,一会如果真来客人你在闺房不要出来。”蔡邕严肃地说道。
“好了,知道了,爹。”说罢站起身来抱着焦尾琴回去了。
蓬莱岛。
左慈看着桌上的卦象,眉头紧皱,“师兄,你来看看我为宁儿卜的这卦,无法成卦象。自从上次他醒过来之后,一直如此,不知为何?”
南华起身细看,又闭目冥想,凝神聚气,上启天道!过了许久,南华睁开双眼看着左慈说:“穆宁真的是穆宁吗”
穆宁走在洛阳街上,因是昨日落雪今晨行人稀少。还是先去皇宫一探吧,正要准备前往皇宫之时。忽然听到身旁墙内传出一阵琴音。似是三春莺燕鸣,又如寒冬冰泉涌。袅袅绕绕,角羽俱起,宫徵相证,参发并趣。状若崇山,又象流波。浩兮汤汤,郁兮峨峨。
穆宁不禁取下腰间翠玉箫与之合奏,箫声似水一般从翠玉箫流淌而出,忽如春时之雨,忽如夏时之花,忽如秋时之风,忽如寒冬之雪。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一曲奏罢,只听墙内传出清脆女声,仿若琴声,“公子可否进来一见?”